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新联络员？
但“台风”……没听过。
“证明。”陈默说。
那边传来窸窣声，然后是火柴划燃的“刺啦”声——雨这么大，还能划着火柴？
一点微弱的红光在三十米外的礁石后亮起，闪了三下，熄灭。
摩斯码：···---···（SOS）。
这是他和司令员约定的最高级别紧急信号——只有两人知道。
陈默收起枪，快步走过去。
礁石后蹲着个人，裹着黑色雨披，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是个女人，二十出头，浑身湿透，雨披下摆还在滴水。
“陈默同志。”女人抬起头，眼睛在兜帽阴影里亮得吓人。
“你是？”
“代号‘海燕’，原华东局社会部机要员，三个月前奉命潜入。”女人语速极快，“‘老渔夫’昨晚被捕，联络线断了。上级紧急启动‘台风’计划，我是你的新联络员。”
陈默盯着她：“凭证。”
女人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来。
油纸包很小，巴掌大，裹了三层。陈默接过，撕开。
里面是半张一元人民币，旧版的，边缘有撕扯的锯齿——这是他离岛前，司令员亲手撕开，两人各持一半作为终极身份凭证。
对上了。
陈默把半张人民币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同时掏出自己那半张递过去。
女人接过，将两半纸币对在一起——严丝合缝，毛主席像完整无缺。
她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陈默扶住她：“受伤了？”
“腿。”女人咬牙，“来的时候被巡逻队追，跳墙扭了。”
陈默蹲下身，掀开她雨披下摆。
右小腿肿得老高，脚踝处一片青紫，还在渗血。
“得处理。”陈默撕下一截衬衫下摆，麻利地包扎，“还能走吗？”
“能。”女人咬牙站起来，但刚走一步就疼得吸气。
陈默看了看天色。雨小了些，但天已经快亮了。灯塔这边虽然偏僻，但天亮后会有渔民过来。
“跟我来。”
他架起女人，深一脚浅一脚往东走。那边有片废弃的防空洞，日据时期修的，早就荒了，平时没人去。
防空洞入口被疯长的藤蔓遮住大半。陈默拨开藤蔓，架着女人钻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空气里有霉味和蝙蝠粪的腥气。陈默摸出手电筒——用红布蒙着灯头，只透出一点微光。
洞不深，二十来米就到头了。有个石室，以前可能是弹药库，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些破烂木箱。
陈默把女人扶到木箱上坐下，又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应急药品，磺胺粉，绷带，火柴。
他蹲下身，解开刚才临时包扎的布条，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麻利，手法专业。
女人看着他：“你以前是医务兵？”
“不是。”陈默头也不抬，“战场上待久了，什么都会点。”
包扎完，他站起身：“说说情况。”
女人深吸一口气，语速恢复之前的快速清晰：
“‘老渔夫’昨晚十点在基隆港区被捕，当场搜出三份情报，其中一份是你三天前送的物资调运单。保密局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他的上下线。”
陈默心里一沉。
物资调运单……那上面有他的笔迹！
虽然他用的是左手写的，但难保密保局有笔迹鉴定专家。
“联络线怎么断的？”他问。
“‘老渔夫’的掩护身份是渔行账房，今早渔行被查封，老板被抓，所有员工都被带走审查。”女人说，“我接到预警信号时正在去接头的路上，立刻撤离，但还是被巡逻队盯上了。”
她顿了顿：“好消息是，你升副科长、扳倒廖明达的事，上级已经知道了。司令员亲自批示：干得好。”
陈默没说话。
他知道“干得好”三个字背后有多重——廖明达虽然倒了，但他在保密局的党羽还在。这次打草惊蛇，接下来每一步都会更难走。
“新联络方案是什么？”他问。
“‘台风’计划。”女人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药品，是个微型发报机——只有香烟盒大小，零件精密得吓人。
“单向联络，每周二、四、六凌晨三点整，大陆方面会在指定频率发送加密呼叫。你用这个接收，情报用密码写在这上面——”她又掏出个小本子，牛皮纸封面，内页是特殊的化学纸，“写完用火柴烧掉，字迹会显现在大陆那边的接收端。”
陈默接过小本子，翻开。
纸很薄，泛着淡黄色，摸上去有种奇怪的滑腻感。他撕下一页，用铅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划燃火柴。
纸页在火焰里卷曲，但没烧起来，反而显现出一行淡蓝色的字：“测试——陈”。
三秒钟后，字迹消失，纸张化作灰烬。
“化学反应。”女人解释，“这边烧，那边同步显示。每次只能用一页，用完即毁，无法追踪。”
陈默盯着灰烬，心里震撼。
这种技术，他闻所未闻。
“这东西哪来的？”他问。
“苏联援助的最新型号，全国只有三台。”女人收起发报机，“你这台编号002，直接对华东局司令部负责。我的任务是把它安全交给你，并教会你使用。之后我会撤离，你独立操作。”
“撤离？”陈默皱眉，“你去哪儿？”
“另有任务。”女人没多说，“时间紧迫，我现在教你密码本。”
她又掏出个小册子，只有火柴盒大，封面空白。
“看三秒。”她把册子凑到手电筒前。
陈默凝神看去。
册子内页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排列毫无规律。但看了三秒后，那些数字突然在他脑子里自动重组，变成了一套完整的密码表！
“视觉记忆密码。”女人收起册子，“现在记住了吗？”
陈默闭眼，脑子里那套密码表清晰如刻。
“记住了。”
“好。”女人点头，“这套密码的特点是只能记一次，第二次看会触发自毁机制——内页有特殊化学涂层，见光三秒后自动氧化。所以没有实体密码本，全靠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