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抛出证据,直指元凶
三天后,三司会审开始了。
刑部大堂,主审的是刑部尚书曹正,左边坐着大理寺卿,右边坐着都察院左都御史。下头站着两排衙役,气氛肃杀。
林澈和赵灵溪坐在旁听席,对面是已经被革职的张侍郎。
张侍郎穿着囚服,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副“老子冤枉”的架势。
曹正一拍惊堂木:“带人犯!”
衙役押着孙有德、李才、刘大、王管事上堂。四个人都戴着枷锁,面色灰败。
曹正先问孙有德:“孙有德,你可知罪?”
孙有德磕头:“小人知罪!小人在盐场克扣盐料,以次充好,贪墨公款……但小人是被逼的啊!”
“被谁所逼?”
“是……是张侍郎!”孙有德指着对面的张侍郎,“他派人传话,说小人不合作,就撤小人的职!小人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张侍郎“腾”地站起来:“胡说八道!本官根本不认识你!”
曹正又一拍惊堂木:“肃静!张明远,本官没问你,不得插话!”
张侍郎悻悻坐下。
曹正接着审李才和刘大,两人供词一致,都说是张侍郎指使。刘大还供出,张侍郎通过赌坊三爷跟他联系,每次克扣的盐料,三成都归张侍郎。
轮到王管事时,他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明鉴!小人也是被逼的!张侍郎说,小人不干,就让盐矿开不下去……小人一家老小都指着盐矿吃饭,没办法啊……”
张侍郎脸色铁青,但咬着牙不吭声。
曹正看向林澈:“林大人,您这边可还有证据?”
林澈起身,走到堂前,从袖中掏出一沓信件:“曹大人,这是从赌坊三爷处搜出的信件,是张侍郎与三爷往来的密信。其中多次提到盐料克扣、分赃等事。请大人过目。”
衙役接过信件,呈给曹正。
曹正翻看几封,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又把信件传给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御史看。
三人看完,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曹正看向张侍郎:“张明远,这些信件,你作何解释?”
张侍郎咬牙:“这是伪造!是有人陷害本官!”
“陷害?”林澈“笑”了,“张大人,这些信上的笔迹,可是您的亲笔。要不要找个笔迹先生来验验?”
张侍郎噎住了。
林澈又掏出一本账册:“这是从张大人府中搜出的私账,上面清楚记着每次收受的贿银,及与王克之门生往来的记录。其中最大一笔,是去年腊月,收受王克之门生李某某白银五千两,为其在盐铁司谋缺。”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王克之虽然倒了,但余党还在。张侍郎竟敢跟王克之余党勾结?
曹正沉声道:“张明远,你还有何话说?”
张侍郎“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下官……下官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
“开恩?”曹正“哼”了声,“你贪墨官盐,勾结逆党,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张侍郎瘫软在地。
曹正又看向孙有德等人:“你等虽是从犯,但罪责难逃。按律,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
四人磕头如捣蒜。
曹正拍惊堂木:“退堂!一应人犯,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衙役上前,把张侍郎等人拖走。
张侍郎经过林澈身边时,忽然抬头,眼神怨毒:“林澈……你不得好死……”
林澈“嘿”了声:“张大人,路上慢走。”
退堂后,曹正走过来,对林澈拱手:“林大人,此案能破,多亏您证据齐全。本官会如实禀报陛下。”
林澈还礼:“曹大人辛苦。”
曹正又对赵灵溪行礼:“殿下。”
赵灵溪点头:“曹大人秉公执法,本宫会向父皇禀明。”
曹正走了。
林澈和赵灵溪走出刑部大堂,外头阳光正好。
赵灵溪舒了口气:“总算结了。”
林澈“嘿”了声:“这才哪到哪。张侍郎倒了,他那些同党还没清理呢。”
“你还要查?”
“查啊,”林澈理所当然道,“陛下让臣戴罪立功,臣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赵灵溪看着他,忽然“笑”了:“林澈,你这人……真是闲不住。”
“闲着也是闲着,”林澈“嘿嘿”笑,“不如找点事干。”
两人并肩往外走,赵灵溪又问:“接下来你打算从哪儿查起?”
“赌坊三爷,”林澈道,“他给张侍郎跑腿,肯定知道不少事儿。撬开他的嘴,能揪出一串。”
“需要本宫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澈道,“殿下坐镇就行。这种脏活,臣来干。”
赵灵溪“嗯”了声,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宫门口,正要分别,赵灵溪忽然叫住他:“林澈。”
“嗯?”
“今晚……来公主府用膳吧。”赵灵溪轻声道,“本宫让厨房准备了几样小菜,算是……庆功。”
林澈一愣,随即“嘿嘿”笑:“殿下请客?那臣可得好好宰一顿。”
赵灵溪白他一眼:“贫嘴。酉时三刻,别迟到。”
“得嘞!”
林澈骑马回府,路上心里琢磨:公主这态度……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又是庆功宴,又是单独用膳。
该不会……真有什么想法吧?
他摇摇头。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不过……吃顿饭而已,不去白不去。
他“嘿”了声,加快马速。
回府后,他叫来阿福和王三。
“阿福,你去刑部大牢打点打点,我要单独提审三爷。”
“是。”
“王三,你带几个人,查查张侍郎那些门生故旧。特别是跟王克之有来往的,一个都别漏。”
“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
林澈坐在屋里,铺开纸笔,开始画关系图。
张侍郎居中,左边连着赌坊三爷、盐场孙有德、盐矿王管事,右边连着王克之门生、朝中某些官员……
一张网,慢慢清晰。
他“嘿”了声,放下笔。
等把这张网撕破,朝中该清净不少吧?
至少,那些眼红细盐的,得消停一阵子。
他伸了个懒腰,看看时辰,该去公主府了。
换身衣裳,出门。
公主府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得想想,怎么从公主那儿套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