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祂和你和他
阅前预警:
正文第二卷射出铅箭的if接第二卷36章
是烂尾楼【高亮】
有强迫行为,有3p情节,有点暗黑,请自适应。
……
“你想堆雪人吗?”你问。
面对着你指向祂的铅箭,凯利斯整个人都开始褪色,开始透明,祂是屋檐下摇摇欲坠的冰棱,泪水沿着软弱的线条向下,一颗一颗,先是下颔,再是锁骨,再是身上的伤痕,混合着血液,变成淡粉色落在地上,落在他说什么祂乱七八糟的神袍上。
祂似乎没有听懂你在问什么,张了张嘴唇。
你又问了一次:“这支箭射进你的心口的话,你还能愿意陪我堆雪人吗?”
那根沾染了体温的铅箭就在你的手心,你犹豫了一下,把阿玛丽尔的弓塞了回去,金箭是怎么送入心口的,铅箭就该怎么样,有始有终,你就是这样一个有原则的人。
你一步步走近祂,凯利斯就一点点明亮起来,又因为你的铅箭衰弱下去,如此矛盾,但因为你的靠近,祂又不忍心避开,挺在原地,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犯,你举起铅箭——
“这份爱情,我拿走了……你不欠我什么了。”
也许是你欠了祂什么,谁算得清呢。
铅箭刺进了祂的心口。
阿玛丽尔的方向传来大笑声。
金箭和铅箭相抵,也许你和凯利斯会变回陌生人?也许他会突然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你深吸一口气,往后退——
你没能往后一步。
神明仅存的那只手紧紧掐住了你的手腕,因为太过于用力,你听见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你倒吸一口气,想把手抽回来,然而祂没有在这场角力里透露出丝毫心软,你听见自己腕骨粉碎的声音。
阿玛丽尔尖叫道:“凯利斯!”
凯利斯的蓝色眼睛仍然在流泪,仿佛这只眼睛连接着海洋,所以有源源不断的苦楚和咸涩想要诉说,祂的金色眼睛亮得发烫,目光落在你的脸上,带来灼烧般的疼痛感。
“你选了我。”祂自顾自说。
“抓到你了。”祂说,“抓到你了。”
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我爱你我爱我恨你
祂拽着你,把你一步步带离了死亡的领域,你在惊怒之下另一只手狠狠对着祂的脸揍了过去,祂避也不避,硬生生吃下这一拳,只是身形微晃,于是你收回手,又是一拳——
耳光算什么,击打时握拳时四指先向内紧扣,拇指压在中指与食指的第二指节上,这样打人最痛。
打神也一样。
这一拳狠狠捣入祂的伤处,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你还是懂的,凯利斯身形摇晃,失去了平衡,然而祂始终没有放开抓住你的手指,如果你想离开,恐怕只能断臂求生,不对,是求死。
你离扎希尔的地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阿玛丽尔似乎想要扶住你,手指却只掠过你的衣角。
凯利斯砸进了叹息长廊的地面,地面如同水幕一般流动起来,你甚至听见了流水声,祂身下还留着鲜红色的冰渣,脊背毫不客气地硌上去了,祂的眉头都未皱起,只是努力舒展开他残缺的身体——
你落入一个冰冷的臂弯。
祂只用一只手就牢牢揽住了你,你的鼻尖满是血腥气,凯利斯的血还含着雪松和冰雪的味道,仿佛簌簌的大雪把你和祂掩埋,祂失去了一只手臂,在溺死的边缘,用唯一幸存的手紧紧抓住你。
祂就可以重返人间。
在人世的白光吞噬一切之前,你回头看见了阿玛丽尔的笑容。
祂说的到底是再见,还是永别?
……
瑟瑞尔慢慢穿过长廊。
窗外一直在下雪,大雪洋洋洒洒地下了太久太久,他诞生的时候,这场大雪就一直在下,有的雪落入水中,又在神力的作用下变为云,如果冕下不处理一下,总有一天神殿内部会被大雪彻底覆满吧。
不过神殿内部除了他以外,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靠近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
他推开卧室的门。
室内没有点灯,窗外的景色被缎子似的的窗帘压得严严实实的,这是极昼里的夜晚,神造的夜晚,因为人类需要安眠。
你闭着眼睛,不愿意醒来,或者说睁眼所见的一切都让你厌倦,也让你感到些微的失控,但是床边的那个存在没有挪动分毫,一只冰冷的手掌贴近了你,祂的指腹还带着奶油的甜香,这是昨晚你突发奇想提到的,祂慷慨地满足了你,虽然你只吃了一口,又因为不满把蛋糕丢到了祂的身上。
“你能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呢,”你问,“一个月?半年,一年?你明明应该知道,这个纪元要结束了。”
“是的,”凯利斯的银发到衣襟处,都沾满了奶油,祂平静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仍然干净的手指牵起你的碎发卡到耳后,“那就一直陪我到末日吧。”
你甩了甩手腕,那里系着一条银链,另一端系在凯利斯左手手腕的血管上。只要你们之间的距离超过一米,祂就会疼痛难忍,甚至鲜血淋漓,这只刚刚安好的左手就会再一次损坏。
祂变成了一个有瑕疵的神。
此刻,你忍住睁眼和祂争辩的冲动,继续装睡,祂并没有真的碰触你的皮肤,只是沿着你的眉宇和鼻梁游离,祂的手指和你的皮肤也许只隔着一层纸的厚度,仿佛祂在创造一个人类,用手指捏出你的轮廓。
你觉得自己也许已经露出了破绽,因为你的汗毛已经因为这种无言的压迫竖起,没关系,忍一会,凯利斯就会有自己的事去忙……
祂的手指继续往下,擦过你的唇缝,唇珠,你的下颔,再到锁骨,突然上扬,描摹你的耳坠,你的脖颈,你甚至怀疑祂会不会在比划如何掐住你的气管能让你窒息,反正祂也让你窒息过好几次。
祂的手再继续往下,你发觉祂也许心情不错,因为隔着薄薄的眼皮,你眼前有了隐约的光线。
凯利斯在发光。
祂周身散发着雪色的光芒,瑟瑞尔沉默地站在门口,凝视着祂和你,你能感觉到他的到来,但你还是不想睁开眼睛,凯利斯的手指继续向下,祂指腹划过的地方,扣子就自顾自地松开了手,终于你忍无可忍的前一秒,祂停下了动作。
你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你醒了的话,”祂低声说,“就睁开眼吧。”
你想,我就是不配合又怎样?
祂短促地哼笑一声,你感觉有绸缎擦过你的眼睛。
祂吻了下来。
这个吻起先是夜雪般的柔软和洁白,祂的吐息冰冷,你死死咬住嘴唇,屏住呼吸,不想被祂的气息打乱,紧接着,一只手捏住你的两颊,祂的指节抵进你齿列间的软肉,虎口卡死下颌骨两侧,像拧开水瓶盖那样施力。你被迫张开了嘴唇。
“别咬。祂他说。
这无疑是一种鼓励。
血腥味在你舌根漫开,你狠狠咬了祂的手指。凯利斯没有说话,祂的另一只手掐住你咽喉,拇指压进颈窝动脉跳动的凹陷处,你感到窒息,这是你和苏瑾的凯利斯待在一起时常有的感受。
你本能仰头,祂趁虚而入,舌尖强硬地撬进你的齿缝,顶住上颚。你想合拢牙关,却只能碾磨祂的舌面,尝到祂的血和唾液的味道。
祂的舌头也是那么冷,你几乎以为是一根冰柱,或者一场来势汹汹的雪崩,强硬攻陷了你的咽喉深处,让你有种想要干呕的冲动。这个吻持续太久,你因为缺氧,大脑开始模糊,思绪开始飞散,再也没有力气推开祂,凯利斯很满意你的配合。
但你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祂还在吻你,身体压得更低,你察觉另一端的床铺也微微下陷,凯利斯的一只手依然悬在你的颈窝,另一只手则轻轻擦拭着你额头上的汗珠。祂的动作轻柔而舒缓,揉动你微微蹙起的眉峰,再梳理你的头发,完全想象不出,祂正在你的口腔里做什么。
你闭着眼睛。
直到又有一只手,滑到你的腰侧。这只手有着人类的体温,只是偏低,它小心翼翼沿着已经解开的纽扣继续向下耕耘,裸露在外的皮肤受到了刺激,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
你又惊又怒:“瑟——”
你的舌尖一阵刺痛,凯利斯舔了舔齿尖道:“乖一点。”
又一只手。
四只手了。
人类的那双手解着你的上衣纽扣,直到尘世的束缚完全被扯开,这双手沿着肚脐往上,靠近你的心脏,再又往下,带着不可言说的欲望。
你忍无可忍:“瑟瑞尔?!”
凯利斯说:“嘘——乖乖睡着吧,你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不肯睁开眼,那就让一切沉沦在无尽的黑暗里。
祂的手指盖住了你的眼睛。
【完】
【以下最后一次作者小作文,不想看请无视】
两个番外也全部释出了,我和这个故事也告一段落了(而且番外字数要不够用了哈哈哈哈)
这也是原本就安排好的番外,每一卷有两个番外,我是端水大师ww
关于这本书,任何解释都是无意义的,因为人们都只是理解自己能够接受的东西,如同我只是表达我愿意袒露的东西那样。
乙女是不够自由,却也是十分有趣和浪漫的创作,我怀着爱写下这本作品,但也不代表,我的能力只停步于此。我不希望让自己变成一个能力不足必须蹭乙代热度的写手,我也不是一个只会写同一类型的创作者,光这一本书我就写下了三种世界观呢(〃〃)
因此请允许我再次向大家的期待道歉,续作或者同类型的作品,短期内都不会有,绝不会有。即使未来我觉得时机成熟,也不会是这个账号,也不会是此时此刻的心境,我也不会是当下的我了。
对于我的下一个故事,下下一个故事,我也将怀抱满分的热情继续写下去,也许会卡文,也许我同样会内耗,会有痛苦和自我怀疑,但写作是一件幸福的事,我能一直写下去,我一直为此努力着。谢谢为我留下祝福的人,即使我们素未谋面,萍水相逢,我也感谢你们带给我的力量,并且年少气盛地许诺:
即使数据的海洋里我们很难再会,但我将继续创作。祝福我吧,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