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奄奄一息的小奶狗
第9章奄奄一息的小奶狗
当林渊再次恢复神志的时候,浑身酸疼。
头顶一道亮白的强光打下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不仅睁不开眼,此刻他的手脚都被人五花大绑起来,嘴里塞着破布。
整个人被牢牢地捆在了椅子上。
耳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手下人都是废物,盯那么久都弄不到手。还得我亲自把人拐来!”
正是刚刚带他来的那个斯文男人的声音。
随即脚步声围着他周围转了一圈。
另外一道粗嘎的男声听上去很愉悦:“不错,纯阴之体,是个上好的炼鬼材料!”
“大师,什么时候开始炼?我都等不及了!”
“今晚酉时就是良辰吉时。酉时一到,我便开坛做法!”
林渊脑袋嗡的一声。
脸上血色尽失。
自己这是被人暗算了!
他确实是八字纯阴,没想到竟然被别有用心的邪修盯上了!
他更没想到,光天化日繁华都市,当街绑人竟然这么容易。
也怪自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他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
但是徒劳。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还好,手指能动。
“哟,小帅哥醒了!”
说话的是那个斯文男人。
林渊嘴被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低鸣。
男人把他头顶的强光白炽灯往一旁拨了拨。
光线暗了些。
林渊眼睛用力眨了几下,终于能看清事物了。
这里看上去一处地下室。
周围空旷,墙角堆了几个酒架。阴暗潮湿,没有窗子。
面前站着的除了那个斯斯文文的人贩子,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留一撮山羊胡的男人。
“呜呜——”林渊想开口。
斯文男人伸手把他嘴里塞着的破布扯了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他叫起来,“快给我解开!听到没有,解开!”
男人哼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小宝贝,别叫。你再叫,我要心疼了!长这么好看,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他说着,抬手看了看表。
“大师,离酉时还有半个小时。我能不能先尝尝他的滋味?”
山羊胡大师立刻摇头:“不可!开坛之前三个时辰,不能让他染上污秽之气!”
男人摇头,一脸惋惜:“可惜了这么漂亮一个小美人儿!倒是被沈宴舟那混蛋先爽了!”
“要是昨晚弄回来就好了。我就可以尝尝,能让那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怪物动了心带回家的尤物,是什么味道!”
猛地听到沈宴舟这个名字,林渊脑子有点乱。
没想到他们竟然跟沈宴舟有关系。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昨晚,给我下阴毒的,就是你们?”
山羊胡点了点头:“没错。本来想让你毒发身亡,这样完整取你魂魄更容易些。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把毒给解了!”
林渊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们两个混蛋,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怕遭报应吗?”
斯文男人没气恼,反而笑了:“小宝贝脾气还挺大!死到临头,想骂就骂吧!”
林渊绷紧嘴唇,不出声了。
他手指暗自掐诀结印,召唤附近的游魂野鬼。
周围温度骤降,卷起一阵阴风。
下一秒,斯文男人身子猛地一歪。
“啊!”他叫了一声。
山羊胡也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子,险些摔倒。
但他毕竟道行高深,一下子就意识到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过来作祟。
他一把抄起金钱剑,嘴里念念叨叨,然后把手指在剑刃上划破。
举起剑朝周围挥舞开来。
片刻之后,周围恢复了平静。
林渊傻了。
他忽略了山羊胡会术法这个致命的细节。
山羊胡收起金钱剑,冷眼盯着林渊。
“小子,刚才那些鬼物平白无故出现,是不是你招来的?”
林渊狠狠咬牙:“是,又怎样?”
他说着,手指又要结印。
一波不行,那就再来一波!
一旁的斯文男人翻脸了,从角落里抄起一根棒球棍,照着林渊的背上狠狠抡了下去。
“他妈的小混蛋!敢给老子使阴招儿!”
林渊顿时疼得身子一颤。
他死死咬住了嘴唇,额角渗出了冷汗,抬头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嘴角抽了抽:“小子,骨头还挺硬!我叫你硬!”
他骂着,又挥起球棍,朝林渊肚子重重抡下去。
一下,两下。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林渊感觉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震碎了。
他紧紧咬着牙,任凭口腔里血腥味弥漫。
眼眸通红,但是一声也不叫。
“小崽子挺能扛啊!”男人说着,把棒球棍高高举起,准备继续教训。
就在这时候,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远处的门被人大力踹开了。
下一秒,一道颀长挺拔的黑影带着一阵风窜了进来。
不等男人看清,来者一脚重重地踢过去。
男人嚎叫一声,连同手里的棒球棍一起飞了出去。
当林渊看清沈宴舟的一刻,不知为何,一直蓄在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沈宴舟瞥了他一眼,再看看一地血迹,俊眉紧锁。
这时候,五六个身穿黑衣的壮硕保镖也冲了进来。
轻而易举就把旁边的山羊胡制服了。
沈宴舟缓步走到墙角,低头冷冷睥睨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锋芒的俊脸上,此刻氤氲着深深的狂暴怒意。
“沈宴辉,我的人,你也敢动?”他的声音仿佛凝着冰。
倒在地上的沈宴辉此刻早已经吓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沈宴舟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把他抓了个正着。
“宴舟,你、你听我解释……”沈宴辉脸色铁青,似乎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不过不等他说完,沈宴舟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一脚狠狠踢在了他肚子上。
紧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
“啊——”
“嗷——”
“救命啊——”
沈宴辉发出一声声痛彻肺腑的哀嚎。
很快便没了动静,昏了过去。
沈宴舟努力压制着胸口的暴怒,停下了动作。
回身走到林渊跟前。
此刻的林渊,清瘦的身子不停地哆嗦着。
他唇瓣微微颤抖,似乎想开口,但终究没说什么。
沈宴舟也不说话,一张俊脸冷得凝霜。
他朝保镖一伸手,一个保镖赶紧递过一把锋利的短刀,
沈宴舟俯身,把捆在林渊身上的绳子割断。
脚踝处的绳子因为束得太紧,麻绳粗糙的纤维陷进了肉里。
沈宴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绳子割开,轻轻从他脚踝上把绳子取下来。
尽管如此,刺痛还是不可避免的。
林渊小腿稍稍一抖。
沈宴舟抬头,盯着他的脸:“弄疼你了?”
林渊脸上泪痕未干,湿哒哒的,梨花带雨一般,嘴角一缕殷红血迹,格外惹人怜惜。
他没回答。
沈宴舟不再问,一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渊没挣扎。
被捆了不知多久,他浑身的血液循环不畅。又挨了三球棍,此刻他身子软趴趴的,动一动都困难。
最关键的是,他感觉沈宴舟的怀抱十分温暖。
而且莫名的,让他感到一丝安全。
沈宴舟抱着人大步朝门口走。
同时吩咐道:“把他们两个弄走,关起来,往死里审!”
“是!”
踏上昏暗的大理石楼梯,沈宴舟低头睨了怀里的人一眼。
小脸儿惨白,满脸泪痕,下颌蹭了血迹,氤氲一片暗红。
本来柔顺的鬈发也乱糟糟的。
他眼睛轻轻闭着,整个人像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又软又娇,令人无法抑制地心生怜爱。
沈宴舟却一脸阴沉,冷着声音教训:“林渊,你可以!今晚,新账老账一起,咱们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