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对冲
明暗对冲的恐怖气流，疯狂席卷整座残破的现代都市。
金色护道棋威浩荡凛然，护住四方残存的人间烟火。
漆黑弑道棋势冰冷肃杀，锁死整片天地所有生路。
九尊护道、九尊弑逆，十八尊万古终极棋子凌空对峙。
空气里的厮杀张力，紧绷到了极致，随时都会彻底炸裂。
虚空之上，重伤垂危的万古联军，全员大气不敢喘一口。
葬局死死盯着天地两极的明暗对冲，声音干涩沙哑。
“十八至尊棋子对峙。”
这已经不是人间内战，也不是新旧棋局博弈。
“这是最初执棋者，刻意安排的终极筛选局。”
为首祖神眉头死死紧锁，眼底满是彻骨寒意。
“赢，是旧局碾压新道，人间道被彻底抹除。”
“输，是新道碾碎旧规，初棋重启新一轮轮回。”
“无论输赢，最后获利的，永远是那位躲在幕后的最初执棋者。”
二号祖神咬牙出声，满腔都是无尽的憋屈与愤怒。
“我们拼了命逆天、破局、护苍生。”
“到头来，只是帮别人完成一次轮回迭代的数据消耗。”
黑手残魂神魂震颤，低声苦笑。
“亿万载岁月，无数逆天强者、超脱大道、万古霸主。”
“全部都只是轮回更迭的垫脚石。”
“太可悲了，真的太可悲了。”
制衡者微光摇曳，轻声叹息。
“封盘人是打工的。”
“双亘古是制衡的。”
“我们所有人，都是耗材。”
初代归零者缓缓摇头，语气悲凉。
“所谓超脱，所谓自由，从来都是骗局。”
刚刚归顺的终墟主宰，此刻周身黑雾翻涌不定。
它看着对面气息同源、却截然对立的九尊弑逆棋子。
忽然明白了自己亿载挣扎的可笑。
“我一生清扫变数，屠戮外道。”
“自以为执掌墟灭权柄，凌驾众生之上。”
“原来我和这些弑逆棋子一样。”
“都是初棋用来维稳轮回、扼杀新生的工具。”
虚空顶层，封盘人的冷漠意志再次漫彻诸天。
带着一种尘埃落定、万事尽握的淡然。
【看懂了？】
【挣扎有用吗？】
【你守护的人间，是轮回的养料。】
【你走出的大道，是迭代的炮灰。】
【苏明，放弃抵抗，归顺轮回。】
【我可保你人间残留，留万世烟火苟存。】
这是赤裸裸的利诱，也是最后的通牒。
九尊护道为首的金色青年，当即厉声反驳。
“一派胡言！”
“初棋轮回早已腐朽固化！”
“万古众生困死循环，生生世世不得自由！”
“人间道是唯一破局生机，绝不可能归顺旧规！”
温婉女声紧随其后，语气坚定无比。
“我等沉睡亿载，不为维稳轮回！”
“只为等待今日，助人间道主斩断枷锁！”
“就算全员覆灭，我们也绝不退后半步！”
九尊护道齐齐踏前一步，金色光柱压盖全场。
对面九尊弑逆棋子，动作整齐划一，冷漠踏出。
为首黑衣少年眼神死寂，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执迷不悟。”
“外道必灭，轮回必续。”
“十八棋动，凡尘清零。”
话音落下。
九道漆黑弑道之力，化作撕裂天地的灭世锋芒。
直扑九尊护道，直斩半空之中的苏明。
金色护道之力瞬间全开，正面硬撼漆黑弑逆攻势。
轰隆！
惊天巨响炸响在都市上空。
整座城市残存的建筑、路面、废墟、高架。
在两股至尊棋力的对冲余波里，瞬间彻底粉碎。
烟尘漫天，碎石浮空，整片人间大地满目疮痍。
万古联军被余波震得集体吐血倒飞，本源再度衰败。
葬局摔在虚空碎片上，绝望嘶吼。
“挡不住！十八至尊棋的对决！余波就能碾碎一切！”
“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厮杀，只会是明暗互搏、两败俱伤。
所有人都认定，苏明只能被动看着双方死战到底。
可就在这一刻。
苏明心脏深处，那一枚无色无纹的终极棋胚。
轻轻震颤了一下。
没有爆发神威，没有掀起风浪。
只是极其安静、极其平淡的，透出一缕纯白微光。
微光极淡，弱到几乎无人察觉。
却在瞬息之间，穿透明暗对冲的狂暴力量。
笼罩了整片天地，覆盖了十八尊万古至尊棋子。
正在疯狂厮杀的明暗两股力量。
骤然全部僵死在半空。
动不了，攻不出，退不回。
十八尊无敌万古的至尊棋子，全员定格。
连虚空顶层高高在上的封盘人意志。
都在这一刻，猛然僵硬，彻底失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葬局瞪大双眼，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这……这是什么力量？”
“能直接定住十八尊初棋本源棋子！”
为首祖神浑身剧震，瞳孔剧烈收缩。
“不属于初棋！不属于封盘！不属于亘古！”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新本源！”
黑手残魂神魂疯狂翻腾，无数禁忌天机彻底炸开。
“无纹棋胚！诸天从未记载的第十类本源！”
“不参与轮回！不归属棋局！不服从任何顶层规则！”
制衡者颤抖出声，满是难以置信。
“初棋布尽万古棋局，囊括所有正反、生死、新旧。”
“唯独漏掉了这一条路！唯独算不出这一枚棋！”
终墟主宰呆呆看着苏明，心底亿万载的认知彻底崩塌。
“原来……真正的终极底牌。”
“从来不是禁忌第四极，不是九尊护道棋。”
“是苏明自身，生出的超脱一切的全新本源！”
苏明静静立身半空，神色淡然从容。
他能清晰感知到心脏深处那枚无色棋胚的状态。
它不杀伐、不镇压、不制衡。
只做一件事——
无视所有旧时代规则，抹杀所有轮回绑定。
苏明缓缓开口，声音清朗，穿透死寂天地。
“最初执棋者布万古轮回。”
“以众生为棋，以岁月为盘，以生死为局。”
“你以为迭代不息，便是永恒。”
“你以为掌控轮回，便是终点。”
“可你从头到尾，都不懂人间。”
封盘人沉寂许久，终于再次出声。
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惶恐。
【无纹棋胚……超脱棋局本源。】
【不可能！初棋囊括诸天所有变数！】
【怎会有他掌控不了的本源诞生！】
苏明目视虚空顶层，淡淡回应。
“他算尽天地变数，算尽万古规则。”
“唯独算不尽人心烟火，众生自主。”
“他能预设棋局，预设生死，预设轮回。”
“却预设不了，亿万凡人想要自由的执念。”
“我这一枚无纹棋，不是谁的后手。”
“不是谁的布局，不是谁的棋子。”
“是人间亿万生灵，生生世世，硬生生活出来的超脱。”
话音落地。
苏明心神一动。
心脏处的无色棋胚，微光彻底铺开。
第一道力量，落向九尊弑逆棋子。
那些被初棋本源刻印、永世镇杀新生的黑暗至尊。
体内扎根亿载的轮回指令，寸寸断裂。
漆黑弑道光芒瞬间黯淡，眼底死寂冷漠尽数褪去。
原本杀伐滔天的九尊逆棋，身躯微微一颤。
眼神里第一次生出了自我意识与茫然。
为首的黑衣少年，僵硬的动作缓缓收回。
他低头看着自己漆黑的手掌，轻声呢喃。
“我……是谁？”
“我为何要杀人？”
“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句话，震撼全场。
葬局浑身巨震，失声大喊。
“解绑了！彻底解绑了！”
“无纹棋胚，能剥离初棋本源刻印！”
“能洗掉亿万载的轮回宿命！”
“能让既定棋子，重获新生！”
九尊护道棋子满脸震惊的看着对面曾经的死敌。
看着这群被宿命操控亿载的弑逆至尊，彻底挣脱了枷锁。
金色青年沉声感慨。
“超脱之力，当真无敌。”
第二道无色微光，紧随落下。
笼罩了整片被操控的亿万凡尘傀儡。
所有普通人瞳孔里的棋盘纹路，瞬间淡化、消散。
空洞冰冷的眼神，重新亮起凡人的烟火与灵动。
街头、废墟、路边、楼宇之间。
无数茫然、惊恐、后怕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刚刚我怎么动不了了？”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身体。”
“天呐，刚才天上打架太吓人了！”
人间烟火，一瞬间，彻底回归。
不再是杀戮工具，不再是轮回耗材。
亿万苍生，重归自我。
二号祖神激动得浑身颤抖，放声长啸。
“成了！真的成了！”
“苏明解绑了所有人的宿命！”
“初棋亿万载的轮回枷锁，今日彻底松动！”
第三道微光，直冲虚空顶层。
落在了封盘人依附万古棋局的本源之上。
咔嚓——
一声细微却致命的裂痕声响。
万古棋局亿载不变的闭环规则，裂开了第一道缺口。
封盘人意志剧烈翻滚，传出极致的惊怒与恐慌。
【不！！我的棋局闭环！】
【我的万古霸权！】
【你凭什么打破初棋定下来的终极规则！】
苏明目光冰冷，字字铿锵。
“凭人间不甘为棋！”
“凭众生不愿轮回！”
“凭这诸天万古，该换新天地！”
就在局势彻底逆转、旧局濒临崩塌的这一刻。
遥远诸天之外，无人能窥探的终极混沌深处。
一道横跨古今、淡漠到极致的声音。
第一次穿透层层维度，淡淡传入这片凡尘天地。
【无纹棋生，轮回破序。】
【余留残局，该收该灭。】
最初执棋者，亲自苏醒，俯瞰现世！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
最初执棋者苏醒的瞬间，他身后死寂无尽的混沌最深处，一尊被他封印超越十亿载、曾与他对等博弈的绝迹旧尊，跟着同步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