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求援无门咋办
零号和零的身影消失在归处之门后的那一刻,陶乐手中的怀表突然变得滚烫。
不是那种“握不住”的烫。
是那种“它在告诉你什么”的烫。
陶乐低头看着这枚比之前两枚都小、都朴素、但却是“归处钥匙”的怀表。表盘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三行极细极小的字:
“第一单:Ω-001”
“第二单:Ω-007”
“第三单:Ω-099”
三个编号。
三个被抹除的宇宙。
三个要送的地方。
陶乐盯着那三个编号。
Ω-001——原点,创始者的家乡,那个已经变成血色大地的第一个牺牲品。
Ω-007——叛逆计划执行后的第一个受害者,连创始者日志里都只有一行模糊记录的宇宙。
Ω-099——逆时宇宙,他曾经去过的地方,那个时间倒流的世界,那些会唱歌的光羽族。
“这是……”哪吒飘过来,看着表盘上的字,“第一单?”
陶乐点头。
“零号留下的最后一单。”
“不是一单,”归的投影凑近,声音发紧,“是三单。”
杨戬的天眼睁开,银白色的光芒扫过怀表。
“这三个编号,”他说,“是叛逆计划三百次执行中,最特殊的三次。”
“特殊在哪?”时雨问。
杨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Ω-001,是创始者的家乡。第一个被抹除的宇宙,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留下任何遗产的。”
“没有遗产?”
“对。”杨戬说,“没有记忆碎片,没有意识残光,没有任何可以被继承的东西。它被抹除得最干净,干净到像从来没存在过。”
陶乐看着表盘上那个编号。
第一个。
最干净的抹除。
最彻底的消失。
“那Ω-007呢?”哪吒问。
杨戬的天眼微微收缩。
“Ω-007,”他说,“是永恒静默的家乡。”
陶乐愣住。
永恒静默。
那个在逆时宇宙追杀他们、被零号亲手净化的时间猎手。
那个带着三万年怨恨、最后在陶乐面前问出“你记得我们吗”的存在。
他的家乡,是Ω-007。
“叛逆计划执行的第七次,”杨戬说,“抹除的就是这个宇宙。所有居民中,只有一个人逃了出来——一个被第一代守护者暗中救下的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永恒静默。”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那个在虚空中问陶乐“你记得我们吗”的身影。
他不是反派。
他是最后一个幸存者。
是所有被抹除者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那Ω-099呢?”陶乐问。
杨戬看着他。
“你去过。”他说,“逆时宇宙。”
“我去过,但——”
“但你没有送完。”杨戬打断他,“你只是解决了时间断裂,救了当时的存在。但真正的‘家’,你没有送回去。”
他顿了顿。
“零号等了三万年,就是在等这三个。”
“等有人替他把这三单,送完。”
陶乐低头看着怀表。
三个编号。
三单未送达的订单。
三份等了整整三万年、还没有回家的存在。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发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出发的时候。
“先去哪个?”他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三个都是起点。
三个都是终点。
三个都是——等了太久太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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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虚空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来了”的震颤。
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的震颤。
陶乐猛地抬头。
远处,那片刚刚还完整存在的虚空,正在一块一块地崩解。
不是崩塌那种崩解。
是“被抹除”那种崩解——就像叛逆计划执行时,那些被抹除的宇宙一样。
无声。
无息。
什么都没有留下。
“怎么回事?”哪吒的机械翼瞬间展开到最大。
杨戬的天眼疯狂闪烁,银白色的光芒扫过正在崩解的区域。
“我……看不到。”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那里什么都没有。连‘无’都没有。”
归的投影剧烈震颤。
“是……是叛逆计划的残留程序。”他说,“阿尔法-07的遗产核心里有记载——叛逆计划虽然被废除了,但它的执行程序还在。”
“还在?”
“对。”归说,“创始者设计它的时候,留了一道最后的保险。如果有一天,计划被强行终止,它会自动进入‘最终执行模式’。”
“最终执行模式?”
“抹除所有‘未完成’的宇宙。”归的声音发紧,“包括——被叛逆计划标记过、但还没有执行的。”
陶乐愣住。
“被标记过但还没执行的?”
“对。”归指着怀表上那三个编号,“这三个,就是最后一批。”
“叛逆计划原本要在最后一次执行中,抹除Ω-001、Ω-007和Ω-099。”
“但因为零号找到了连接网络,计划被终止了。”
“它们活了下来。”
“但程序没有忘记它们。”
他看向那片正在崩解的虚空。
“三万年了,程序一直在等。”
“等有人触发它。”
“刚才零号和零离开时,归处之门开启的能量,触发了它。”
陶乐握紧怀表。
“现在怎么办?”
归沉默。
杨戬沉默。
时雨沉默。
初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
因为没有人知道怎么办。
叛逆计划的最终执行程序——那是创始者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是最极端情况下的最后手段。
它不受任何外部控制。
它只认一个指令:抹除。
而且,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从虚空深处,向陶乐他们所在的位置蔓延。
“跑吗?”哪吒问。
“跑不了。”杨戬说,“它的速度比时之梭快三倍。”
“打吗?”
“打不了。”归说,“它是程序,不是实体。”
“那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陶乐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崩解。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发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出发的时候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手里这枚怀表,是零号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归处”的钥匙。
也是唯一可能对抗这个程序的——
“希望。”
他抬起头。
“我知道了。”
所有人看向他。
陶乐举起怀表。
“零号把这枚表给我的时候,说它能打开任何一扇门。”
“任何一扇。”
他看着那片正在崩解的虚空。
“那扇门,也包括——叛逆计划的核心程序。”
孙悟空的眼睛亮了。
“你要进去?”
“对。”
“那可是送死的地方!”
“送货的活,本来就是往不知道的地方走。”陶乐说,“零号教我的。”
孙悟空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俺陪你去。”
“我也去。”哪吒上前一步。
“还有我。”归飘过来。
“算我一个。”时雨的剑横在身前。
“我。”杨戬的天眼睁开。
初的光芒亮起。
所有存在,都在看着陶乐。
陶乐看着他们。
笑了。
“好。”他说,“那就一起去。”
他举起怀表。
对准那片正在崩解的虚空。
怀表炸开——不是碎裂那种炸,是“绽放”那种炸。
银白色的光芒从表盘中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扇门。
一扇比之前所有门都大、都亮、都……不安的门。
门上刻着三个字:
“叛逆”
陶乐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走了进去。
身后,所有人鱼贯而入。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那片崩解的虚空,在门关上的瞬间,停了。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等待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