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一箭射中了马眼

辽国的臣子接连发出笑声：“太子还是不要难为他了。”

“还是要给大宋留些脸面。”

“今日毕竟是迎接宋国使臣的，放他一马吧，看着也怪可怜的。”

耶律宗真抬着头，挑衅地看着卢生：“要不要把弓马借给你试一试？”

“公马？这马看着并不高大呀，我还以为是母马？”

卢生装作一副柔弱样子，抠了抠脑袋。

“哼！卢使臣，这笑话一点不好笑。”辽耶律宗真拍一拍马背，笑道：“此乃我大辽的‘改马’。别看身形不似西域骏马魁梧，可耐风寒、善远驰，终日奔猎而不倦，草原之上，这才是最好的坐骑。”

他将马绳递到卢生手里：“卢使臣试试吧。”

卢生只能轻叹了一口气，接过马绳，将袍子扎进腰带里，一只脚踏上马凳，扶住马鞍子，笨拙地爬上了马，然后单手挥挥，木讷地笑了笑，朝着众人打了声招呼。

他刚坐稳，却见耶律宗真将两个手指放入嘴中，打了一声呼哨，那马竟然抬起前蹄，腾跃起来。

卢生抓紧马脖子，好歹没有摔下去，那马却像是发了狂，一会儿前脚蹬地，一会儿后脚蹬地，那马鞍子绑的也不紧，眼看着马鞍也要滑下去了。

卢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袖间取出一根银针，直接插在马脖子上。这才翻身一跃，跳下马来。

马儿受惊，狂奔出马场。

虽然卢生没摔出个狗吃屎，但好歹也算坠马了，辽臣皆发出嘲笑声：“哈哈，卢使臣，我们契丹马不好驯服吧？”

“这马已经大发慈悲了，要不然，卢使臣，得摔一个狗吃屎吧？”

“咦？那马怎么了？”

“好像是发狂了吧？”

只见那匹契丹改马，在场中发狂乱奔，一会儿撞到旁边的兵器架子，一会儿撞到火炉盆，侍卫想上去阻拦，皆是被撞倒在一旁。

耶律宗真接连呼出哨子，那马却是充耳不闻，继续夺命狂奔。

卢生眼睛睁得老大，面露疑惑：“太子，怎么了？马儿不听你的话？”

耶律宗真懒得搭理卢生，呵斥侍卫道：“快去把马抓住，不要惊扰了圣驾。”

卢生摇头叹息：“哎……这马估计是发疯了，要不成了。”

他直接抢过耶律宗真手中的弓箭，拉弓上弦，一箭射出。

箭矢直直射入那马的后面的“眼”里，半只箭直接没入马腹之中，马儿吃痛，仰天长嘶，叫声十分凄惨。

这叫声都不像马叫了，而是发出了一声类似：“嗷……”的嘶鸣，感觉挺痛苦的……

马儿拖着一条直直的尾巴，又狂奔出去五六丈，这才吃痛倒地不起，像死狗一样挣扎了一会，最终是动弹不得了。

耶律宗真怒目而视：“你竟敢杀我的马！”

卢生却是丝毫不惧，将弓箭递给耶律宗真：“弓箭不错！”

“我是说马，你竟然敢杀我的马！”

“诶，这马发疯了，要是冲撞了圣驾可就不太好了，太子不必谢我。”

“谢你大爷！”

耶律隆绪却是在御座上呵斥道：“太子！休得无礼！”

耶律宗真这才将弓箭抢了过来，低语轻声说道：“这事咱们没完！”

“恭送太子。”

耶律隆绪咳嗽一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卢十承果然也是少年英雄啊，百步开外，直接射中……射中马眼，果然是弓法娴熟呀。”

耶律隆绪毕竟是皇帝，用词确实文雅。

“陛下见笑了，确实是，那马背对着我，没有别的目标，只能射那了，真的不是存心侮辱太子，还望陛下见谅。”

耶律宗真本来没觉得被侮辱，他这么一提，竟然觉得自己屁股也是一紧，又站起身来呵斥道：“卢生休得猖狂，尔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否？”

耶律隆绪瞪了太子一眼，人家一个文臣百步之外射中马的屁眼，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要是再纠缠比武，只能落下话柄了。

太子见耶律隆绪如此眼神，也是不敢再说话，只能忍气吞声下来。

耶律隆绪颜悦色地又对卢生说：“行吧，天色不早，朕已命人在校场大帐备下宴席，邀请了伶人助兴，使臣随我一同去吃个便饭吧。”

卢生拱拱手，这折腾半天，他还真饿了：“多谢陛下款待。”

校场一旁的大帐，早已摆上宴席，每个人面前一个小方桌。

大臣宾客落座之后，又是一番客套，相互见礼。卢生这才有机会吃上一点东西。

这吃食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好在量大管饱，都是肉，卢生也确实饿了，便不再挑三拣四，大快朵颐起来。

毡帐炭火融融，鼎俎飘香。

太子耶律宗真见卢生这吃相，冷笑一声：“只是吃饭喝酒也是无聊，卢使臣，不妨让伶人上来演一出杂技，给大家助助兴。”

“嗯，太子高兴就好。”

耶律宗真抬手拍了两掌，四名伶人粉墨登场。

为首之人身着汉服，似是春秋战国时打扮。一旁有人介绍道：“此乃至圣文宣王。”

文宣王也就是孔子，是唐玄宗封的。后来，宋真宗又给加了两个‘玄圣’二字。后来真宗不是又把祖宗弄成了赵玄朗，‘玄’字要避讳了？真宗又给改成了“至圣文宣王”。

反正这先帝是挺能折腾的，人家辽国也给面子，承认了孔子这个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