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支援抗战？不，这是给米内首相的追悼会！
林枫看着施塔默，像在看一个刚把算盘珠子拨顺的学生。
“施塔默先生，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他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
“我是在教你，如何在华夏这片泥潭里，真正地钓到鱼。”
施塔默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小林君，我必须提醒你，你的这个玩笑，如果传到柏林，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后果。”
林枫笑了一声，把咖啡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点。
“后果？”
“现在，米内光正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挡在了路上。”
“想搬走他，光靠我们在东京的几句游说，是不够的。”
林枫说话不快。
“需要一场大的动静。”
施塔默喉结动了动。
“什么动静？”
“一场能把整个帝国都掀起来的政治风波。”
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这场风波，就从华夏起。”
“当帝国的士兵在长沙、在宜昌、在广西前线，为陛下的荣光拼命的时候……”
“他们要是忽然发现，对面战壕里摆着日耳曼武器。”
“头顶还飞着日耳曼的战机……”
林枫停了停，盯着施塔默的脸。
“你猜，这股火，会烧到谁身上？”
“是远在柏林的首脑，还是近在眼前、一直主张对英美绥靖的米内首相？”
施塔默整个人都静了。
西装后背很快被冷汗浸透。
他把林枫刚才的话顺了一遍，脑子里那层雾一下散开了。
这根本不是军事援助。
这是冲着一个首相去的。
一场专门针对米内光正的政治杀局。
先把华夏局势搅起来，再把德意志援华这件事抛出去，逼着舆论往米内光正身上压。
到那时候，陆军完全可以站出来喊一句。
“看看，这就是亲英美的下场，我们被自己人卖了。”
民众也会跟着骂。
“卖国贼。”
“没本事的政府。”
这种局面一起来，米内光正就算不想退，也得退。
而接手的人，只会更偏向陆军，更偏向日耳曼。
施塔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大尉，后背又紧了几分。
这人看着像军官，手法却比政客还狠。
专挑人心最容易炸的地方下手。
施塔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可这样一来，日耳曼帝国在贵国的声誉，也会受影响。”
林枫哼了一声。
“声誉？”
“施塔默先生，国际政治，讲的是利益，不讲声誉。”
“只要新的首相上来，风向很快就会变。”
“到时候，报纸上只会写，帝国和日耳曼的友谊坚不可摧。”
“之前那些风波，不过是英美间谍在背后捣鬼。”
林枫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点的咖啡，一口喝完。
“民众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而我们，决定让他们相信什么。”
施塔默没再说话。
这套说法很难听，可他又挑不出毛病。
风险大，收获也大。
如果真能把米内光正逼下去，换上一个更愿意合作的人，那这笔买卖就值。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樱花树。
“这场戏，总得有个导演。”
他回过头，神色轻松。
“我来。”
施塔默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
林枫转身，语气干脆。
“第一，你们要秘密联络山城政府，放出‘援助’的意思。”
“不用太多，一批过时武器，或者几箱药品，都够了。”
“关键是，这件事得在合适的时候被捅出来。”
“第二，这件事必须保密，知道的人，只有你、我，还有柏林最高层。”
“这就是底牌。”
施塔默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他的预料里。
林枫看着他，忽然笑了。
“当然，还有第三点。”
“我总不能白帮忙，对吧？”
施塔默心里一紧，知道真正的价码来了。
“您请说。”
林枫的身体往椅子上靠了靠。
“日耳曼方面要援助华夏什么物资，这份清单，由我来写。”
“施塔默先生，你不会忘了吧。我们有三十架飞机的零件，马上就要到沪市了。”
施塔默愣了一下。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里轻轻晃了晃。
“我可以让出十架。”
施塔默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枫接着说。
“我这边少了十架飞机，贵国是不是也该给点补偿？”
“要是帝国高层知道，日耳曼还在偷偷往山城送飞机，他们会怎么想？”
“米内首相那套亲善政策，又会显得多好笑？”
林枫这盘账打得很明白。
那三十架飞机，他原本就准备给陆军十架，给海军十架，剩下的十架，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路子送出去。
现在好了，日耳曼人自己递了梯子。
既能把飞机送出去，还能顺手从日耳曼上再扒一层。
一举两得。
施塔默的呼吸明显重了些，咬着牙问。
“小林阁下，十架飞机，您要多少钱？”
林枫抬起五根手指。
“五十万美金。”
他说完，停了一下。
“最迟九月份，我们就在柏林见面。”
施塔默眼神动了动。
这事已经不是冒险了，简直是白捡。
“我需要向柏林请示。”
林枫抬手示意他随意。
“请便。”
“不过施塔默先生，时间不等人。”
“那批零件到沪市装，测试，交付，怎么也得两个月。”
“要是这个月谈不拢，这事就算了。”
施塔默皱了皱眉。
“为什么是九月？”
林枫看着他。
“因为九月，是帝国陆军每年例行演习的时间。”
“到时候，海军要是还在拦着联合作战，陆军就有理由发难了。”
施塔默这回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敲一笔。
这是早就搭好的局。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伸出手。
“小林阁下，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给您答复。”
林枫握住他的手，笑容温和。
“等您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