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小盐巴跟着皇后走
小盐巴放下烤串，拍了拍手，走到卢生面前：“掌柜的，您找我？”
“把你的身世和此行的目的都告诉这位夫人吧？”
小盐巴有些不知所措，后退一步：“什么？什么身世，嘿嘿……掌柜，我不明白你在说啥。”
“你不是杨详世的妹妹吗？你告诉她吧，她能帮你。”
“掌柜的，你怎么知道？！”
“你第一天过来，我们就翻了你的包了。”
“你们翻了我的包？！”
“对啊，里面不是有什么《和谈表章》啥的吗？你来的第一天，阿云朵就翻了你的包。”
阿云朵站在皇后身后，冷哼一声：“是你让我翻的！”
“明明就是你自己翻的。”（不信你们自己翻。）
看着小盐巴震惊的表情，皇后只能轻声安慰道：“哎，你们这个掌柜啊，猴精猴精的，你还以为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吗？”
萧菩萨哥站起身，牵起小盐巴的手，扶她坐了下来：“我是大辽皇后萧菩萨哥，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小盐巴赶忙跪伏下来：“皇后娘娘，你要救一救渤海国的百姓。”
“起来说话吧。”
“起初，大延琳带着我们起兵的时候，说都是为了百姓，要抗击辽朝的重税。可是他夺下沈阳城后，骄奢淫逸，收的税钱比以前还多一些，所有男丁也都要为他卖命打仗，好看的女子还要收入后宫，渤海百姓如今苦不堪言。我哥哥有意投靠朝廷，只要辽国能赦免我们杨家的罪名，哥哥愿助辽军开城投降。”
“哦？你是杨详世的妹妹？你怎么会跑到卢生店里来了？”
“我本来只是来卖盐的，我以为卢掌柜是个好人。”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哎，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去将你哥《和谈表彰》取过来吧。”
强叔已经拿着一个包裹，站在一旁等候多时：“嘿嘿，小盐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小盐巴瞪了强叔一眼，她感觉自己早早就掉进了陷阱之中。
她一把拽过自己的包袱，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卷封好的《和谈表章》，末尾钤渤海地方官铜印。还有半片刻木符契、一束“槁索”，是“请降”的古礼，以示束身待罪。
“娘娘，这些都是我哥哥让我带来上京的，我们起初去了张俭府上，却被他家人赶了出来，差点丢了性命。”
皇后娘娘点点头：“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再能上京伤害你。卢掌柜，能否把小盐巴借我？我想让她随萧匹敌一同出征。”
“她又不是我的人。愿不愿意跟你走，你得问她。”
小盐巴点了点头：“我此来便是替哥哥求和的，我愿意跟你走。”
……
卢生手写了一封书信，交给皇后：“萧匹敌到了镇东海口，找到汉人的船队，将此信交给他们，郑公的人自会与你们交易。”
“行，那就谢过卢掌柜了，我这就让萧匹敌去请旨出征。”
卢生却又嘿嘿一笑：“对了，皇后娘娘，这段时间，我会在上京收购一些辽货。也想走海上通道卖到大宋去，你们帮我一并转运吧，中间给你们留下两成利润，萧匹敌也可换取军需。”
“哦，卢掌柜打算在上京城收购些什么东西？”
“就只是收一些药材，这边防风（图）、黄芩，苍术、都是物美价廉，还有女真人进贡的东珠、人参，海东青……我见上京城也有很多人在卖，也可以回收一些。”
防风：祛风解表、胜湿止痛、止痉
皇后娘娘点点头：“内蒙防风的药效质量确实不错，卢掌柜眼光毒辣，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买卖。”
“不过……我要开店收购这些内蒙药材，恐怕还得娘娘帮忙。”
“卢掌柜需要什么？”
卢生挠了挠脑袋：“我这么一个宋朝使臣，在辽国做生意毕竟不方便，可能还要借一借虎皮呀。”
萧菩萨哥也是个聪明人，点了点头：“这样，我替你找一个铺面，租金你直接给萧匹敌用作军需。至于这虎皮要怎么扯……随你的便吧，本宫不会亲口承认，但也不会出口否认。”
“嘿嘿，有皇后这句话就够了。”
……
第二日，宫里来人，带着卢生到了上京城中最热闹的汉城横街。
“卢掌柜，这二层小楼也是萧家的产业，口岸、布局皆是俱佳，您觉得可还满意？”
卢生看了看门口的人流，又看了看内部装潢，简约大气，若是用来做中药买卖，摆上几个大筐子，就能直接卖货了。
后院还有很多房间可用于仓储。
“满意满意，相当满意！公公替我谢谢娘娘。”
“娘娘说了，不必谢的，这租金还是得您自己承担，提前预付一年。过几日萧匹敌将军会亲自来找你收的。”
“好嘞，租金一定让他满意。”
卢生让‘挞也’去购买了一些筐子，摆在店中，摆放上一些自己带来的南方药材。
又命人简单打了一块金漆牌匾，上写着汉字：“萧氏聚药行”
上面一排大字写着：「回购东珠、人参、海东青。」
下面才写了一些普通的药材：「大量黄芩、防风、甘草、苁蓉……」
强叔有些疑惑：“掌柜的，您不是跟皇后说咱们是来收购药材吗？怎么这回收东珠、海东青的牌子还挂得更大一些？”
“嘿嘿！我这是在钓鱼呢。”
“钓鱼？钓哪儿的鱼？”
“这些东珠、海东青可都是女真人的好东西，自然是钓‘女真’鱼。”
……
卢生抬眼看着东北的天空，这些年，虽然辽国一直是大宋最大的威胁，但细算这一两百年的时间，两国其实一直在和平交流，真的战争没几次。而真正灭了北宋的，却是‘女真’人建立的金朝。
而女真人，如今只是盘踞在东北的一些渔猎部落，还过着打鱼狩猎、茹毛饮血，被辽国官吏盘剥的日子……这时候他们还很弱小，正是扼杀的好时候。
……
招牌挂出来当日，就有一行女真人到店内，个个前额头发尽数剃去，只留颅后一缕黑发，用五彩丝绦扎成粗辫垂在后背，两耳穿孔，悬着小小的铜环。
他们衣料粗简，偏爱素白、灰褐；有人肩头搭着薄貂皮，是狩猎得来。
有人身上还系着辽国官员的才有金属腰带，想来，这些人是来上京官府办事的。
……
为首之人长得很和善，留着两撇八字胡，肩头放了木质的鹰架，一只海东青站在鹰架上，眼睛炯炯有神。
海东青，女真人的精神图腾。以前爪、骨皆能入药，祛风湿强筋骨。现在……就别想了，一级牢底坐穿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