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迷晕
第8章迷晕
林渊笑起来：“老爷子，您脖子后面有两个红圈圈，他自然能猜到啊！”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才想起昨天刚刚拔了火罐，这会儿肯定还有红印子。
那位置，衣领几乎能遮住，但可能遮不全。
林渊指了指热心市民，隽秀的眉微微一挑：“你其实是托儿，没错吧？”
热心市民顿时哑火。
张铁嘴气得一拍案桌：“黄口小儿！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林渊嘴角翘了翘：“大师虽然一把年纪，我看也是白活了！”
“你师父当初没教你，学艺先做人的道理吗？”
“你看看这老爷子，像有钱人吗？坑穷苦人的钱，大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还是说，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一通抢白，把张铁嘴骂得直翻白眼。
“你、你……”
林渊唇角斜了斜：“我什么？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卜卦！”
他说着，看向老者：“老爷子，你把孩子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帮她算一卦。”
老头半信半疑地把自己孙女的生日时辰说出来。
林渊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小袋子，把六枚五帝钱倒在掌心。
手指合拢，轻轻摇晃，嘴里默念几句。
然后往张铁嘴的案桌上一撒。
他细细端详那六枚钱币，轻声念叨：“离卦，犯六冲。巳亥水火相冲。”
“卦象现虚盈，妄念吸寿龄。天道岂容乱，果报自分明。”
他抬起头：“老爷子，小朋友过去一个月肯定接触过生人吧？”
老头皱了皱眉：“生人？好像没有啊！孩子才两岁，平时除了我和老伴抱着出去晒晒太阳……”
旁边的张铁嘴冷哼了一声：“小子，别故弄玄虚了！人家都说没有了，你还有何话说？”
林渊俊眉一挑：“你闭嘴！”
张铁嘴：“你！”
就在这时候，老头忽然一拍脑袋：“哦，想起来了！半个月之前，我们带孩子去看了她姑奶奶一趟。”
老头说，自己妹妹前阵子病重。
两个星期前，忽然打电话来，说想看看小侄孙女，让他带着孩子来家里看看。
于是老两口就带着小孙女去了一趟自己妹妹家。
“小伙子，你怎么问起这个？”老头一脸疑惑。
林渊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姑奶奶一定送了孩子什么小物件吧？比如，手链、长命锁什么的？”
听他问这个，老头立刻点了点头：“对对！确实！我妹妹送给孩子一条红手绳，说是平安绳，让每天都戴着！”
“小伙子，你、你连这个都算出来了？”
这时候，周围围观的人，都向林渊投来了惊讶和赞许的目光。
坐在椅子上的张铁嘴此刻也坐直了身子，满眼敌意之中夹杂了深深的审视，打量着他。
林渊神色淡定：“这个倒不是算出来的，是推测出来的。因为一般度寿的手段，无非就这几种。”
“度寿”这个词眼，把所有人都惊着了。
“什么？度寿？”老头眼睛瞪大了，“什么意思啊？”
林渊：“孩子那位姑奶奶身体不行了，所以想找人度寿。”
此话一出，老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林渊继续说道：“你们带孩子去她家的那天，她一定从孩子身上拿了头发或者指甲之类的东西。”
“那条红绳系在孩子手腕，再找人施术，这样就可以达到度阳寿的目的了。”
老头听傻了。
张铁嘴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我看，你才是招摇撞骗的那个！”
“你说了这么半天，完全都是信口胡说，一点证据都没有！”
林渊小脸儿神色严肃，斜了张铁嘴一眼：“证据容易。不如，我们打个赌？”
“我要是拿不出证据，我给你磕头谢罪。我要是拿出证据，你把摊子留下，自己走人。敢赌吗？”
张铁嘴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行骗江湖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今天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情况。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要是被吓住不敢应战，那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也就别想在这行里混饭吃了。
况且他断定，对方肯定拿不出证据。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什么证据！
“好，我跟你赌！”张铁嘴叫起来，“证据呢？拿来！”
林渊唇角斜了斜，眸中闪过狡黠的神色。
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位姑奶奶的身体，现在肯定比之前好了不少。而那条红手绳的颜色，一定比刚戴的时候鲜艳许多。这就是证据！”
他说完，看向老者。
老头眼中的震惊藏不住：“那条手绳，真是越来越红！我老伴还跟我说起过这怪事儿！”
“我妹妹的病也确实好起来了，原来医院都说没救了，最近几天居然能下地溜达了！”
周围顿时一片议论纷纷。
“这姑奶奶也太恶毒了！”
“自己的骨肉也下得去手啊！”
老头脸色白惨惨的，嘴唇微微哆嗦：“那是我亲妹妹，孩子的亲姑奶！她、她怎么能……”
林渊点点头：“人心难测。回去先把那红绳摘了，再找个大师给解一解，孩子就没事了。”
老头千恩万谢，要把手里那一沓钱都塞给林渊。
林渊只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
“这就够了。”
他虽然缺钱，但这老爷子生活更窘迫。
林渊看向张铁嘴。
“大师，愿赌服输，装备留下，你可以走了！”
张铁嘴一张胖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嘴角狠狠抽了抽。
一甩袖子，抄起幌子离开了。
围观的人纷纷给林渊竖起了大指。
林渊看着凭实力抢来的装备，唇角绽笑。
肚子饿了，他正准备到旁边买点吃的填饱肚子再继续开张。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看样子不到三十岁，五官端正，斯文白净，脸上的笑容很温和。
“小兄弟，刚才看你算卦挺灵啊？”男人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渊笑着点头：“嗯，包灵的！先生，要算一卦吗？”
男人：“是这样，我家老爷子最近身子不大好，想找个高人给算算。”
“但老爷子行动不便，得到家里去算。”
林渊：“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告诉我老人家的生辰，就能算出来。”
男人捏了捏下巴：“老爷子说，除了算命，他还想算点别的。”
林渊微微点头。
算命数，报生辰即可。
但如果要算其他，最好还是跟本人见面更准些。
林渊知道面前这个人，从穿着不难看出，是个大客户。
他站起身：“卦金可以付多少？”
男人：“老爷子说只要算得准，钱不是问题。”
林渊笑了，眉眼弯弯：“好！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男人也笑了，带着林渊上了旁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林渊坐在了他旁边的副驾驶位。
汽车发动，朝前面驶去。
男人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果汁递过去。
“小兄弟，渴了吧，喝点润润嗓子！”
林渊确实渴了。
接过来，道了声谢，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肚子里好歹有了点东西，他感觉舒服一些了。
一舒服，就有些困。
他把头靠在座椅的头枕上，眼皮微微发沉。
男人扭头看看他，嘴角上扬。很好心地说道：“累了？那你先休息，到了我叫你。”
林渊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意识一点一点地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