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高远X黎鸣6
电梯里白雪混着少年们的体香，以及从黎鸣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香味。
高远顿感口干舌燥，舔了舔唇，手虚护住黎鸣。
电梯忽然颠簸了下，黎鸣没站稳，身体往前倾被高远单手捞住腰身，扶稳。
黎鸣靠在高远的肩膀上面，眯起眼扫向电梯的承重，七八个学生加两个成年人，不会超重。
说明电梯极有可能出故障了，他冷静下来跟高远说：“一会给物业打个电话，这电梯应该出了问题。”
高远嗯了声，松开揽着黎鸣腰身的大手，手臂悬浮在半空护住他。
“这冬天冷死了，大同，你家能住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不能的话，你们就睡地上呗。”
“那不是要冻死。”
“有地暖，你傻不傻。”
“草，忘了。”
“哈哈哈，别不是被篮球砸傻了啊。”
“……”
电梯伴随着学生们的交谈声缓慢向上，在九楼停下。
“9楼怎么开了？”有学生疑惑。
高远一听到了，冲面前的学生们道：“不好意思，让让。”
学生们一听是自己挡了道，纷纷让开路。
黎鸣和高远两人走出去，路过那位被朋友们喊大同的高个子男生面前时，不确定喊：“远哥？”
高远听到自己的名字，看向大同的面貌有点熟悉，可他印象里没有见过这人的记忆。
大同见他没认出自己来，举起胳膊拍了拍身上的肌肉，大笑：“是我啊，我阿同！”
高远看到熟悉的动作想起来了，这小孩以前自己给他上过家教，上下打量面前的大同，“你这家伙，怎么窜这么高了？”
大同不好意思挠头：“高二就开始长个子了。”
“不错啊，长高了不少，可以说是大变样。”
高远没认出来就是因为大同的个子和之前区别太大。
之前身高还没到他胸的少年，现在都长到他肩膀了，变化也大。
现在一身肌肉、青春活力，和以前的瘦弱小子比起来，非常强壮。
大同挠头，傻乎乎笑着：“谢谢高远哥！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上我家一起？”
“这位大哥一起呗，一起一起。”
大同的朋友们纷起哄，高远笑了下摇摇头拒绝，身后黎鸣的目光快把他刺穿了。
“我还有事，你们好好玩。”说着，高远拍了拍大同的脑袋以及看向电梯门的一群少年。
“远哥，你住这里吗？可不可以加个好友？以后可以找你玩嘛？”
大同一连串问道，期待地看着高远，眼底是止不住的喜悦。
高远摇头：“我不住这里，好友加不了，现在的工作特殊。”
一群人里有个眼尖的少年，惊呼出声：“我好像见过这位哥哥……哥哥你们是不是军人啊？！”
被认出来的人是黎鸣，黎鸣身为瞿骁然的副官，出席不少重大会议以及采访，瞿骁然的个人采访也基本是黎鸣做。
相比瞿骁然，群众见得更多的是黎鸣。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少将的副官？！”
“我靠！！”
“好像真的是啊！”
“哥你们在军队怎么样？”
“好不好玩啊？”
“……”
大家见到真的军人，一下子乱哄哄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跟菜市场似的，吵闹个不停。
黎鸣朝他们微笑，笑得有些渗人：“大家别在电梯里多逗留，危险。”
话音落地，一群高中生就跟小鸡仔一样，乖乖噤声，齐声道歉：“对不起！”
“上去吧，高远走了。”
黎鸣果断结束这场骚乱。
大同却回头和朋友们说：“你们先上去，密码大海知道，我一会就上去。”
“好好好。”
“大同加油啊，把两位哥邀请上来！！”
电梯门彻底合上，大同看向高远身后的黎鸣，好奇地伸长脖子，却被高远用手背抵住额头，“看什么呢？”
“远哥，那就是你喜欢的人吗？”大同眼睛眨了眨，小声嘀咕，“好帅，有气质。”
高远满脸头疼，低声道：“你一个小孩别管大人们之间的事情。”
闻言，大同腮帮子鼓起，佯装气愤：“哎，我就看一眼，真是小气。”
高远教了大同一年，能不知道他脾性，看着看着就会把他抖搂出去。
“我先进去了。”
黎鸣说完，朝自己的家门走去，指纹开锁进门，门关上的瞬间，脸上闪过抹不悦。
见门彻底关上，大同用星星眼看向高远，兴奋不已询问：“成了吗？成了吗？”
“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喝喜酒~！”
“我要坐小孩那一桌！！”
大同很能说，此时没了黎鸣在，那更是一个滔滔不绝。
听得高远觉得脑袋发疼，许久没人在耳边聒噪了，“个子是大了，智商还是以往。”
“我靠，远哥，你怎么可以人身攻击？！”大同笑容僵住，坏笑地看向高远，“除非你上去我家吃饭就原谅你。”
“把哥夫也带上。”
“我爸妈一直念着你的恩，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就去吧去吧。”
大同撒着娇，高远嘴角抽搐，180的男生和自己撒娇，怪……抽象的。
高远拒绝：“没成，你就死心吧，改天我有时间，我再去拜访你父母。”
“行吧。”
“快上去吧。”
“那远哥拜拜，记得啊来我家的事情。”
“忘不了，快走。”
高远看着大同走进电梯，才走向黎鸣的房子，礼貌敲了敲门。
刚敲第一下，门猛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黎鸣还是进门前的装扮，外套甚至都没脱，像是在刻意等高远。
他轻轻扫高远一眼，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落地衣架，换上家居鞋走进房子里。
阁楼的拉布拉多犬听到动静，瞬间睁眼，飞速跑下楼。
从楼梯一跃而起，把黎鸣扑倒在沙发上面，尾巴像个螺旋桨转个不停。
黎鸣被它舔着脸，心情好了点，拍拍它脑袋：“利威，下去，你太重了。”
“汪！”
利威回应，听话从黎鸣身上下来。
在看到走进门的高远，速跑过去，狗尾巴几乎摇出了残影，不停用脑袋去磨蹭高远的脚踝，看起来高兴得不得了。
黎鸣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黄色、重达30公斤的拉布拉多猎犬和高远亲昵。
利威是军犬，新年初刚退休。
因为军犬特殊，不能随便给人养，
黎鸣在军队里和利威玩得算较好，于是领回来养，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人一狗玩得非常熟悉。
“汪汪汪！”
利威冲高远喊了几声。
高远蹲下来抚摸它脑袋，“去玩吧，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利威听懂了又叫了声，跑回黎鸣身边，窝在沙发上面。
黎鸣抚摸它脑袋，看向高远，“你把菜放厨房后出来。”
“好。”
高远换上家居鞋，拎着菜去厨房。
这里还和自己离开时，一样的布局，没有变化。唯一有变化的是，阳台的三角梅落了叶，只剩下枝丫。
走出来后，发现黎鸣没在客厅，他猜测在二楼。
走上楼去，见黎鸣房间的门虚掩着，他迈步走过去，正要出声，手腕倏地被人抓住拉进房里，门砰的被关上。
他被人抵在门上，心跳乱了半拍。
黎鸣神色如常，他心乱如麻。
“哥，怎么…”
高远瞳孔放大，脑子当场宕机，这…什么情况？
黎鸣吻了他。
他在做梦吗？
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高远呆傻在原地很久。
而黎鸣早已离开他的双唇，观察着傻眼了的高远，表情还蛮有意思的。
黎鸣要退开时，回神的高远拉住他手臂，沉声问：“哥…你什么意思？”
黎鸣直视着他通红的双眼，“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高远失落低下头，眼角落下泪来，喃喃着，“骗人，哥你骗人。”
黎鸣不会这样，两人之间的界线清楚，只有他会越线，黎鸣才不会越线。
高远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黎鸣那双无情眼，“你是怕我去国外，才这样的吗？”
黎鸣怔愣：“是也不是。”
他深呼吸，缓慢吐字：“高远，你要的机会，我给你。”
高远低着头，剜心接话：“条件是我不能去国外，对吗？”
“啪。”黎鸣的手不轻不重拍在高远的脸颊，双手托起他的脸，眼神对视，“高远，清醒一点。”
“现在说这话，有些晚了。”
“如果你想，那我们…唔唔唔！”
话被堵在喉间，高远凶狠汲取黎鸣的呼吸，单手掐住他他腰身，另只手托住黎鸣的脑袋，不给他抵抗的机会。
黎鸣也没反抗，反而举动让高远更疯狂，双手搂住高远的脖子，仰头回应这个吻。
生疏的吻技，牵动起高远身上每处神经、血液，足以让高远为黎鸣疯魔。
舌尖轻碰到一起，两人呼吸变得沉重，房间内的气温忽地升起，热得使人燥热不已。
高远吻着，又掉下泪来。
那段酸涩难捱、苦不堪言的暗恋时光，终于在冬日里迎来了曙光的春日。
*
“哥，不准反悔。”
高远抱住黎鸣的身体，将脸埋在黎鸣的胸膛处，嗅着熟悉的淡香水味，双臂下意识收紧，怕黎鸣消失的力度。
黎鸣被他抱着喘不上气，手去碰他脑袋，艰难地说话：“…先放开…喘不上气了。”
“不，除非你先答应我。”高远闷声道，不过力气也松开了些。
黎鸣得到喘息的机会，垂眸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大修狗，“你怎么还学会耍赖了？”
大修狗：“对你就得耍赖。”
“…我答应你。”黎鸣低头，抱住高远的脑袋。
听着高远的啜泣声，黎鸣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他无法为自己辩驳，也许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高远都会怀疑他的真心，不过他准备好了。
他喃喃低语：“辛苦阿远。”
别人或许会说谢谢，可黎鸣偏偏说辛苦。
高远泪崩，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紧紧抱住他视为多年的珍宝，不愿再放手。
多年后，想起今天，会觉得风平浪静、苦尽甘来。
而此时此刻的心情象征着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