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别找了

林夕没再多话，转身进去传令。

夜色下，孟时序忽然想：楚钦现在，应该已经带着人钻进最黑的那片山了。

一个在明处震山，一个在暗处潜行。

也不知道最后，谁先咬到蓝军的脖子。

就在联合红军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个主力团身上时，一个消息传了回来。

“报告！找不到‘九霄风云’。”

刘诚皱眉：“蓝军的飞龙在天呢？”

“也没有。侦察和前出组都没摸到。两边特战，全部失踪了。”

刘诚愣了一下：

“全失踪了？”

“是。开战之后，他们比我们还早散出去，现在连自己人都找不到他们。”

通信参谋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别扭。

杜迁安慢慢靠回椅背，低声道：

“那才是真正开始咬人的时候。”

刘诚看他一眼：

“你是说，他们不是没动，是全都藏起来了？”

杜迁安点头：

“特战不是用来摆阵的。他们先消失，才说明后面会下死手。”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态势板上：

“现在能看见的，都是佯动和消耗。真正要命的刀，不在这里。”

刘诚沉默片刻，忽然骂了一句：

“这仗，越打越他妈阴了。”

过了好几秒，杜迁安才开口：

“别找了。”

几个参谋都是一愣。

杜迁安的声音很低，却很定：

“命令前出组，全部转为静默观察。蓝军特战不用找，也找不到。现在只需要盯住一件事——”

他抬起头，盯着态势板上两个主力团的位置。

“猛虎团和野狼团，还撑不撑得住。”

蓝军，西区备用机场。

一个空军编队已经进入起飞准备，地勤还在最后检查跑道。

蓝军技术优势再大，也不可能所有打击都靠判定。真正要把战果落实，还得靠空中力量飞出去。

可这几架飞机，最后还是没能飞起来。

九霄风云四队的人，是从机场侧后的排水沟里钻出来的。没有枪声，没有喊话。

姜余带一组人先切进指挥帐篷，把值班副指挥和两个通信兵按在了位置上。江湖带另一组，从跑道北侧绕后，直接控制住了已登机的两个机组。

“别动。你们已经阵亡了。”

一个飞行员还没反应过来，领航员已经看见自己胸前的判定灯被按亮了。

“你们是红军的人？什么时候摸进来的？怎么摸到这的？”

他压低声音问。

姜余已经把值班室的判定登记表翻出来，正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划，闻言头都没抬：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你违规了。”

指挥帐篷里的电台还开着，里面偶尔传来蓝军调度的声音，一句接一句，浑然不知这里已经换了人。

姜余朝江湖比了个手势。

江湖点头，让队员把“阵亡”的蓝军人员按规则集中到一侧，收了他们身上的通讯设备和判定标识。

“快快快，东南角油车和地勤还没控。别光顾着看俘虏，真让人按了警报，咱这趟水沟就白钻了。”

“是。”

两个小组像影子一样，贴着帐篷边缘散开。

几分钟后，机场跑道两侧的地勤、油料员、值班室通信兵，全部被无声“判定”。

整个过程不到七分钟。

姜余带着人把机场最后一批有生力量清点完毕，朝停机坪方向扫了一眼。

几架战机还停在原地，机翼下的地勤灯还亮着。

“可惜了。”

江湖喘了口气，低声说：

“这要真能开走一架，回头开回咱们驻地转一圈，还不把顾淮，周寒，雷鸣他们馋死。”

姜余看他一眼，冷冷丢了一句：

“你会开吗？”

江湖张了张嘴，想反驳一下，但发现自己确实不会开，最后自己先笑了：

“还真不会。想想还不行吗。”

姜余已经拿起缴获的通讯器，按预定暗号给联合红军指挥部方向发了一条极短的确认信。

“西区机场，已瘫痪。”

发完，他带着四队迅速撤出，重新没入机场西侧的林线。

从进到出，蓝军西区备用机场，连一声警报都没响起来。

蓝军指挥部，几分钟后才收到导演部反馈。

“什么？西区备用机场被端了？空军编队还没起飞就被判定被俘？”

“是红军九霄风云的人，具体谁带队不知道。”

通信参谋把通报念完，指挥大厅里的气氛明显紧了一下。

原副指挥长皱眉：

“他们什么时候摸过去的？技术侦察那边呢？怎么一点预警都没有？”

技术处处长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走的是排水沟和西侧林线。那是唯一因为天气原因还没布控的位置，没给我们反应时间。”

指挥长没说话，只盯着沙盘上西区机场的位置看了几秒。

“九霄风云……”

他想到什么，看向张楠：

“九霄风云的人员配置名单，你拿到了吧？”

张楠点头：“拿到了。”

原副指挥长问：

“你……对他们了解有多少？”

张楠认真想了想。

“大队长司徒未必，虽然是我……嗯，前男友，但他从来不跟我说部队上的事，保密意识很强。

老实说，他打仗是什么风格，我不太了解。之前参加演习前，我们系统研究过骁龙，资料上写的是：善打硬仗，能接最难的任务。

缺点是：性子直，刚愎自用了点，对女兵不太看得惯。其他没什么。”

原副指挥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说话。

这都谈了近五年，都快订婚了，结果这丫头对司徒未必的了解，居然全是从资料上看来的。

这五年，也不知道是谁在忍谁。

他示意张楠：“其他人呢，继续。”

张楠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副队长凌云霄，他这人，看着冷，生人勿近，可实际带兵很有一套。单兵素质不用说，最难得的是他有风骨。

打仗不玩阴的，做人也不玩阴的。你在他手底下，不用担心被算计。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得比刚才流畅，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推崇。

原副指挥长听在耳里，没打断。

张楠说到姜余时，明显放松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四队长姜余，我之前在猎鹰集训时，他带过我。他这个人，看着是冰山，其实很好相处。

带人训练时讲究因材施教，科学训练，还特别耐心，一个动作能磨到你会为止。从来不藏私，你问他什么，他都给你讲清楚，不摆架子。”

她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我们都说，他其实是个暖男”

说完这句，她意识到什么，飞快地补了一句：

“在专业上，他很强。侦察、突击、战场判断，格斗水平和单兵作战能力都很强。”

原副指挥长慢慢抬眼看她。

“你这么了解姜余啊！”

张楠脸上没什么变化，只平静道：

“因为，他算我半个恩师，半个朋友。”

原副指挥长低头喝了口茶，这又是恩师又是朋友的，司徒未必拿什么赢？

“要不要演习结束，帮你找个机会过肩摔一下司徒未必？”

“哦？真的可以吗？”

张楠眼睛瞬间亮了。

“那就先谢谢原副指挥长了，不过，我要是真摔了他，您会替我善后的吧？”

原副指挥长不想再说话了。

原来，在这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