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很惊讶？
秦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
“为什么……”苏明的声音发颤，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杨阳也愣住了，手里的石头“啪”地掉在地上，看着秦月，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秦月姐，你……”
秦月没看他，只是盯着苏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和那个被零控制的女人笑起来一模一样。
“因为……她不是秦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
苏明艰难地转头，只见观察室的玻璃后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正是那个在无名岛出现过的白大褂男人！
他不是已经被黑色雾气吞噬了吗？
“很惊讶？”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里带着得意，“我早就说过，我们在创造新物种，‘拟态者’就是最成功的作品。”
拟态者？
苏明的脑子像被重锤砸过，一片空白。
他看向怀里的“秦月”，对方的脸正在发生变化，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很快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是那个在无名岛沙滩上消失的女人！
“你……”苏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忘了告诉你，”女人拔出匕首，鲜血溅在她脸上，她却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嘴唇，“真正的秦月，在‘虚无的摇篮’里等着当祭品呢。”
“你找死！”杨阳怒吼着冲过来，却被女人一脚踹倒在地，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女人的眼神冰冷，“不然我不保证这把刀会不会手抖。”
苏明捂着胸口，强撑着站起来，银纹上的金色纹路疯狂闪烁，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实验室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秦月在哪？”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能冻裂骨头的寒意。
白大褂男人在观察室里慢条斯理地操作着仪器：“别急，很快你就会见到她了。”
他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实验室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涌出金色的光芒，和无名岛的金色渊眼一模一样。
“‘虚无的摇篮’，终于打开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狂热，“苏明，恭喜你，成为第一个见证新世界诞生的人。”
黑洞里传来秦月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呻吟：“苏明……救我……”
“秦月！”苏明目眦欲裂，想冲进黑洞，却被女人拦住。
“别急着送死啊。”女人手里的匕首划破了杨阳的脖子，渗出血珠，“你要是敢动，他就死定了。”
苏明的脚步僵住了，看着杨阳脖子上的血珠，又看了看黑洞里不断增强的金光，心脏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把他带过来。”白大褂男人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
女人用匕首逼着杨阳站起来，押着他走向黑洞边缘，苏明只能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那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看到了吗？”白大褂男人指着黑洞里的景象，“秦月就在里面，和‘母体’待在一起，只要你进去，就能和她永远在一起了。”
苏明看向黑洞里，果然看到秦月的身影，她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明的声音沙哑。
“很简单。”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你的启印者血脉，激活‘母体’的最终形态，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虚无’净化，我们将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的新世界。”
“那是毁灭！不是净化！”苏明怒吼。
“随你怎么说。”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是进去陪秦月，还是看着你的朋友死在你面前。”
女人将匕首又往杨阳的脖子上压了压，血珠滚落得更快了。
“苏明哥，别管我！”杨阳挣扎着喊道，“救秦月姐！快啊！”
苏明看着杨阳，又看了看黑洞里的秦月，手臂上的银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金色的纹路像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全身。
他想起了二伯，想起了振江叔，想起了王长老，想起了所有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牺牲的守夜人。
他们不是为了创造什么新世界，只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我选……”苏明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和黑洞里的光芒融为一体，“把你们都送进地狱！”
他突然冲向女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女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匕首夺了过来，反手刺进她的胸口。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和之前的白敬亭一样，化作一缕黑烟，被黑洞吸了进去。
“杨阳，快走！”苏明将杨阳推开，自己则冲向观察室，一拳砸在玻璃上。
“哐当”一声，玻璃应声而碎。
白大褂男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吓得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按墙上的按钮：“启动备用方案！快！”
苏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银纹上的金色纹路钻进他的身体。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爬。
“说！怎么救秦月！”苏明的声音冰冷。
“救不了……”男人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已经和‘母体’融为一体了……你也一样……”
他突然用力挣脱苏明的手，扑向旁边的一个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实验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冰冷的机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你疯了！”苏明怒吼，一拳将男人打倒在地。
男人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依旧在笑：“一起……毁灭吧……”
苏明没再管他，转身冲向黑洞，就在他即将跳进去的时候，杨阳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苏明哥，别去！”杨阳的眼睛通红，“这里要炸了！我们快走！”
“我必须去。”苏明掰开他的手，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笑容，“告诉秦月，我没骗她，庆功酒我一定喝。”
他纵身跳进黑洞，金色的光芒瞬间将他吞噬。
“苏明哥！”杨阳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黑洞开始收缩，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弱，实验室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碎石不断落下。
“快走！”杨阳咬了咬牙，转身朝着通风口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苏明的牺牲白费，他要活下去，要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外面的人。
就在他跑到通风口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等我。”
杨阳猛地回头，只见零站在那里，他的黑袍已经被鲜血染红，银色的面具掉在地上，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竟然和照片上年轻时候的振江叔有几分相似！
“你……”杨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零没说话，只是对他做了个跟上的手势，转身钻进了通风管道。
杨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钻了进去，他不知道零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有种预感，这个人或许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通风管道外，实验室的爆炸声已经响起，红色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基地，“虚无的摇篮”彻底关闭，只留下一个不断冒着黑烟的洞口。
而在黑洞深处，苏明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睁开眼睛，看到秦月正微笑着看着他，金色的光芒在他们周围流转，像无数颗星星。
“苏明。”秦月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我在。”苏明伸出手，想触摸她的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别害怕。”秦月握住他的手，“我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这个世界。”
苏明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秦月脸上那抹熟悉的笑容，和守夜人总部屋顶的晚霞一样温暖。
通风管道里，杨阳和零在黑暗中狂奔，身后是不断坍塌的碎石和冲天的火光。
“我们要去哪？”杨阳气喘吁吁地问。
零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去找最后一块渊眼碎片。”
“在哪？”
“守夜人总部的地下密室。”零的声音顿了顿，“那里，还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在等着我们。”
杨阳的心跳漏了一拍，意想不到的人？
是二伯？还是振江叔？
或者是……苏明？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跟着零，在黑暗中继续前进，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而在他们身后，被炸毁的基地废墟上，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一块还在冒烟的碎石上，歪着头，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天空中，乌云开始聚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