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晶簇生物
通道拐角的黑暗里,那几点幽蓝的光“眨”得更急了。
我(王胖子)攥着湿布的手直冒汗,左臂的暗红光纹在靠近晶簇区域后就开始发烫——不是之前那种针扎似的疼,而是像揣了块烧红的炭,隔着骨头缝往外烤。格桑的“山灵”在脑子里尖叫,他藏刀出鞘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停。前面…有东西。”
秦娟的脸白得像纸,她攥着Shirley杨的胳膊,指尖掐进对方肉里:“那些光…是不是眼睛?”
Shirley杨没说话,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粉尘,重新戴上时,目光锐利得像刀:“不是眼睛。是晶簇生物的‘壳’反光。”
“晶簇生物?”我嘀咕着往前凑了半步,手电光扫过去——
差点叫出声。
通道两侧的晶簇丛里,竟嵌着无数半透明、形似螃蟹的节肢动物!每只都有拳头大小,甲壳像打磨过的冰糖,在幽蓝晶簇的光里泛着五彩斑斓的虹晕,八条细长的节肢扒在晶簇上,像蜘蛛结网。它们的身体中央,有个黄豆大小的孔洞,正缓慢吞吐着甜腻的粉尘,粉尘沾在甲壳上,立刻凝结成细小的晶体,像给它们披了层糖霜。
“活的…”秦娟倒吸一口冷气,手电光抖得厉害,“它们…在吃晶簇粉尘?”
“以粉尘为食的畸变体。”Shirley杨低声说,她翻开鹧鸪哨笔记的残页,指着其中一行潦草的字迹,“‘晶簇生虫,食气为生,触之则爆’…这些就是‘虫’。”
我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剧烈跳动,像有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那些晶簇生物体内,竟传来微弱的“钥匙共鸣”!不是胡八一的“羁绊之证”,也不是我自己的“残次印记”,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饥饿的“钥匙”气息,像饿狼闻见血腥味。
“胖子…你左臂怎么了?”Shirley杨注意到我的异样。
“它们…在‘叫’我。”我咬着牙,感觉左臂的烫感正顺着血管往心口爬,“不是声音…是…思维碎片…就一个字:‘饿’。”
格桑突然低吼一声,他侧耳听了听,藏刀“唰”地指向晶簇丛深处:“别动…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最靠近我们的那只晶簇生物突然动了——它松开扒着的晶簇,八条节肢在地面划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螃蟹在沙滩上爬。紧接着,它抬起前半身,那对复眼(如果那算眼睛的话)竟转向我们,孔洞里喷出一小股甜腻的粉尘!
“跑!”格桑一步跨到我们前面,藏刀横扫,将那股粉尘劈散在半空。
可已经晚了。
我眼睁睁看着更多晶簇生物从晶簇丛里爬出来——它们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只接一只从晶簇上“剥落”,八条节肢在地面快速划动,朝我们围拢过来。最前排的几只,甲壳上还沾着没吃完的晶簇粉尘,在幽蓝光里闪着诡异的彩晕。
“别踩它们!”Shirley杨拽着秦娟往后退,“笔记说‘触之则爆’!”
“怎么不早说!”我架着发软的腿,左臂的烫感更甚了——那些生物的“饥饿”思维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我甚至能“看”到它们胃里的粉尘在翻滚,像饿极了的野兽在啃食自己的胃壁。
格桑的“山灵”在疯狂报警,他没时间解释,藏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
“砰!”
最前排一只晶簇生物被刀背拍中,它身体一僵,甲壳上的虹晕瞬间暗淡,紧接着“嗡”地一声,自爆了!
强光!
不是手电光的黄,也不是晶簇的幽蓝,是刺目的白,像正午的太阳突然在通道里炸开!我下意识闭眼,只觉得眼前一片雪白,连手电光都被吞没了。
粉尘!
更浓的甜腻粉尘混着爆破碎片的晶体渣,劈头盖脸砸过来!我感觉有细小的晶体扎进皮肤,火辣辣地疼,更要命的是那股“饿”的思维碎片——自爆的晶簇生物把饥饿感放大了十倍,像无数只手在抓我的脑子!
“闭气!用湿布!”格桑的吼声在强光和粉尘里炸开,他拽着秦娟往通道侧面的岩壁后躲,藏刀在身前挥舞,将飞来的晶体渣劈开。
Shirley杨护着我,她自己的湿布已经被粉尘浸透,只能用身体挡住我的脸:“胖子…撑住!”
我咬着牙,用右臂死死抱住头,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爆出一圈血红色的光——那些“饥饿”的思维碎片像撞在烧红的铁板上,“滋滋”作响,退了回去!
“残次钥匙”…能抗晶簇生物的“饿”?
没时间细想,我猛地睁开眼——
通道里已乱成一锅粥!
十几只晶簇生物在自爆,强光和粉尘混在一起,像炸开的烟花!爆破碎片的晶体渣飞得到处都是,划在岩壁上“刺刺”冒火星!最要命的是那些没自爆的生物,正顺着我们的脚印围拢过来,八条节肢划在地面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在啃骨头!
“走!”格桑从岩壁后冲出来,他的藏刀上沾着晶簇生物的绿色体液,那液体滴在地面“滋滋”冒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边有缝隙!”
他指着通道左侧的岩壁——那里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里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大叔…那里面安全吗?”秦娟哭腔着问。
“总比被晶簇生物围死强!”我架着发软的腿,左臂的血红色光纹还在亮,“胖爷可不想变成它们的‘饭’!”
格桑没再废话,他先钻进缝隙,然后伸出手:“快!”
Shirley杨扶着秦娟先进去,我跟在后面,左臂的烫感在钻进缝隙的瞬间减轻了不少——这里没有晶簇粉尘,“饿”的思维碎片也弱了。
刚挤进缝隙,身后就传来“轰”的一声——通道里最后几只晶簇生物自爆了,强光和粉尘被岩壁挡住,没追进来。
可我们没敢停。
缝隙里又窄又滑,只能猫着腰往前挪,头顶的岩壁还不时滴下冰冷的水珠,砸在脖子里凉飕飕的。格桑打头,藏刀在身前探路,每走几步就用刀尖敲敲岩壁——听回声判断有没有岔路或空洞。
秦娟走在中间,她的眼睛还红着,手死死攥着那片鹧鸪哨的衣料碎片,像攥着救命稻草。Shirley杨断后,她的手电光照向我们走过的路,确认没有晶簇生物追来。
我夹在中间,左臂的血红色光纹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一点微弱的烫。刚才自爆的强光和粉尘让我头疼得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
“大叔…还有多远?”我哑着嗓子问。
格桑没回头:“听…水声。”
我屏住呼吸——果然,缝隙深处传来“哗哗”的水声,像山涧在流淌。
有水…意味着可能有出口,也可能有更危险的东西…
但现在,我们没得选。
又挪了大概十几分钟,缝隙突然开阔了——
我们钻出了缝隙,来到一个地下暗河的岸边!
暗河水流湍急,水面泛着幽绿的光,对岸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有几道人工开凿的石阶,石阶尽头隐没在黑暗里。
“这里…是‘回声室’后面的溶洞?”Shirley杨看着暗河,突然说,“第511章我们离开回声室时,格桑说‘气顺’…原来是通向这里。”
格桑没说话,他走到岸边,蹲下身用手试了试水温——河水冰冷,像刚从雪山融下来的。
“能走过去吗?”秦娟小声问,她看着湍急的水流,脸又白了。
“不行。”格桑摇头,“水流太急,会把我们冲走。”
他站起身,手电光照向对岸的石阶:“那边有路…得找过去。”
可怎么过去?
我们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我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又亮了——不是血红色的强光,而是微弱的幽蓝,像晶簇的光!
“胖子…你又怎么了?”Shirley杨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指着对岸的石阶——石阶最下面一级,嵌着一块幽蓝的晶簇,晶簇的光正和我左臂的光纹呼应!
“那块晶簇…在‘叫’我。”我说,“它说…能带我们过去。”
“别信!”格桑厉声道,“晶簇是‘工坊’的能量源,会骗人!”
可没等他说完,对岸的石阶上突然亮起几盏幽蓝的光——不是晶簇的光,是手电光!
有人!
我们都愣住了,手电光齐刷刷照向对岸——
对岸的石阶上,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穿着破烂的探险服,手里举着一支强光手电,手电光正照着我们!
他身后的两个人我认识——是维克多的队员!安德烈和谢尔盖!
“杨…杨小姐?”那金发男人开口了,声音带着惊喜和意外,“还有王先生…格桑大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维克多!
他没死?
他怎么会在对岸?
我看着对岸的维克多,突然想起第512章听到的“过去回响”——鹧鸪哨团队遭遇袭击时,有“陈玉楼!带人往左!”的呐喊…难道维克多就是“往左”的那队?
他们当年逃到了这里?
现在…又回来了?
格桑的藏刀“唰”地出鞘,刀尖指着对岸的维克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维克多笑了,他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恶意:“我们和你们一样…在找出路。”
他顿了顿,手电光扫过我们身后的缝隙:“刚才的爆炸声…是你们弄的?”
我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湿布——晶簇生物的自爆,应该能吸引他的注意。
维克多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说:“别紧张…我们没恶意。事实上…我们能帮你们。”
“帮我们?”Shirley杨冷笑,“在‘前厅’你就想抢老胡的‘钥匙’,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招?”
维克多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说:“杨小姐…你误会了。我知道‘钥匙’的秘密…也知道‘神宫’的‘错误循环’。我们合作…才能活着出去。”
合作?
我看着对岸的维克多,又看看身边的格桑和Shirley杨…心里一阵发凉。
这鬼地方…刚逃出晶簇生物的围攻,又遇上维克多…
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