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高远X黎鸣5
高远收到乔慧的消息，说他们不上来了，临时有事要赶回首都。
高远心里清楚知道，这是乔慧他们给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
和黎鸣一番解释后，黎鸣也聪明地猜到了这层原因。
上到上来了，两人没有说回去，而是净了手领取香，往里面走去。
黎鸣只求了家人平安，三叩首后，把香插入到处都是香火的香炉里，正要找高远，发现高远还跪着，他默默站到一旁。
高远没多时睁开了眼，虔诚的把香插在香炉里，精准找到黎鸣的位置。
他看向过去，视线在空中交互片刻，随即又挪开视线。
“走吧。”
黎鸣淡淡道，庙里的香火味道太重，他不习惯，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哥，我想挂祈愿牌。”
黎鸣脚步停住，转身回头看向站在月老尊像前的高远，乞求的可怜模样望着自己，他哪会拒绝，“去吧。”
两人朝许愿树走去，在摊子里买了祈愿牌。
黎鸣写的是：家人平安健康。
高远写了什么，黎鸣不知道，因为高远没给看。
挂完祈愿牌，高远又买了许愿结挂上。
风把众多的许愿结以及祈愿牌吹起，承载着人们的心愿渐远去。
黎鸣和高远下山，一路上依旧还是无言。
高远手机收到来自黎母的嘱托，扣上安全带看向驾驶座上的黎鸣，“哥，干妈让我们两个买菜回去。”
黎鸣点头应下，启动车子去菜市场。
这个点正是菜市场人多的时候，两人转了好久才找到小车的停车位，把车停好，走了蛮远才到热热闹闹的菜市场。
到处都是小贩们的吆喝声，以及顾客讲价的声音。
市井烟火在这一刻呈现。
“陈婶，帮我称两斤斑节虾。”
听到黎鸣声音，正在杀鱼的妇女回过头来看到黎鸣两人，脸上堆起笑容，“阿鸣和阿远回来啦。”
黎鸣回笑：“嗯，早上到的。”
“你们两兄弟真是越来越英俊了。”
陈婶笑呵呵地用渔网捞出生龙活虎的斑节虾和黎鸣闲聊着，等水沥干把虾放进盆里，放到秤上。
不多不少刚好两斤，装好递给黎鸣时，笑眯眯问道：“阿鸣，你有女朋友没有？”
黎鸣摇了摇头，陈婶顿时喜笑颜开，“我女儿正好从江市回来，你们俩要不要见见？”
黎鸣笑笑拒绝：“抱歉啊，陈婶，我明早就得回首都，怕是见不了了。”
“真是可惜了，你们加个好友也可以啊！”陈婶并没有打算放弃，不过也没强求，“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算。”
黎鸣没办法拒绝，硬着头皮和陈婶加了好友，付了钱拎起虾离开。
买完菜回到车上，一屁股刚坐下。
高远凑了过来，他呼吸一滞，拧起眉头：“你干什么？”
“哥，好魅力。”
高远说完，趁黎鸣不备，从他手里抽走手机，看到七八个好友申请，眼睛被气红了。
正要拒绝掉，黎鸣手抓住他手腕，捏得很紧。
他回头对上黎鸣温怒的双目，“高远，这是我手机。”
“哦，忘了我是你弟弟。”高远面无表情说完，把手机放回黎鸣手里，坐回位置上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黎鸣抓住他的手没放开，皱起眉问：“你去哪？”
“取车。”高远言简意赅，拨开黎鸣的手下车关车门，扬长而去。
黎鸣失神坐在座椅上，按着眉头。
方才高远看他的那一眼，受伤的眼神，眼尾泛红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像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黎鸣烦躁地摸出烟盒点上烟，闻到尼古丁的味道，心里的难受压下去一些。
直到车里响起手机提示音，看了下自己手里的手机，不是他的。
他看向副驾驶，座椅缝里露出一抹黑色，是高远的手机落下了。
他把手机从夹缝中拿了出来，发现是来自于邬骋发来的人事调动信息：你确定好了？真要去国外常驻？
国外常驻…四个字深深钉进黎鸣心里，他尝试着地输入自己生日，锁屏一下子开了。
看到壁纸的那瞬间，呼吸不免一顿。
这张照片是他军校毕业时，一家人拍的照片。
穿着军装的黎鸣怀里捧着鲜花，微微笑着和家人站在一起。
那是他去军校后，第一次见到高远。
照片中高远正在看着自己，青涩的少年还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表情，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他点开聊天记录，就在这时邬骋又发来了新消息：这事黎鸣知道吗？
“我手机落下了。”
几乎同时高远打开车门，见到黎鸣手里开了锁的手机。
他猛地要去抢手机，在快要触碰到手机时。
黎鸣把手高高举起，连同那亮着屏的手机，他抬起头，愤怒、难受、不甘的各种情绪在心里来回折磨着。
“你要去国外？”黎鸣阴沉着脸问道
高远看见他的表情，没办法说谎，微微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应点了下头。
黎鸣从下往上望着他，视线执着：“为什么？”
高远喉结滚动，垂下眼沉声道：“没有为什么，想去就去了。”
“高远，你撒谎！”黎鸣怒吼道。
“华夏那么大，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可你偏偏调离华夏！”
“高远，你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是吗？！”
高远看着生气的黎鸣，平静说着：“先划开界线的人是哥你，不是我。”
黎鸣被这句话震在原地，手握紧的手机被人抽走。
他回神，猛地去抓高远的手，却抓了个空。
“哥，开车注意安全。”
车里似乎还有高远的气息，黎鸣拿开手里的烟降下车窗，手抵住车框吞云吐雾，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高远说的没错，是他先划开的界线，可为什么他…方才感到心痛。
在第三支烟点燃时，沉着脸的黎鸣拿起手机给高远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第三遍，黎鸣发了条消息过去。
将手机扔到储物柜里，在黎鸣抽完最后一口烟的时候，心里开始倒数。
最后一个数字在心里落下，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黎鸣双手抱住方向盘，脑袋抵在上面，侧过头望着急匆匆跑来的高远，冷声吩咐：“上来。”
高远不悦皱下眉头，知道黎鸣这样的表情，是生气了。
可他不想上去：“我车还没取。”
“上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黎鸣又道，这次态度强硬。
高远鬼使神差的上来了，扣好安全带。
黎鸣启动车子往外开，看到车子驶去的方向不对，道：“哥，你要去哪？”
“回首都。”
“可干妈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高远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瞥向黎鸣，“还有我的车…”
“叫拖车运回去。”黎鸣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问题吗？”
高远摇摇头，被吓得不敢说话。
黎鸣此刻看起来超级生气。
黎鸣回过头，开进ETC通道，读卡成功的机器让栏杆抬起。
他一脚油门直冲进高速路，车子轰鸣地在高速路上飞驰。
巨大的推背感让坐在副驾驶的高远又怕上了几分。
黎鸣并不是激进派，向来文质彬彬，脸上常挂和蔼的笑容，对谁都宽宏大量。
开车也很稳妥，高远第一次见他开车如此情绪化，“哥，开车小心——”
黎鸣一脚油门加速超过前方的车辆。
小心两个字的尾音被吓到拖了很长，高远心有余悸地抓住安全带，方才差一点就撞上了。
“我现在非常不爽，你闭嘴别说话。”
高远不敢出声，听出来了。
开车的人此时在暴怒边缘。
为什么？
就因为自己说要去国外常驻吗？
*
车子驶入车库，黎鸣率先下车，高远紧随其后。
“跟上，别想跑。”
黎鸣扔下这句话，大步朝电梯走去。高远去后备箱把菜拎出来，他才锁了车。
两人站进电梯里，电梯门准备关上听见有人大喊着等等。
黎鸣按住开门键，不一会儿，一群高中生一窝蜂涌了进来。
人太多，高远朝着黎鸣的方向靠拢时，身体没注意，不小心碰到了黎鸣的肩，他赶紧去看黎鸣的脸色。
黎鸣也被挤到后边，没注意到高远的表情，后背紧贴电梯，抬起头才发现这姿势有点微妙。
高远大半身体挡住了他，看起来是被抱在其怀中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