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巅峰演技，以利诱之
林澈被景帝那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目光盯着，又被那近在咫尺、雪白得晃眼的细盐刺激着，心里门儿清——关键时刻到了！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哆嗦了！
他努力地、极其艰难地，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了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涣散无神的目光，缓缓地、聚焦在了那玉盒之中的细盐上。
当他的视线接触到那抹纯净无暇的白色时，他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汇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那光亮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还有一丝仿佛回光返照般的激动？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瘦削、苍白、同样“虚弱”得不停颤抖的手，似乎想要去触摸那雪白的盐晶，但手指伸到一半，就因为“无力”而垂落下去。
“是……是它……就是它……”林澈的声音更加微弱了，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但他脸上却努力挤出了一个极其“欣慰”甚至带着点“慈祥”（？）的笑容，看得景帝眼皮直跳。
“陛下……罪臣……将死之人……不敢……不敢妄言……”他一边说，一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子抖得像风中残叶，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继续用那游丝般的声音说道，“此法……能……能利国利民……罪臣……死……死亦无憾了……”
他这番表演，将一个“弥留之际”仍心系家国、看到自己的心血得以实现的“忠臣”形象，刻画得那叫一个入木三分！连旁边站着的那几个小太监，都有些动容，觉得这林世子虽然以前混账，但临死前能有这份心，也算难得了。
景帝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的疑虑不但没消，反而更重了。这小子，演得也太像了吧？但他没有证据，而且那细盐是实实在在的奇迹。
“哼，你倒是‘忠心可嘉’！”景帝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既然你心有社稷，为何早不想出此法？偏偏要等到这‘弥留之际’？”
林澈心里暗骂：妈的，老子早穿越过来几天啊？之前光顾着保命和适应这破身体了，哪有空想这个？但他脸上却露出一种混杂着“懊悔”、“无奈”和“看破红尘”的复杂表情，喘息着说道：
“罪臣……以往顽劣……不堪造就……虚度光阴……直至身陷囹圄，命不久矣……回首往事……方知……方知往日之非……或许是……是老天爷……给罪臣这将死之人……最后一点……启示吧……”
他把一切都推给了“将死顿悟”和“老天启示”，合情合理，让人抓不住把柄。
景帝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内心，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真多少假。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林澈知道，光靠装可怜和表忠心是不够的。景帝是帝王，看重的是实力。必须给他更大的诱惑，让他觉得自己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于是，就在这气氛最紧张、景帝审视意味最浓的时刻，林澈仿佛是因为激动，或者是因为“回光返照”，气息突然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他抬起那双“涣散”中带着一丝奇异光彩的眼睛，望着景帝，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却又带着某种神秘诱惑的语气说道：
“陛下……罪臣……罪臣或许……命不该绝……若……若陛下垂怜……能让罪臣……出得这阴湿牢笼……得以……得以寻访名医，用好药……仔细调养……或许……或许这残破之躯……还能……还能多苟延残喘些时日……”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景帝的表情，看到景帝眉头微动，似乎有所意动，他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足以让任何古代帝王心动的超级诱饵！
“届时……罪臣这昏聩的脑子里……或许……或许因为调养得当……还能……还能依稀想起……比这细盐……更……更妙不可言之物……”
他刻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剧烈地喘息着，吊足了景帝的胃口。
景帝果然被他这话吸引，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更妙不可言之物？是何物？”
林澈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神秘”而又“向往”的表情，仿佛在回忆什么绝世珍宝，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描绘道：
“比如……一种……其甜赛蜜……其白……如雪……晶莹剔透……远胜……远胜世间一切饴糖、石蜜……的……绝品……白糖……”
“其甜赛蜜……其白如雪……晶莹剔透……绝品白糖……”
这几个词，如同带着魔力，瞬间钻入了景帝的耳中，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甜赛蜜！白如雪！晶莹剔透！远胜一切饴糖石蜜！
这……这又是一种何等神奇的东西？！糖，同样是重要的物资，甚至是奢侈品！若真有此等白糖，其价值……恐怕丝毫不亚于这细盐！不，甚至可能更高！因为它面向的，是更广阔的市场，是权贵阶层更极致的享受！
景帝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随时会咽气，嘴里却接连抛出足以震动朝野的“神物”的小子，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细盐之法已经证实有效，这白糖……难道也是真的？！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这种惊世骇俗的东西？！
一瞬间，景帝心中天平剧烈倾斜。无论林澈是真病还是装病，他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冲撞御驾”、“行为不端”这些罪名的范畴！这是一个活着的、可能源源不断产出“神物”的宝藏！岂能让他就这么“病逝”在天牢里？
看着景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震惊、渴望和权衡之色，林澈知道，他的诱饵奏效了。他心里得意地狂笑，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脑袋一歪，眼睛半闭半睁，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陛下……罪臣……好累……好想……睡……”他发出最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呓语，彻底“昏死”了过去。
偏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景帝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看着“昏迷”的林澈时，那变幻不定、最终化为决断的凌厉目光。
这小子，必须活着！必须好好“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