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考场之外,众生百态

第418章 考场之外,众生百态

贡院门前的广场,简直像一锅煮开了又骤然冷却的粥。

人挨着人,挤得水泄不通。大部分是穿着各色儒衫、年龄不等的考生,从头发花白的老童生到唇红齿白的少年郎都有。他们或独自一人,脸色苍白地抱着考篮,眼神发直;或被家人、书童团团围住,接受最后的叮嘱和鼓励。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墨臭、汗味、还有点燃的线香和纸钱的气味——不少考生或他们的家人在角落设了香案,对着文曲星或孔圣人牌位虔诚跪拜,嘴里念念有词,烟雾缭绕。

嗡嗡的嘈杂声浪里,夹杂着压抑的背书声: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声音颤抖,不成调子,显出声主人的紧张。

还有人蹲在墙角干呕,脸色发青,显然是紧张过度。更有几个看起来就体弱的,被这拥挤和气氛一激,直接晕了过去,引起一小片惊呼和骚乱,很快被维持秩序的兵丁抬走。

送考的家人们,脸上写满了期盼、担忧、焦灼。妇人攥着手帕不停抹泪,老父反复检查儿子的考篮,兄长拍着弟弟的肩膀说着鼓励的话,但自己声音也在抖。

整个广场,笼罩在一层近乎悲壮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里。

林澈带着王三阿福,好不容易从人群边缘挤过来,看到这场面,也愣了一下。

“我靠……至于吗?”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跟奔丧似的。”

他这身打扮和轻松做派,在这环境里简直像个异类。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疑惑,甚至隐隐的敌意——仿佛他的“轻松”,亵渎了这场庄严的“战争”。

林澈撇撇嘴,懒得理会。他左右看了看,相中了广场边一棵叶子还算茂盛的老槐树。树下有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几个书生正挤在那里最后翻书,神情专注到近乎狰狞。

林澈拎着考篮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用考篮碰了碰最外边那个书生的胳膊:“劳驾,让让。”

那书生正背到关键处,被打断,恼怒地抬起头,看见林澈的打扮和气场,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林澈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把考篮放在脚边,长长舒了口气。

“妈的,挤死老子了。”他揉了揉被挤得发酸的胳膊,又从考篮里摸出那个小铜水壶,拧开盖子,咕咚灌了两口凉水。

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家后院。

旁边那几个书生看得目瞪口呆,背书的声音都停了。

林澈喝完了水,抹了抹嘴,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紧闭的、森严的贡院大门,以及门口持刀肃立的兵丁。

他打了个哈欠。

是真的有点困。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

这哈欠打得毫无遮掩,声音在周围压抑的背书和祈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附近几个正闭眼默诵的考生被这哈欠声惊扰,不满地瞪过来。看到林澈那副昏昏欲睡、靠着树干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成何体统……”有人低声嘀咕。

“纨绔子弟,来此作甚……”另一人附和,声音压得更低。

林澈耳朵尖,听见了,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怎么,考试还不许人打哈欠了?你们不累,老子累。”

那几人被噎住,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再说什么,愤愤地转过身去。

王三和阿福站在林澈旁边,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浑身不自在,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林澈却像是完全没感觉。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闭目养神起来。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在贡院门前,在成千上万紧张到快要崩溃的考生中间,在香火缭绕、祈祷呢喃的背景音里,他居然……快睡着了?

这反差实在太过巨大,以至于附近不少人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有鄙夷,有难以置信,也有极少数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也许……能在这地方睡着,也是一种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贡院方向传来三声沉闷的鼓响。

“时辰到——!考生列队——!准备搜检入场——!”

威严的唱喝声穿透嘈杂。

人群瞬间如同炸开的锅,更加骚动起来。

林澈也被鼓声和喧哗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直身体,又打了个哈欠。

“到点了?”他嘟囔着,弯腰拎起考篮,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看看周围那些如同将要奔赴战场、脸色惨白却强打精神的考生,再看看自己这副刚睡醒的懒散样。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走,”他对王三和阿福说,“陪少爷我……进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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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血装病,却杀穿了十万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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