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海军合作
船开远了，赵子龙还在码头上站着。
“主公，这郑姑娘…..不简单啊。”
徐孚远在身边感叹。
“确实不简单。”
赵子龙在几年前见到她时就感觉到了，现在这个感觉更甚，“郑芝龙把她送来，可不是只想简单地送个花瓶，而是送了个使者，送了个军师。”
“那主公真要娶她？”
“看缘分吧。”
赵子龙转身，“不过就算不娶，郑家这个盟友，我们肯定也要结定了。”
数日后，兴国军的船队从松江港出发了，从海上一路向北。
这支船队很特殊——十艘商船，载满了香水、香皂、新式绸缎；但商船后面，跟着二十艘战船，由张名振统领。
他们的目标是天津。
十余日后，船队抵达渤海湾。
天津卫的守军看到这么多船，还以为清军又来了，吓得赶紧关闭港口。
“别紧张！”
沈廷扬派小船靠岸，送上拜帖，“我们是江南来的商队，是来做生意的！”
守将半信半疑，登上沈廷扬的船。
当看到满船的货物时，眼睛都直了。
这时的大明风雨飘摇，连带着商路也不太通畅，很久没见过如此有魅力的商队了。
“这.....这些都是…..”
“都是送给京中各位大人的薄礼。”
沈廷扬笑道，“将军若肯放行，这一箱香皂，就是将军的。”
他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块香皂，香气扑鼻。
守将咽了口唾沫。
他听说过江南的新货，在京城卖到天价，但一直没机会见。如今这整整一箱......
“放行！快放行！”
他毫不犹豫。
就这样，沈廷扬的船队大摇大摆进了天津港。
消息传到京城，京城轰动了。
那些达官贵人，早就听说过江南的新奇玩意儿，但一直买不到。
如今货到了天津，谁还坐得住？
首辅周延儒的管家第一个赶到天津，一口气买了五百瓶香水、一千块香皂。
“沈先生，还有吗？”
管家问。
“有，多的是。”
沈廷扬笑道，“不过下次送货，就得看朝廷的态度了。”
“态度？”
“是啊。”
沈廷扬压低声音，“赵元帅说了，若是朝廷肯开放南北贸易，江南的货要多少有多少。若是朝廷还把我们当反贼…..那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管家回去一禀报，周延儒心动了。
朝廷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如果真能跟江南做生意，光抽税就能缓解财政危机。
可是现在赵子龙占了江南，山东，已是朝廷确定的反贼，自己掺和其中岂不是招来祸事？
但是现在朝廷入不敷出，还是先顾眼前吧，不妨去探探崇祯帝的底。
他连夜进宫，面见崇祯。
“陛下，赵子龙派人来天津贸易，这是示好啊！”
周延儒劝道，“不如顺水推舟，承认其割据江南的事实，换取南北通商…..”
“荒唐！”
崇祯果然一听就怒不可遏地骂道，“赵子龙这个反贼！朕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又岂能与反贼做生意！？”
这个道理周延儒又何尝不知呢？
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大明很多国土已经被清朝、流寇，占据了很多，就连最富庶的，被喻为天下粮仓的江南也入了赵子龙的口中。
如果全部为敌，明朝又如何对付了得了？
现在只能先顾眼前利益了，管不了那么多。
“陛下…..”
周延儒还想劝。
“退下！”
崇祯却是气愤难耐，拂袖而去。
但周延儒没有死心。
他暗中联络其他大臣，联名上奏，要求“招安赵子龙，开南北通商”。
奏折如雪片般飞进紫禁城。
崇祯气得摔了好几个茶杯，这些大臣竟然如此没有气节，竟然要向反贼低头。
但他也知道，大臣们说得对——朝廷真的没钱了。
不久后，崇祯终于松口：“传旨，招安赵子龙，封吴王，赐丹书铁券，永镇江南。准南北通商，税银三成归朝廷。”
消息传到南京，赵子龙笑了。
吴王？永镇江南？崇祯还是没认清形势啊。
“主公，咱们接不接旨？”
史可法问。
“接，为什么不接？”
赵子龙道，“白给的爵位，不要白不要。不过…..”
他眼中闪过精光：“回复崇祯，这个吴王我接了，但‘永镇江南’不够。我要的是——天下。”
十一月初十，圣旨到达南京。
赵子龙在武英殿接旨，但没跪——他只拱了拱手。
现在也只是维持着表面平和而已，当不得真。
传旨太监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着，这可是妥妥的反贼，一个不高兴别把自己就咔嚓了。
接了圣旨，赵子龙当即宣布：开放南北贸易，但关税只收一成——比朝廷定的三成低得多。
消息传开，北方的商人蜂拥南下。
运河上，船只络绎不绝。
大明朝的南北经济命脉，就这样被赵子龙攥在了手里。
而此时的辽东，曹变蛟和曹文耀已经撤回朝鲜边境，依托义州、镇江一线固守。
皇太极虽然夺回了盛京一带，但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无力南侵。
河南，孙传庭已兵临襄阳城下。
湖北震动，天下震动。
崇祯十四年的秋天，就这样在烽火与贸易中过去了。
赵子龙站在南京城头，望着北方。
清军退了，李自成被牵制了，朝廷低头了，郑芝龙即将投靠.....
天下这盘棋，他已经占尽了先手。
接下来，就是收官的时候了。
“主公，郑芝龙回信了！”
亲兵石敢当匆匆跑上城楼。
赵子龙接过信，展开一看，笑了。
信上只有八个字：“愿效犬马，共图大业。”
落款是郑芝龙，还盖着海防游击将军印。
“传令张名振，”
赵子龙收起信，“水师全部北上，与郑家水师汇合。目标——”
他手指向东海深处：“台湾。”
荷兰人占据台湾十七年了，是时候收回来了。
收回台湾，掌控东海，才能真正称霸海上。
而这，将是兴国迈向天下的又一步。
关键的一步。
十二月初三，泉州港。
郑芝龙站在“镇海号”的船头，望着眼前这支前所未有的庞大舰队——五十艘战船，其中二十艘是兴国最新下水的“镇海级”战舰，三十艘是郑家最精锐的福船。
船上飘扬着两种旗帜：兴国的红色“兴”字旗，郑家的“郑”字旗。
“爹，赵元帅来了。”
郑森指着港口方向。
一艘快船驶来，赵子龙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袍。
让郑芝龙意外的是，这位名震天下的元帅，居然只带了十几个亲兵，而且都穿着便装。
“郑将军，久等了。”
赵子龙登上“镇海号”，拱手笑道。
郑芝龙连忙上前：“赵兄弟亲临，老哥可是荣幸之至。只是…...兄弟只带这几个人，未免太冒险了。”
他既想嫁女儿，又想接近与赵子龙间的距离，这时仍然叫着兄弟，倒有点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