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内鬼竟是我自己,神木之名初显威

第434章 内鬼竟是我自己,神木之名初显威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吕玲绮这一嗓子吼得凝固了。

柳毅还保持着拜服在地的姿势,只是那张原本写满虔诚与狂热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错愕。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气冲冲的吕玲绮和捂着脸的姜云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双面间谍?

不是军师神机妙算,反间计退敌吗?怎么听这位姑娘的意思,这“间谍”好像另有内情?而且……还跟她爹有关?

姜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手掌下烧得滚烫。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刚颁布出去的“官方通告”,还没来得及发酵成自己的赫赫威名,就先被自家后院这把最快的刀给捅了个对穿。

吕玲绮这姑娘,真是……耿直到让人心疼。

她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只是觉得自己揭穿了姜云的“阴谋”,占了理,小手叉着腰,扬着手里的告示,等着姜云给她一个说法。

“你……你快说啊!”吕玲绮见他不说话,又催促了一句,“你凭什么拿死人做文章?还把我爹……”

“闭嘴!”

姜云猛地放下手,一声断喝。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冰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吕玲绮的头上。

吕玲绮被他吼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姜云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一双杏眼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他从来没这么凶过自己。

姜云现在没工夫去哄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补救。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去看吕玲-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位心思百转的河东使者。

“让柳先生见笑了。”姜云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苦笑,那神情,像是一个精心布局的大师,却被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无意间掀了棋盘,既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

他走到吕玲-绮身边,没有斥责,只是从她手里,轻轻抽走了那张告示,然后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自然而亲昵。

“这孩子,是我一位故人之女,性子直,被我惯坏了。”

这一个动作,一句解释,瞬间就将局面扭转了过来。

柳毅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点疑惑,瞬间就被另一种更为震撼的情绪所取代。

他看懂了。

这哪里是内讧?这分明是姜军师在跟他演戏!

这位姑娘,看似在拆台,实际上,却是在用一种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他柳毅,向他背后的河东卫氏,证明一件事——姜云,对徐州,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他能随意安插罪名,能随意编造功绩,甚至能将一个通敌的死人,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双面间谍。而刘备,这位名义上的徐州之主,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为他盖上了大印,将这“谎言”昭告全城!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徐州,刘备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旗帜,真正说话算数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再联想到这位姑娘口中那句没说完的“我爹……”,柳毅的心脏更是狂跳起来。

能让姜云称为“故人”,又能让这姑娘如此维护……难道,这位故人,就是传说中那位战神吕布?!

战神之女,甘愿追随,甚至为其持戟护院。

江东郡主,新婚之夜,便允其星夜奔回。

再加上府里那几位早已名动天下的“凤格”……

柳毅看着姜云,眼神里的狂热,再次燃烧了起来。

神木!

这才是真正的神木之姿!无需虎躯一震,自有百鸟来朝!

他那点因为吕玲-绮闯入而产生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姜云刻意安排的一场“考验”,用来试探他卫氏的诚意与眼光!

想通了这一点,柳毅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他对着姜云,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臣服的意味。

“先生说笑了。小姐天真烂漫,性情率真,此乃真性情,何错之有?”柳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姜云,“毅今日方知,先生之能,不仅在神鬼莫测之计,更在这经纬天下之胸襟。毅,心服口服!”

吕玲绮彻底懵了。

她看看柳毅,又看看姜云,小脑瓜完全转不过来了。

我……我不是在拆他的台吗?

这个人怎么还夸上他了?还什么经纬天下的胸襟?他明明就是个腹黑狡猾的坏蛋!

姜云看着柳毅那“我懂的”眼神,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他发誓,他真没想演戏。

可架不住,对方的脑补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这就叫……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他现在要是再解释,只会显得欲盖弥彰。索性,他就默认了柳毅的这个“美丽误会”。

“既然柳先生能理解,那便最好。”姜云顺着台阶就下,他拍了拍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吕玲-绮的肩膀,“你先出去,我与柳先生还有要事相商。”

“哦……哦。”吕玲绮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待吕玲-绮离开后,书房内只剩下姜云和柳毅二人。

姜云重新坐回主位,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柳先生,你刚才的提议,太过惊世骇俗。姜云何德何能,敢受河东诸公如此厚爱?”他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但姿态,还是要摆足。

“先生不必自谦。”柳毅站直了身子,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先生便是神木,便是这乱世之中,唯一能庇护我等世家,延续传承的希望。这一点,我卫氏,深信不疑。”

他将那个“寻龙盘”重新收回怀中,然后走上前,将地上的两个锦盒,亲自捧到了姜云的书案上。

“主公知道先生眼下初定徐州,根基未稳。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务必收下。”

说着,他打开了那个四方形的锦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满室都似乎被一片金色的光芒所笼罩。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玉器,只有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饼。粗略估计,至少有数百斤之多。

姜云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虽然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在这乱世之中,黄金是比什么粮食布匹都更硬的硬通货。这一箱金子,足以招募起一支数千人的精锐部队。

而这,还只是“薄礼”。

柳毅又打开了那个长条形的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竹简。

那竹简的材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不知是什么木料所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竹简的两端,用黄金镶边,上面还刻着细密的云纹。

“这是……”姜云的目光,被这卷竹简吸引了。

“此乃我卫氏珍藏数百年的《神农百草经》孤本。”柳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

《神农百草经》?

姜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可不是普通的医书。在总纲的设定里,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力量。那么,这本以“神农”为名的上古医经,其价值,恐怕远超那满箱的黄金。

这或许……是一条通往另一个未知领域的钥匙。

“这礼物,太贵重了。”姜云的声音,有些干涩。

“对先生而言,再贵重的礼物,都比不上先生的价值。”柳毅微微一笑,将两个锦盒的盖子合上,推到姜云面前,“主公说了,这只是见面礼。只要先生点头,河东卫氏的府库,便是先生的府库。河东的盐铁矿山,皆归先生调遣。”

他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这是主公的亲笔信,信中,有我卫氏的全部诚意,以及……主公对‘神木’的一些浅见,或许,能为先生解开一些疑惑。”

柳毅将信放在锦盒之上,然后退后两步,再次对着姜云,行了一个大礼。

“毅的任务已经完成。主公的答复,毅会在下邳城中,静候三日。三日之后,无论先生作何决定,我卫氏……都将视先生为友,而非敌。”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干脆利落地退出了书房。

空荡荡的书房里,只剩下姜云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那两个沉甸甸的锦盒,和那封决定着无数人命运的信,久久无语。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时辰前,他还是一个为了后院安宁而焦头烂额的小小军师。

一个时辰后,他却成了手握千金,怀揣孤本,甚至被一个顶级世家推举为“天命之主”的潜力股。

这人生的起落,未免也太刺激了。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封火漆信。

信封很厚,触手温润。他能感觉到,这封信里,藏着他最想知道的秘密。

关于“神木”,关于“凤格”,关于这个世界气运的真相。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块火漆印,却迟迟没有将其揭开。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刘备那张仁厚的脸,关羽那双微眯的丹凤眼,张飞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还有……后院里,那几个或温婉、或清冷、或娇俏、或羞怯的容颜。

答应卫觊,他便能一步登天,拥有自己的地盘,拥有问鼎天下的资本。

拒绝卫觊,他便要继续留在这徐州,寄人篱下,与刘备一同,在这乱世的惊涛骇浪中,艰难求生。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抉择。

就在姜云天人交战之际,书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他以为又是吕玲绮那丫头跑回来纠缠,有些不耐烦地抬头。

门口站着的,却是甄姬。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居家常服,手里端着一个食盘,盘子上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米饭。

她看到桌上那两个显眼的锦盒,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默默地走进来,将食盘放在书案的另一角,然后开始将饭菜一样样地摆出来。

“忙了一天,还没用饭吧。”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我让厨房随便做了点,你先垫垫肚子。”

姜云看着她娴熟地布置着碗筷,看着那几碟冒着热气的家常小炒,心中那股因为巨大抉择而带来的激荡与不安,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河东的万贯家财,千军万马,乃至那所谓的天下霸业……

在这一刻,似乎都比不上眼前这碗热腾腾的米饭,来得真实,来得温暖。

甄姬摆好饭菜,却没有离开。她走到姜云身后,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地,为他按揉着紧绷的太阳穴。

“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她柔声问道。

姜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柔力道,摇了摇头。

“我没生气。”

“那你就是在烦心。”甄姬的语气很笃定,“是因为……那个河东来的使者?”

她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是无意间,碰到了桌上那封卫觊的亲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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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别追了,我真不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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