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维克多的踪迹
暗河的水声在身后“哗哗”响着,像催命的鼓点。我们几个贴着岩壁,猫着腰往晶簇区边缘撤——刚才和维克多那家伙的对峙,格桑的藏刀都快抵到他脖子了,最后还是他先“认怂”说“合作”,才没当场打起来。但我知道,这孙子没安好心,他那双蓝眼睛里藏着的贪婪,比晶簇生物的“饿”还可怕。
“大叔,往这边走安全吗?”秦娟攥着Shirley杨的衣角,声音压得比暗河的流水还低。她手里那片鹧鸪哨的衣料碎片,被她用布包了三层,像护着命根子。
格桑没说话,藏刀在身前划着“之”字,刀尖挑开垂下来的晶簇藤蔓——这玩意儿长得快,刚才还光秃秃的岩壁,现在又爬满了幽蓝的细须,像无数只手要抓人。他的“山灵”在脑子里尖叫,我左臂的暗红光纹也跟着发烫,烫得我直抽冷气:“前面…有‘气’乱了。”
“气乱了?”我嘀咕着,用右臂护着脑袋,免得被晶簇藤蔓抽到脸。这晶簇区边缘比里面“干净”点,但磷光微尘更密,飘在空气里像撒了把碎玻璃,扎得眼睛生疼。
“看地面。”Shirley杨突然停下,手电光“唰”地照向脚下的“余烬”。
我凑过去一瞧——坏了!
在晶簇藤蔓稀疏的空地上,赫然印着两排脚印!
不是我们几个的。我们的脚印因为腿伤和疲惫,深浅不一,还带着滑腻的菌毯印子。这排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前掌着力重,后跟拖得长,像有人一瘸一拐地走过,而且脚印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还没完全干,在磷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新鲜的。”格桑蹲下身,手指在脚印边缘蹭了蹭,举到鼻尖闻了闻,“不超过半小时。”
“不是伊戈尔的。”Shirley杨突然说。她从腰包里摸出个放大镜(从谢尔盖尸体上扒的),对着脚印比对,“伊戈尔的鞋底有‘登山靴’的菱形纹,这脚印是‘作战靴’的粗纹,鞋码比伊戈尔小一号…是维克多团队的人。”
“维克多?”我脑子“嗡”地一声。这孙子不是说在对岸吗?怎么脚印跑到我们这边了?
“不止。”秦娟突然指着脚印延伸的方向,“看这里…有滴落的血迹!”
手电光顺着她的手指照过去——在脚印旁边,每隔几步就有一小滩血迹,呈圆形,边缘被晶簇藤蔓刮出细碎的“划痕”,像有人边走边流血,血滴落在地上,又被晶簇的“气”染成了暗紫色。
“他们受伤了。”格桑的“山灵”在报警,他站起身,藏刀横在胸前,“血迹往晶簇区深处去了。”
“去深处?”我头皮发麻。晶簇区深处可是“醉晶”的老巢,粉尘致幻、晶簇生物乱爬,维克多那帮人去那儿找死吗?
“不对。”Shirley杨突然摇头,她翻开鹧鸪哨笔记的残页,指着其中一行字,“‘地气逆行,血引为标’…他们不是自己往深处走,是被‘气’推着走。”
“被气推着走?”我听得云里雾里。
“就像我们被‘红疹’指引一样。”秦娟接话,她指着血迹滴落的方向,“血迹和‘红疹’痕迹重合了…他们可能触动了晶簇的‘防御机制’,被‘气’逼进深处。”
我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剧烈跳动,像有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那些血迹里,竟传来微弱的“钥匙共鸣”!不是我的“残次印记”,也不是胡八一的“羁绊之证”,而是…维克多那家伙的“钥匙”气息!
“胖子…你又怎么了?”Shirley杨注意到我的异样。
“他们…有‘钥匙’。”我咬着牙,感觉左臂的烫感正顺着血管往心口爬,“不是老胡那种…是更冷的‘钥匙’,像冰做的。”
格桑的眼神瞬间凝重:“维克多的‘钥匙’…是从哪里弄的?”
“管他从哪弄的。”我啐了口唾沫,“关键是…他们现在在晶簇区深处,可能被‘气’困住了,也可能在设陷阱等我们。”
“陷阱?”秦娟攥紧了衣料碎片,“他们不是受伤了吗?”
“伤了更好。”我冷笑,“受伤的狼,咬人更狠。”
格桑没说话,他蹲下身,用藏刀在脚印旁划了道线:“我们走这边。”他指着脚印的反方向——一条更窄的缝隙,缝隙里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到哪里。
“大叔…那缝隙通向哪里?”秦娟小声问。
“听水声。”格桑的“山灵”在说,“那边有暗河支流,能绕开晶簇区深处。”
“绕开?”我皱眉,“可维克多他们在深处…万一他们设陷阱在我们必经之路呢?”
“那就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Shirley杨突然说,她从包里摸出个微型摄像头(从谢尔盖的装备里拆的),“用这个探路。”
格桑接过摄像头,用藏刀挑着,慢慢伸进缝隙。摄像头的光在黑暗里照了照,传回的画面里,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格桑收起摄像头,带头钻进缝隙。
我们几个跟在后面,刚钻进缝隙,就听见“沙沙”的声音——是晶簇藤蔓在身后自动合拢,把缝隙封死了。
“他们在逼我们走这边。”我低声说,左臂的暗红光纹更烫了。
“别管他们。”Shirley杨拉了拉秦娟,“活着出去最重要。”
通道里又窄又滑,我们只能猫着腰往前挪。头顶的岩壁不时滴下冰冷的水珠,砸在脖子里凉飕飕的。格桑打头,藏刀在身前探路,每走几步就用刀尖敲敲岩壁——听回声判断有没有岔路。
“大叔…还有多远?”我哑着嗓子问。
“快了。”格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水声变大了。”
果然,没走几步,通道突然开阔了——我们钻出了缝隙,来到另一个暗河的岸边!
这暗河比之前的更宽,水流更急,水面泛着幽绿的光,对岸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有几道人工开凿的石阶,石阶尽头隐没在黑暗里。
“这里…是‘回声室’后面的溶洞?”Shirley杨看着暗河,突然说。
“不是。”格桑摇头,他走到岸边,蹲下身用手试了试水温——河水冰冷,像刚从雪山融下来的,“这是另一条支流,通向‘工坊’核心。”
“工坊核心?”我头皮发麻。鹧鸪哨笔记里说“工坊”是“铸世”的地方,雮尘珠是“火种”,这“核心”里该有多少机关?
“看对岸。”秦娟突然指着对岸的石阶。
我顺着她的手电光看去——对岸的石阶上,竟站着一个人!
穿着破烂的作战服,金发凌乱,脸上带着血污…是维克多!
他没死!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要喊,格桑的藏刀“唰”地出鞘,刀尖指着对岸:“别动…有东西。”
果然,维克多身后的石阶上,还站着两个人——安德烈和谢尔盖!安德烈的胳膊吊在脖子上,用绷带吊着,谢尔盖的腿一瘸一拐,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流!
他们都受伤了!
“杨小姐…王先生…格桑大叔…”维克多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惊喜和意外,“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吼道,左臂的暗红光纹更烫了,“刚才在对岸不是说要合作吗?”
维克多笑了,他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恶意:“我们和你们一样…在找出路。”
“找出路?”Shirley杨冷笑,“在‘前厅’你就想抢老胡的‘钥匙’,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招?”
维克多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说:“杨小姐…你误会了。我知道‘钥匙’的秘密…也知道‘神宫’的‘错误循环’。我们合作…才能活着出去。”
“合作?”我啐了口唾沫,“你当胖爷是三岁小孩吗?刚才在晶簇区边缘的脚印和血迹…是你们的吧?你们被‘气’逼进深处,想引我们过去当垫背?”
维克多的脸色变了,他说:“王先生…你误会了。我们真的受伤了…谢尔盖的腿被晶簇生物咬了,安德烈的胳膊被‘红疹’腐蚀了…我们需要帮助。”
“帮助?”格桑的藏刀“唰”地指向对岸,“先把‘钥匙’交出来。”
“钥匙?”维克多愣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幽蓝的珠子——是雮尘珠!不…是维克多的“钥匙”,和雮尘珠很像,但更冷,更像冰做的!
“这是‘钥匙’…能打开‘工坊’核心的门。”维克多说,“我们合作…我用它带你们出去,你们帮我治伤。”
“治伤?”我冷笑,“你当胖爷是医生吗?再说了…你的‘钥匙’哪来的?”
维克多的眼神闪烁,他说:“在‘激战遗址’捡的…是鹧鸪哨团队遗落的。”
“撒谎!”秦娟突然喊道,她指着对岸的石阶,“那上面有血字!”
我们都愣住了,手电光齐刷刷照向对岸的石阶——石阶最下面一级,用血写着几个字!
“别信维克多…他是‘影蛛’的仆人…”
字迹潦草,歪歪扭扭,像用尽最后力气写的,血还没干,在磷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影蛛的仆人?”我头皮发麻,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爆出一圈血红色的光——那些血字里,竟传来微弱的“钥匙共鸣”!是鹧鸪哨团队的“钥匙”气息!
“是鹧鸪哨的人写的!”Shirley杨说,“他们当年也来过这里…被维克多背叛了!”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吼道:“闭嘴!你们这些闯入者…都得死在这里!”
他突然举起“钥匙”,幽蓝的光暴涨,照向我们这边的暗河!
“不好!”格桑低吼,他拽着我们往岩壁后躲——“钥匙”的光照在暗河上,河水突然沸腾了,无数晶簇生物从水里钻出来,八条节肢划在水面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在啃骨头!
“跑!”格桑喊道,他带头往通道深处跑,我们连滚带爬跟上,身后传来维克多的狂笑和晶簇生物的“沙沙”声…
我们没敢停,一直跑到通道尽头,才敢大口喘气。
秦娟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们是‘影蛛’的仆人…我们被骗了…”
Shirley杨脸色苍白,她说:“‘血字’是鹧鸪哨的警告…维克多当年背叛了他们,用‘钥匙’和‘影蛛’做了交易。”
我摸了摸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想起第512章听到的“过去回响”——“钥匙!他们在找钥匙!”原来维克多就是那个“找钥匙”的人…他的“钥匙”,是用鹧鸪哨的命换的!
“走。”格桑站起身,藏刀归鞘,“前面还有‘血字警示’…得去看看。”
“血字警示?”我一愣,突然想起下一章的预告…
原来这就是“血字警示”…
我们在晶簇区边缘发现的脚印和血迹,是维克多的陷阱,也是鹧鸪哨的警告…
而我们…已经被卷进了“影蛛”和“钥匙”的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