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还是想亲自动手,弄断我的腿?
厉国华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他选择了沉默,并未发表自己的意见。
面对父亲和二弟的反对,厉国芳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
她等两人把话说完,才开口反问:
“爸,二弟,那我问你们,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你们谁还能拿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泽谦是您的孙子,是二弟的儿子,这没错。但厉家,不止有他一个子孙!厉家上下几十口人,依附厉家生存的更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若不想办法及时解决,到那时候,毁掉的将会是厉家的百年清誉,是爸您一辈子的脸面,是我们三兄妹乃至下一辈的前途!而且......泽谦的身份一旦被证实有问题,牵扯出来的旧事,足以让我们厉家从云端跌入泥沼,永世不得翻身!”
她的目光落在厉峥嵘痛楚的脸上:“爸,我知道您疼泽谦。可正因如此,您更该明白,现在放弃他,保全家族,或许……还能想办法在别的地方给他留余地。若是厉家这棵大树都倒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泽谦就真的半点希望都没有了。孰轻孰重,您要想清楚!”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瞬间砸碎了厉峥嵘与厉国昌的侥幸与挣扎,只留下令人窒息的现实。
包厢内死寂一片,只有老人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良久。
厉峥嵘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哽咽,最终化为一声苍老无力的长叹。
“罢了……罢了……既然……既然你已经想得这么清楚,我这个老头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厉家……不能倒。就……就按你说的办吧。”
他放下手,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老了……真的老了,再也……没有心力去操持这些,也护不住谁了……”
厉国昌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了看父亲,又想起大姐那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停地搜肠刮肚,试图找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可脑子里纷乱如麻,除了眼前这条残酷的生路,竟真是一片空白。
最终,他无奈的闭上了眼,长叹一声,算是默许。
见父亲和二弟终于不再反对,厉国芳心下稍定,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厉国华:
“三弟,我再问你一次,今天宴会上那个闹事的清洁工,究竟是不是走丢的泽昊?”
厉国华身体微微一颤,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拉回。
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的回答道:“是的。他就是泽昊……是我的儿子……我亲生的儿子……”
得到确切答案,厉国芳也跟着舒了一口气,“是就好。至少,血缘上我们站得住脚,情感上也更容易取信于人。他现在就在隔壁休息室,你,去见见他吧。”
“好好跟他谈谈,把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告诉他,只要他肯乖乖配合我们,过去受的苦,家族会补偿他。以后该有的,也少不了他的。”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交代道:“记住,不管他之前听了谁的挑唆,现在都必须明白,他身上流的是厉家的血!我们才是一家人!关键时刻,不能再犯糊涂,去信外人的鬼话,把刀子往自己家人身上捅!知道了吗?”
听到亲生儿子就在隔壁,厉国华恍惚的眼神里骤然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他喉咙发紧,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飘:
“好……我知道了。我……我会尽力去跟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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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会上大闹一场的厉泽昊,本以为会被保镖扔出酒店,或者被送去警局,告他一个扰乱公共秩序。
却不曾想,那几个保镖会把他带到一间没有窗户的休息室里囚禁起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厉泽昊终于忍不住,转向离他最近的保镖发问,“为什么不放我走?”
那保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来之前,你就没想过,敢在厉家的地盘上闹事,后果是很严重的吗?”
厉泽昊呼吸一窒,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那你们想怎样?难道要杀了我吗?我告诉你们,我真的是厉国华的亲儿子!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厉国华这辈子都别指望我原谅他!”
“呵。”
保镖直接嗤笑出声,轻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厉三先生都当众亲口否认了,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非要上赶着给人家当儿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瞧着比厉三先生年纪还大些,也不知道到底哪来的脸,硬要认这门亲。”
“放心,我们是守法公民,不会要你的命。但是吧,你的手,还有腿,能不能好好地继续待在你身上,以后还能不能利索地用,那就不一定了。有些人,总得为自己的胡说八道和不知天高地厚,付出点代价吧。”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厉泽昊感觉头皮发麻。
他还想再说什么,那保镖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另一人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后推了一把,然后两人迅速退出门外,门也被反锁了。
“放我出去!开门!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给我开门!”
厉泽昊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心脏。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高估了所谓“血缘”在厉家人心中的分量,也太低估了他们的冷酷。
他们或许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想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消失或闭嘴。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挣扎时——
“咔哒”一声,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厉泽昊猛地后退一步,浑身肌肉紧绷,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缓缓被推开的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凶神恶煞的保镖,而是厉国华。
他的亲生父亲。
厉国华站在门口,脸色在走廊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复杂难辨。
他想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地抽动着,显得滑稽又可笑。
看到是他,厉泽昊心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与怨怼。
所有的委屈、愤怒、多年来的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站直了身体,微微抬着下巴,用充满讥诮和敌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厉国华,冷声问:
“你来干什么?”
“是想亲自看着,他们是怎么砍掉我的手?”
“还是想亲自动手,弄断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