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赵强的溃逃,团队的初步胜利
信号变了。
苏晨低头看着膝上的接收器,眉头皱紧。绿灯闪了一下,变成黄色,又跳回绿色,频率不稳。
我伸手按住对讲机,“张磊,你那边有干扰吗?”
“没有。”他说,“信号很清。”
我看了眼苏晨。他正在调整天线角度,手指快速拨动旋钮。
“不是我们的问题。”他说,“是发射源在移动。”
车还在往前开,路面结冰,轮胎压出轻微的摩擦声。我盯着他手中的仪器,屏幕上那条波动线正缓缓偏移方向。
“往南拐。”我说。
司机没问原因,直接打方向盘。车子沿着岔路驶入一片低矮建筑群。这里的楼大多塌了半边,墙皮剥落,电线垂在空中。
苏晨忽然抬手,“停。”
车刹住。
他指着前方一处铁皮顶棚的建筑,“就在那儿。加油站。”
我看过去。那地方荒了很久,油罐车歪在门口,门框塌了一半。但屋顶边缘挂着一台小型太阳能板,还连着一根天线。
“他还活着。”我说。
张磊解开安全带,“要动手?”
“先观察。”我打开望远镜。镜头里,一个身影从后屋走出来,手里拖着一个人。那人穿得破烂,脸上有血迹,被拽到主油罐旁边时差点摔倒。
赵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抬头看向我们这边,像是知道我们在看。
“他在等我们过去。”张磊说。
“不是等。”我说,“是逼我们过去。”
苏晨收起设备,“信号是从里面发的。他还在广播。”
我放下望远镜,“那就让他发不了。”
张磊明白我的意思,“我去绕后。”
我点头。他下车,贴着墙根往侧边走。我留在原地,从背包里取出一枚酸液弹。外壳是合金的,里面装的是浓缩腐蚀液,专门用来破坏金属结构。
加油站地下还有燃油残留。只要管道破裂,油气泄漏,一点火花就能引燃。
我不打算杀人。
但我要让他们怕。
我慢慢靠近油罐区,脚步放轻。风从东面吹来,带着湿气。酸雨快来了。
赵强看见我,刀刃往人质脖子上压了压,“站住!再走一步,我就割了他!”
我没停。
“你要什么?”他喊,“安全屋的位置?通讯设备?我都给你!别过来!”
我还是没停。
他声音发抖,“你真不怕出人命?”
我停下。距离油罐还有十五米。
“你早就输了。”我说,“昨天你设陷阱,我们反杀了。前天你伪造信号,我们拆穿了。你现在只剩这个破地方,和一把刀。”
他冷笑,“可我现在手里有人。”
“那你看看周围。”我说,“你的两个手下呢?躲哪去了?张磊已经切断后路,你逃不掉。”
他猛地转头。
就在这一瞬,我抬手,将酸液弹扔向主油罐底部的连接阀。
“砰”一声闷响,金属壳撞上管道。液体迅速渗入接缝处,发出“嘶嘶”的声音。
几秒后,一股黑烟从底部冒出。
赵强脸色变了,“你疯了?这里会炸!”
我没有回答,往后退了两步。
地面开始震动。
突然一道火光从裂缝窜出,轰的一声,油罐底部爆燃。火焰冲上半空,顶棚被掀开一半,铁皮飞出去老远。
人质吓得瘫在地上。
赵强踉跄后退,刀都差点掉了。
他的两个跟班从屋后跑出来,一个看到火光直接跪下,另一个想捡石头,结果被掉落的横梁砸中手臂,惨叫一声蹲在地上。
“起来!”赵强吼,“捡武器!杀了他们!”
没人动。
张磊从侧面冲出来,一脚踢开其中一人手里的棍子,反手将他按在地上。
另一人举手投降。
我走向赵强。他抱着人质往后退,一直退到围墙边。
“你赢不了。”我说,“放开他。”
“我告诉你安全屋的事!”他喊,“我知道你们缺什么!我知道水井在哪!”
“你不知道。”我说,“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咬牙,“那你让我走。我把所有东西都留下,武器、设备、信号台……我走,永远不回来。”
我没说话。
天空开始下雨。
第一滴落在他肩上,冒起白烟。他抖了一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第二滴打在脸上,皮肤立刻发红。他抬手去挡,刀松了。
人质趁机挣脱,滚到一边。
赵强转身想跑,但雨水越下越密,他刚迈出一步,裤腿就烂了个洞。小腿露出的地方迅速变黑,像是被火烧过。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泥里。
张磊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杀了他。”他说,“省得以后麻烦。”
我看着赵强在地上挣扎。他用手撑着往前爬,雨水不断打在背上,衣服烂成碎片。
“不用。”我说。
“为什么?他害过多少人?”
“让他活着。”我说,“比死了有用。”
张磊沉默一会,“你是说,让别人看到他什么样?”
“对。”我说,“看到他现在这样,以后谁还敢硬闯?”
远处传来警报声,可能是其他幸存者听到了爆炸。这里不能再待了。
我转身,“走。”
张磊没动,“真的不管他?”
“管。”我说,“但我们不碰他。让他自己爬出去。要是能活,是他命大。要是死,也是他自己选的路。”
张磊终于点头。
我们走向车子。两名投降的跟班被缴了武器,关在加油站的工具间里。钥匙留给门卫室的旧箱子上,写了字条:降者不杀,逃者不论,持械反抗者,后果自负。
人质被扶上车,简单包扎后说要去西区找家人。我们给了他一瓶水和半块压缩粮。
发动车辆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赵强还在地上爬。雨水把他身下的泥地泡成灰色浆状,他拖着一条坏腿,往前一点一点挪。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幕吞没。
车子掉头,驶向主路。
苏晨坐在后排,手里拿着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线彻底平了。
“他关了。”他说。
“不会再开了。”我说。
张磊靠在座位上,活动了下手腕,“接下来呢?”
“水井。”我说,“既然他提了,说明他知道点事。我们得赶在别人之前到。”
苏晨抬头,“可刚才信号显示,那边已经有动静。”
“我知道。”我说,“所以不能慢。”
车内安静下来。
雨打在车顶,声音密集。前方道路模糊,但导航标出了新路线。绕开主城区,走南侧废弃公路,全程十七公里。
张磊忽然开口,“林越。”
“嗯。”
“以后都这么干?”
“哪种?”
“不杀人,但让人怕。”
我想了想,“对。”
“行。”他说,“我能习惯。”
车子穿过一片倒塌的广告牌,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短促的咔嚓声。
苏晨低头看着仪器,手指轻轻敲了下屏幕。
绿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