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将计就计，欲擒故纵
第二天一早，林澈“病”得更重了。
他让人把孙管事和李管事叫到屋里，自己躺在榻上，盖着厚被子，脸色苍白，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孙管事……李管事……”他“虚弱”地抬手，“我这身子……实在撑不住了……”
孙管事赶紧上前：“林大人，您可得保重啊！盐场这边有下官们盯着，您放心养病！”
林澈“咳”了两声：“盐场……事务繁杂……我这……怕是得休养几日……这些日子……就劳烦二位……多费心了……”
李管事忙道：“大人言重了！这是下官分内之事！”
林澈“艰难”地点头：“那……那就拜托了……日常事务……二位看着办……大事……再报给我……”
“是是是！”两人齐声应下。
林澈又“喘”了几口气：“对了……朝廷要的那批贡盐……月底前得备好……千万……千万别出岔子……”
孙管事眼睛一亮：“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办好！”
“那就好……”林澈摆摆手，“我累了……你们……去吧……”
两人躬身退下。
一出门，孙管事就压低声音对李管事道：“听见没？朝廷的贡盐！这可是笔大买卖！”
李管事也兴奋：“表哥，咱们的机会来了！”
“走，回去商量！”
两人匆匆走了。
屋里，林澈等他们走远了，一骨碌从榻上坐起来，哪还有半点病态？
他“嘿”了声：“鱼儿咬钩了。”
王三凑过来：“世子爷，您真把贡盐的事交给他们？”
“不交给他们，他们怎么动手？”林澈“笑”道，“贡盐是进宫的，要求最高。他们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手脚，那就是找死。”
他起身穿衣：“走，去找公主。”
赵灵溪正在自己院里看书，见林澈来了，放下书：“怎么样了？”
林澈“嘿嘿”笑：“殿下，戏台搭好了，就等开锣了。”
他把刚才的事说了。
赵灵溪听完，点头：“你打算怎么收网？”
“等他们动手，”林澈道，“贡盐要求用最好的细盐，他们肯定舍不得。我估摸着，他们会用粗盐混细盐，以次充好。等他们混好了，咱们人赃并获。”
“有把握吗？”
“阿福已经盯死了，”林澈道，“仓库、煮盐区、晒盐场，都有咱们的人。他们一动，咱们就知道。”
赵灵溪“嗯”了声：“需要本宫做什么？”
“殿下明天开始，多去盐场转转，”林澈道，“给他们点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紧，得抓紧动手。”
“好。”
林澈又道：“还有，殿下得帮我演场戏。”
“什么戏？”
“过两天，我‘病重’，得回京城找大夫。”林澈“笑”道，“您得表现出很着急，要陪我回去。这样他们就更放心了，觉得没人盯着他们了。”
赵灵溪看着他：“你这人，一肚子鬼主意。”
林澈“叫屈”：“殿下，我这是为了抓老鼠！”
赵灵溪“笑”了：“行，本宫配合你。”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林澈才离开。
接下来两天，林澈“病”得越来越重。
孙管事和李管事来看他，他都躺在床上，连说话都费劲。
赵灵溪也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天天往林澈屋里跑，还说要带他回京城找御医。
盐场上下都知道：林大人病得快不行了，公主要带他回去了。
孙管事和李管事更放心了。
第三天晚上，两人在孙管事屋里密谋。
“表哥，林澈明天就走，”李管事低声道，“公主肯定也跟着走。盐场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孙管事“嘿”了声：“贡盐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李管事道，“煮盐区那边，我让他们把粗盐和细盐混着煮。晒盐场那边，也掺了粗盐沙。这样出来的‘细盐’，看着像，但质量差远了。”
“数量呢？”
“按您吩咐，十成细盐，掺三成粗盐。”李管事道，“这样省下来的细盐，咱们能多赚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孙管事眼睛放光：“五千两？”
“只多不少！”
孙管事一拍大腿：“好！干！”
他顿了顿：“不过……得小心点。公主虽然走，但说不定留了人盯着。”
“放心吧，”李管事“笑”道，“我都打点好了。煮盐区和晒盐场都是咱们的人，仓库那边刘押运盯着。万无一失。”
孙管事点头：“行，那就动手。明天林澈一走，咱们就开干！”
窗外，阿福蹲在阴影里，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等两人散了，阿福悄悄溜回小院。
“世子爷，他们明天就动手。”阿福递上记录。
林澈看了看，“笑”了：“十成掺三成？够狠的啊。这要是进宫的贡盐出了问题，老子得掉脑袋。”
王三怒道：“这群王八蛋，这是要您的命啊！”
“要我的命？”林澈“哼”了声，“看谁要谁的命。”
他收起记录：“阿福，明天他们一动，你就带人抓现行。煮盐区、晒盐场、仓库，一个都不能漏。”
“是！”
“王三，你去准备马车。明天一早，我和公主‘回京’。出了盐场就绕回来，藏在附近。等阿福信号，咱们就杀个回马枪。”
“明白！”
安排妥当，林澈躺下睡觉。
养精蓄锐，明天抓老鼠。
第四天一早，林澈“病恹恹”地上了马车。
赵灵溪跟着上了另一辆马车。
孙管事和李管事带着一众管事在门口送行。
“林大人保重啊！”
“殿下慢走！”
林澈“虚弱”地掀开车帘：“盐场……就拜托各位了……”
“大人放心！”
马车缓缓驶离盐场。
等走远了，林澈立马坐直：“绕路，回去！”
两辆马车拐进小路，绕了个大圈，又悄悄回到盐场附近，藏在一片树林里。
赵灵溪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林澈这边：“现在怎么办？”
“等，”林澈道，“等他们动手。”
他让王三和阿福去探消息。
不多时，王三回来：“世子爷，他们开始了！煮盐区那边，工人们正往细盐里掺粗盐呢！”
又过了一会儿，阿福也回来：“晒盐场那边也动了！粗盐沙掺进细盐沙里，混着晒！”
林澈“嘿”了声：“行，让他们掺。等掺够了，咱们再动手。”
他看向赵灵溪：“殿下，待会儿得请您出面镇场子。”
赵灵溪点头：“本宫知道。”
几人藏在树林里，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阿福派去盯梢的人跑来：“大人，掺完了！孙管事和李管事正带着人装袋呢！”
林澈“腾”地站起来：“走，收网！”
他翻身上马，赵灵溪也上了马。
王三和阿福带着十几个侍卫跟在后面。
一行人冲出树林，直奔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