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全球摊牌
夏威夷，茂纳凯亚天文台。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山顶的宁静。
史密斯教授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烫脚的液体，死死地盯着屏幕。
就在刚才。
木星轨道附近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能量风暴。
其亮度在光学望远镜里，甚至短暂地盖过了木星本身。
“是他们的拦截器……引爆了。”
助手的声音都在发抖。
“成功了吗？”
“彗星被摧毁了吗？”
史密斯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
屏幕上。
辐射风暴正在散去。
在那片狼藉的宇宙尘埃中。
一个银色的、完美无瑕的水滴，穿云而出。
它毫发无伤。
它甚至没有减速。
史密斯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接五角大楼！”
“最高级别警报！”
“我们被骗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彗星！”
“那是战舰！”
……
纸终究包不住火。
尤其是当这把火足以烧毁整个世界的时候。
“‘萤火’号拦截失败”的消息，像病毒一样顺着海底光缆，瞬间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是小道消息。
紧接着是天文论坛的分析帖。
最后，是各国政府再也无法掩盖的、苍白无力的官方证实。
世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
疯了。
纽约证券交易所。
开盘的一瞬间，所有的股票指数直接熔断。
道琼斯工业指数的K线图，变成了一条垂直向下的瀑布。
交易员们甚至懒得摘下电话。
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自己一生的积蓄在几秒钟内化为乌有。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
成千上万的人涌上街头。
他们没有抗议，没有示威。
他们只是茫然地站着，仰望天空。
仿佛想用肉眼看到那个正在逼近的死神。
东京，涩谷街头。
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和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挤在一起。
末日教派的信徒们跪在地上，高喊着审判降临。
超市的货架被抢购一空。
加油站排起了几公里长的车队。
银行门口挤满了想要取出所有现金的人。
文明的秩序，在绝对的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人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
蓬莱岛，行星防御理事会总部。
贺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波澜壮阔的大海。
但此刻，这片蓝色星球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恐慌与绝望。
“凡哥，该你上了。”
杜宇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中山装。
“再不上，人类自己就要把自己玩死了。”
贺凡转过身，脱下了那身熟悉的工装。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换上了那套代表着责任与决绝的衣服。
没有徽章。
没有军衔。
只有最简单的四个口袋。
却仿佛承载着七十亿人的命运。
他走到摄像机前。
深吸一口气。
……
全球所有的电视、网络、广播信号在同一时间被强制接管。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而冷静的脸。
贺凡。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一片漆黑的星空。
没有提词器。
没有演讲稿。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仿佛在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我撒了谎。”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石破天惊。
“那个所谓的‘金属彗星’，是我编造的。”
“因为我需要时间。”
“需要一个能让全人类放下偏见，团结起来的理由。”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们，有一艘我们无法理解的战舰正在冲向我们。”
“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好。”
“你们会内讧，会投降，会把建造武器的资源全部用来挖地洞。”
贺凡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歉意，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现在，谎言结束了。”
“事实摆在眼前。”
“‘萤火’号失败了。”
“我们最强的武器，在那艘战舰面前，就像个鞭炮。”
“它毫发无伤。”
“它还在加速。”
贺凡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恐慌，救不了命。”
“哭，也救不了命。”
“把超市的罐头搬空，也救不了命。”
“它会像一颗子弹一样穿透这颗星球。”
“我们无处可逃。”
他停顿了一下，给全世界的恐慌留出了发酵的时间。
然后，他给出了那个最后的期限。
“根据浑天系统的计算。”
“那艘斥候，将在三个月后，抵达地球轨道。”
“我们还剩三个月。”
“要么，我们在这三个月里，造出能打穿它的武器。”
“要么，我们在这三个月里，准备好迎接灭亡。”
“没有第三条路。”
……
演讲结束。
世界再次安静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慌。
而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破釜沉舟的死寂。
恐慌还在。
但当死亡变成了一个可以倒数的数字时。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一个小时后。
一场人类历史上最高级别的视频会议召开了。
屏幕上，是西方各国元首那一张张凝重而颓败的脸。
他们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贺先生。”
白头鹰国的总统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愿意开放所有军事基地的权限。”
“包括51区，包括我们所有的核武库。”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带我们活下去。”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们的工业体系愿意接受PDC的统一调度。”
“我们的科学家可以全部加入你们的项目组。”
在文明存续的面前，国界和政治已经失去了意义。
贺凡看着屏幕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面孔。
“很好。”
他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
“那从这一秒开始。”
“地球上所有的工厂，所有的矿山，所有的实验室。”
“全部由PDC接管。”
“这不是请求。”
贺凡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命令。”
……
资源统合开始了。
西方的汽车生产线开始生产装甲板。
欧洲的奢侈品工厂开始打磨镜片。
全世界的工业机器，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疯狂地运转起来。
杜宇看着手里那份几乎涵盖了全球所有工业资源的清单，手都在抖。
“凡哥，你现在就是地球球长了。”
“这权力也太大了。”
“这不是权力。”
贺凡正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飞速地勾画着什么。
“这是责任。”
“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杜宇凑过去，看着那张图纸。
上面画的不是飞船，也不是大炮。
而是一面面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六边形镜子。
这些镜子环绕着地球，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像是一条守护着蓝色星球的项链。
“这是什么？”
杜宇一脸不解。
“我们不是应该造更多的‘鸾鸟’，造更多的机甲吗？”
“造。”
贺凡没有停下笔。
“但那些是用来近身肉搏的。”
“在那之前，我们得有一把能打断对方腿的狙击枪。”
贺-凡在图纸的中央，画下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核心。
金乌反应堆。
“既然核弹炸不穿它。”
“那我们就用太阳去烧它。”
贺凡抬起头，眼神里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
“我把这个计划，叫做‘补天’。”
“女娲用五色石补天，是为了拯救苍生。”
“今天。”
“我们要用几万面镜子，在太空中再造一个太阳。”
“用整个地球的能量，汇聚成一道光。”
“去迎接我们那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