第779章 卢生抵达上京城
过了半晌，张家府医慢慢悠悠走出门来：“少爷，别装了，老爷让我过来给您看看伤。”
触手冰凉，搭脉一看，哪里还有脉搏？
凑过去，也探了探鼻息，听了听胸口，顿时脸色一白。赶忙去府禀报：“老爷不好啦，少爷死啦！少爷死啦！”
张素听闻此噩耗，赶忙从府里冲了出来：“怎么回事？我看这伤也不重呀，刚才还敢顶撞老夫，怎么突然就死了？”
“少爷眼睛充血，嘴巴发紫，更像是被气死的……”
张素颓然坐在地上，双手狠狠砸着地面：“儿啊，我不该怪你啊，你怎么气性那么小呀？”
“老爷节哀呀，我去查一查昨晚到底是谁打了少爷。一定要给少爷报仇！”
张素双眼通红，却还是忍了下来：“不管是谁打的，这账都得算在萧孝穆头上，若不是他羞辱我儿，我儿也不会死！走，我们先回京！找到机会，定要让萧孝穆死无葬身之地！”
……
张素很快收拾了家当，带着儿子的棺材，离开涿州城。
卢生等人则是又休整两日，这才悠哉悠哉朝上京进发。
……
离开涿州北行，良田连绵，村落散在乡间。
入燕山，峰峦叠翠，涧水绕石，古城残迹卧于山巅。
过古北口，群山消隐，草原铺至天边。
待到渡过潢水（西拉木伦河），旷野云低，毛毡帐篷如繁星坠落草原。
一路驱驰，遥遥便望见厚重夯土城垣，沙里河绕城蜿蜒，殿宇与毡帐错落相依。
卢生一行人，便到了“上京”临潢府。
……
上京，又称“临潢府”，有南北双城。
北城为皇城，有承天门楼阁，有皇家殿宇立于高台，城北旷地还散落“穹庐”（毛毡帐篷），保存有很多契丹旧俗。
南城，则是汉城，屋舍连绵，酒肆作坊林立，汉、渤海、回鹘商贾往来不绝。
萧孝穆将卢生带到南城的“同文驿”后便决定暂时分别：
“卢大人，你先在此住下。根据我的邸报，过两日，陛下就将回京。到时候我引你觐见吧。”
“多谢萧兄。”自从那日，汇香楼同肩战斗，二人如今已“兄弟”相称了。
“不过卢大人，到了咱们的辽国地方就守咱的规矩，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惹是生非了。”
“那是自然，我这人一向老实，不喜欢惹事。”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不放心了，得派些人来看着你。”
“萧兄多虑了，我小小一个使臣，能惹出什么事？难道还能掀翻北辽朝廷不成？”
萧孝穆听得背后发凉，赶忙叫出来一个侍卫，那人生得五大三粗，面相却还十分老实宽厚。
“挞也，你的人就别跟我回府了，先在驿站看着卢生，他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千万别让卢兄弟惹出事来。”
挞也拱手道，汉话十分流利：“是！我一定看紧卢大人。”
萧孝穆又拍拍卢生肩膀，吩咐道：“这几日卢大人就不要出驿站了吧，外面你人生地不熟的，回头再惹出乱子来。”
“那行，都听萧大人安排。”
萧孝穆这才放心地离开，他就不信，就在驿站里，他还能惹出什么大乱子不成？
……
萧孝穆刚走，一辆马车便停到了驿站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老头，长相似汉人，却剃了个髡头，穿的也是辽国贵族所穿的锦衣胡裘。
“卢大人在吗？”
卢生十分听话，没有离开驿站，在门口恭敬迎道：“敢问您是？”
“老夫王继忠。”
这人看样子已经老眼昏花，眼睛一直虚着，似是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挞也凑到卢生身旁，介绍道：“此人原是宋将，望都之战被俘入辽，陛下赐了他‘耶律“姓，是如今汉人行宫都部署……常负责接待宋国使节。”
卢生赶忙拱拱手：“呦，是耶律大人。”
“哎，卢兄弟，何必这么生分呢？还是道我姓王吧。”
“也行，那卢生就见过王大人。”
王继忠哈哈一笑：“这次过来，是想问问，这驿馆布置可还满意？有没有需要老夫帮忙的？”
卢生嘿嘿一笑，眼睛转了转：“正好有一事需要麻烦王大人。”
“卢小兄弟但说无妨。”
“这次出访辽国，除了出使之外，我也想自己赚点小钱。”
“哦？赚钱？那卢小兄弟和我倒是同道中人。你打算怎么赚钱？”
卢生看了看左右，挞也退至门外，卢生才小声说道：“我在大宋的时候，一直经营着几家药材行，这次出使辽国，也顺便带了一些东西，想过来顺便做点买卖，你帮寻寻买家呗。”
“就这点小事？普通药材正常通商也能过来呀，何须卢兄弟亲自押送？”
“咳……普通药材才能赚多少钱呀？我带了些硝石、硫磺，王大人看看能不能帮我出手呀？”
王继忠眼前一亮：“哦，硝石硫磺，这可是火器，大宋明令禁止出口到辽国的。”
“嘿嘿，就是这种禁止的东西才能赚钱呀。”
王继忠点了点头：“那不知品质如何？要是货好的话，我能帮你出手。”
“利润怎么分？”
“嘿，我帮卢兄弟忙难道是图钱吗？五五分就行吧。”
卧槽，这人真是够心黑的……卢生暗骂了一声老杂毛。
“也行吧，只要价格公道，自然少不了王大人的好处。”
“哈哈，多谢卢小兄弟了。”
看着天色已黑，便还是建议道：“要不咱们去看看货？货还在马车上没卸下来呢。”
“可是……这天色已晚了呀，我这眼神不好。”
“没事，没事，打上火把，看一看就行。”
卢生，跑到后院，跟千哥儿吩咐了几句，从车上拿出野外点火用的“松明子”，又在马车上捣鼓一阵，这才走到前厅。
松明子，松树死后，陈年具有油脂的木材。功效：祛风燥湿、排脓拔毒、生肌止痛
卢生将几只松明子捆在一块点燃，拿在自己手中：“走吧王大人，我们去后院看看货，明天你就帮我去找找买家。”
王继忠略有迟疑，却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