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当初就不该管他,让他在牢里蹲到死算了!
待徐项邦离开以后,包厢门被人重新推开,一直焦急等候在外的厉国芳、厉国昌、厉国华三兄妹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爸!徐伯伯他……怎么说?”厉国芳最先开口。
厉峥嵘看向子女,那眼神里的灰败和绝望让三人心底发寒。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却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厉国昌见状,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实木茶几上,咬着牙怒其不争道:“这个混账王八蛋,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好不容易把他从里面捞出来,这才消停几天?又捅篓子!当初……当初就不该管他,让他在牢里蹲到死算了!”
他的怒骂声充满了迁怒与后悔,要是有的选,三十多年前,他就应该把这个儿子直接S在墙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厉国芳眉头紧锁,冷声打断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怎么把这件事对厉家的影响降到最低。小弟那档子事过去还没多久,影响刚压下去一点,现在泽昊又来这么一出……厉家子孙,叔侄两代,接连涉重案,这话传出去,咱们厉家以后在京市还怎么抬得起头?恐怕从今晚开始,就要沦为整个圈子里的笑话了!”
厉国昌被这么一怼,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矛头一转,指向了旁边一直神色恍惚、沉默不语的老三厉国华:
“你问我?我哪知道该怎么办!闯祸的现在又不是我儿子!你应该问他这个当老子的!他儿子惹出来的祸,让他想办法解决去!”
厉国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惊醒。
他看着二哥愤怒的脸,又看看大姐焦灼的眼神,最后望向沙发上仿佛失去生气的父亲,脑子里一片混乱,张了张嘴,干巴巴道:
“这次……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设计的,针对我们厉家。去……去查查那两个警察,是谁派来的,背后……应该就能找到指使的人。”
他的话有些断续,思路也显得简单直白,显然还没从亲生儿子突然出现在宴会上的混乱中完全理清头绪。
“废话!”厉国昌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早就让人去查了!现在重要的是应该如何应对!”
这时,一直凝眉思索的厉国芳忽然开口:“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姓胡的警察……看着有点眼熟?”
厉国昌闻言,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迟疑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好像在哪里见过。”
厉国芳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当初,方家母女来咱们家指证小弟的时候,突然反水的那个警察!”
经她这么一提醒,厉国昌也想了起来:“对!是他!就是他!”
厉国芳:“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警察,十有八九……是闫权的人。”
厉国昌听到“闫权”这个名字,就烦得不得了。
前段时间,他想办法接触到了周远,利用厉家的资源和人脉,让周远给闫权使了个不小的绊子。
按常理,闫权现在应该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才对,根本就没有余力布下这么个局来对付厉家。
难道……
周远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事?
或者,闫权现在遇到的麻烦……根本就是演的?
他早就留了后手,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了周远?
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脊背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闫权的心思之深,远超他的预估。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向大姐厉国芳:“大姐,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当务之急是,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如果这事真的与闫权有关,以他跟咱们厉家的恩怨,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泽昊!万一……万一被他顺藤摸瓜,察觉到泽昊的真实身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厉家所有人都知道,一但身份被揭发,整个厉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厉国芳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痛苦的老三厉国华,问出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
“三弟,你跟我说实话。今天在宴会上闹事的那个清洁工……他到底是不是当年被拐卖的泽昊?”
不等老三厉国华回答,厉国昌就有些烦躁的开口了:“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是不是真的还重要吗?就算他是,他今天在宴会上敢这么闹,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难不成要让他认祖归宗吗?”
厉国芳:“现在,想要最大程度地挽回家族名声,只剩下一个办法。”
厉国昌:“什么办法?”
厉国芳:“我们必须立刻与泽谦划清界限,让外界相信我们也是受害者。最好的方式,就是证明泽谦,是个冒牌货!而那个清洁工,才是厉家三房真正的少爷。”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猛地一震。
厉国芳继续冷静地分析:“三弟,你出面,向外界澄清,说明当年孩子被拐的真相,指认泽谦的身份是假的!而那个清洁工,才是你失散多年,真正的亲生儿子厉泽昊!这样一来,买凶杀人的是冒牌货,与我们厉家毫无关系。而我们厉家,是被蒙蔽、被伤害的苦主!家族声誉受到的冲击,就能降到最低,甚至还能博取大部分人的同情。”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厉峥嵘的反对:“国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泽谦!是你的亲侄子!”
“我当初,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把他从里面弄出来?现在又要……亲手把他推出去,还给他安上一个冒牌货的名头?!这跟直接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与此同时,厉国昌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阴沉道:“大姐,你疯了吗?!就算……就算那小子再不争气,他也是我亲儿子!身上流着我厉家的血!你让他去顶罪,让他彻底变成假的,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这样做,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虽对厉泽谦这个儿子没多少感情,但要他如此决绝地抛弃自己的骨肉,割裂这层关系,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