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水井争夺战,末日的生存法则
车子穿过倒塌的广告牌,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短促的咔嚓声。苏晨低头看着仪器,绿灯稳定亮着。
我盯着导航屏幕,坐标点越来越近。水井的位置就在前方三公里处,藏在一片废弃厂区后面。路面开始出现裂缝,车速不得不放慢。
“绕开主路。”我说,“走排水渠。”
张磊点头,握紧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一条窄道,两侧是半塌的围墙和生锈的铁网。酸雨刚停不久,地面湿滑,泥浆裹着碎石粘在轮胎上。
苏晨忽然抬头,“信号增强了。那个加密频段还在发,但内容变了。”
“什么内容?”
“重复一句话:清洁水源,仅限持有者使用。”
我皱眉。这不是求救信号,是警告。
“有人先到了。”张磊说。
“那就看是谁占着。”我说,“我们不抢,也不退。”
车子停在一处断墙后。我们下车,披上防酸斗篷,背上装备包。我带了两枚酸液弹和一根钢管,张磊拿了自制长矛,苏晨背着检测仪和采样瓶。
我们贴着墙根往前走。远处传来人声。
翻过一道矮坡,水井出现在眼前。是个圆形水泥井口,盖着金属板,边上插着几根木棍,拉着破布条当警戒线。四个男人站在周围,手里拿着铁棍和削尖的竹竿。
中间站着一个高个子,穿着旧军大衣,手里举着一个黑色圆筒状的东西。
“那是手雷?”苏晨压低声音。
我看了一眼,“不像。”
那人看到我们,抬手一指,“站住!再靠近一步,我就炸了这口井!”
我没停下,继续往前走。距离还有二十米时,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想喝水?”他喊,“可以。交出一半物资,或者留下一个人当人质。不然我现在就引爆。”
我停下脚步,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阳光照在表面,能看到焊接缝和锈迹。太规整了,不是军用件。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陈虎。”他说,“这片归我管。识相的赶紧决定。”
我看了眼井口。金属盖上有撬痕,边缘沾着泥。水应该还能用。
“你说这是手雷。”我说,“那你敢拉吗?”
他愣了一下,“你试试看?”
“我不用试。”我说,“我知道它打不了火。”
他眼神闪了一下。
“你这东西没引信。”我说,“外壳是焊上去的,里面装的是沙子还是石头?重量不对。”
他猛地举起那东西,“别逼我!我真的会炸!”
“你不会。”我说,“真有手雷的人不会拿它来谈条件。他们会直接扔。”
他脸涨红了,“你懂什么!老子在灾前就是民兵!”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用。”我说,“那你现在就拉开。让我们看看引信在哪。”
他咬牙,“你……你别逼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连真手雷都搞不到,凭什么谈条件?”
他猛地转身,冲身后两人吼:“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那两人没动。其中一个低声说:“老大,那真是假的吧?我在废品站见过这种罐子。”
另一个伸手想去摸,“让我看看?”
陈虎一把推开他,“滚开!”
我立刻看向张磊。他明白我的意思,慢慢往侧边移动。
“你们队长拿个铁罐唬人,你们也信?”我说。
“放屁!”陈虎回头骂,“谁敢不信?老子毙了他!”
就在他转头那一瞬,张磊冲了出去。
他速度快,几步就绕到陈虎背后。一手卡住脖子,另一手抓住他手腕猛扭。陈虎惨叫一声,手里的“手雷”掉在地上。
张磊顺势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后背。
我立刻上前,捡起那个黑色圆筒。拧开底部螺丝,倒出一堆沙子。
“果然是空的。”我说。
其他四人全傻了。
我站起来,大声说:“所有人趴下!放下武器!现在服从命令的,不追究!反抗的,按敌对处理!”
没人动。
过了两秒,最先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把铁棍扔了,蹲在地上。接着另一个也丢了武器。剩下两个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张磊把陈虎双手反绑,从腰间搜出一把匕首和一串钥匙。
“井是你打开的?”我问。
他喘着气不说话。
我走到井口,掀开金属盖。一股凉气冒出来,带着淡淡的泥土味。我拿出检测仪探进去,数值稳定。
“初步安全。”苏晨说,“pH值正常,没有重金属超标。”
“能喝?”我问。
“煮沸后可以。”他说,“但得持续监测,酸雨可能渗下去。”
我点头。转身看向那四个人。
“谁愿意说话?”
蹲着的年轻人抬头,“我叫李达。我们三天前找到这口井,本来想自己用。陈虎来了之后抢了控制权,说谁不服就炸井。”
“他威胁你们?”
“他说有手雷。”另一个人说,“我们都信了。刚才……也是第一次见他拿出来。”
我看了眼地上的假手雷,“以后别信这种东西。”
张磊押着陈虎站起来。
“你想怎么样?”陈虎瞪我,“杀了我?”
“不杀。”我说,“关起来。”
“你们没资格!这里又不是你家!”
“但现在是我们控制。”我说,“你要是安分点,等其他人来了再谈分配。闹事的,一律隔离。”
没人反对。
我让张磊把陈虎带到井旁那间小屋关起来。屋子原本是水泵房,门是铁的,锁孔完好。
“留两个人看守。”我说,“其他人帮忙设岗。”
苏晨开始组装简易过滤装置。张磊用拆下来的铁皮搭了个遮雨棚,又在井口四周插了木桩,挂上绳索当围栏。
“不能一直这么守。”他说,“得想办法联合其他人一起管。”
“先确认水能用多久。”我说,“再谈合作。”
苏晨取了三份水样,分别标号。一份当场测试,一份带回安全屋分析,一份留给备用。
“我发现一件事。”他说。
“什么?”
“井壁内侧有划痕,像是固定过什么东西。还有,这里有个接口槽,可能是接电线的。”
我凑近看。水泥壁上确实有一道横向凹槽,边缘整齐。
“以前装过抽水泵?”我问。
“不止。”他说,“还有自动检测仪。这种接口是老式地下水监控系统的标准配置。”
“有人先来过。”我说,“而且懂技术。”
“他们走了。”苏晨说,“设备被拆了,但没带走数据板。可能是来不及。”
我摸了摸槽口。灰尘很薄,说明最近有人碰过。
“不是很久。”我说。
张磊走过来,“要不要查周边?也许能找到他们的营地。”
“先不急。”我说,“先把井守住。消息传出去,迟早有人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们三人同时转身。
五个身影从厂区拐角走出来,手里拿着工具和瓶子,衣服破旧但整齐。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女人,戴着护目镜,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
她看到我们,停下脚步,扬声问:“这口井,谁在管?”
我没答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我们是从西区来的。知道这里有干净水。能不能……共享?”
我看着她肩膀上的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电路板。
和井壁上的接口一样宽。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手慢慢移向包口。
我站着没动。
她的手指停在拉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