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给戴老板送飞机？这波我在大气层
送走施塔默后，林枫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久久没动。
刚才那番表演，应该过关了。
施塔默相信，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军官。
但真正让林枫在意的，是施塔默无意中透露的一个信息。
日耳曼需要岛国在亚洲牵制英美。
那华夏呢？
他想起1936年金陵紫金山下的场景。
日耳曼军事顾问团团长法尔肯豪森将军，站在操场上检阅刚刚完成德式整训的第八十七师。
士兵们穿着仿德式的钢盔和军装，手持德造步枪，步伐整齐划一。
那时候，中德军事合作密切到让岛国外务省连续发出十二次抗议照会。
法尔肯豪森私下不止一次对华夏将领说。
“只要再有三年时间，三十个德械师就能成型，届时岛国陆军将不再构成威胁。”
三年。
林枫的眼神暗了下去，历史没有给华夏三年。
1937年7月，卢沟桥的枪声打断了所有计划。
三个月后，日耳曼正式承认“满洲国”。
1938年2月，日耳曼召回所有在华军事顾问。
同年5月，停止一切对华军售。
一套完整的德式钢盔生产线刚刚运抵粤省，还没来得及安装，就成了废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因为岛国更强。
岛国海军能威胁英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
岛国陆军能在满洲牵制苏联远东军。
因为现实政治就是这么简单
强者有资格谈条件，弱者只能被权衡、被牺牲。
林枫掐灭烟头。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欧洲列强远东政策史》。
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那是他的陆军士官学校毕的毕业照。
他站在第一排，身边是几个日耳曼顾问团年轻军官。
......
当天下午，林枫去了梅机关。
影佐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初春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影佐背对着林枫站在窗前。
“日耳曼人找你了？”
林枫如实汇报。
“是。”
“施塔默，贸易代表。谈了联合作战的事。”
“你怎么说？”
“我说需要时间，需要陆军内部统一意见。”
林枫顿了顿，试探着向前一步。
“将军，这件事，您的态度是？”
影佐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摊开的世界地图上轻轻敲着。
铅笔的红头，点在欧洲的位置。
那里已经被他用红笔画满了触目惊心的箭头。
从日耳曼的心脏，分别指向法兰西、英国，还有更东方的苏联。
“小林君，你分析日耳曼能赢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但林枫早有准备。
“短期内，是的。”
“苏联，如果日耳曼真的东进，苏联未必挡得住。”
“那长期呢？”
林枫斟酌着用词，
“长期……”
“日耳曼树敌太多。阿美莉卡不会坐视不管，苏联体量太大，英国有海外殖民地支撑。”
“一旦陷入消耗战，日耳曼很难说。”
影佐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小林君。”
“你比我想的还要清醒。”
“将军过奖。”
影佐走回办公桌后，
“但有些事，光清醒没用。”
“海军那帮人，尤其是米内，他们害怕阿美利卡。”
“他们觉得，只要不刺激阿美利卡，阿美利卡就不会介入。”
“那将军觉得呢？”
影佐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觉得？”
“你自己看。”
林枫拿起文件。
是阿美利卡国务院上月发布的《对日经济制裁白皮书》的日文译本。
里面详细列出了阿美利卡对岛国禁运的物资清单。
废钢铁、航空燃油、精密机床。
包括用于制造武器的高级合金。
翻到最后一页，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
“若岛国继续其在华夏及印度支那的军事行动，不排除实施全面石油禁运的可能性。”
石油。
岛国的生命线。
林枫放下文件。
“海军知道这个吗？”
影佐点了支烟，
“知道，但他们选择装睡。”
“米内以为，只要不和日耳曼联合作战，不刺激阿美利卡，就会继续卖给我们石油。天真！”
影佐说的没错。
他没说下去，林枫懂了。
“明白。”
离开梅机关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枫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卖报的孩子在吆喝最新的战况。
黄包车夫拉着客人飞奔。
街头的小贩支起摊子准备夜市的生意。
普通百姓还在努力生活。
就在这条街上，就在那栋挂着“梅机关”牌子的洋楼里。
刚刚决定了一个国家的战略方向。
也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林枫闭上眼睛。
车子经过外白渡桥时，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苏州河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河面上漂着几条破烂的木船，船夫正收着渔网，网里空空如也。
回到住处，电话铃就响了，林枫拿起电话。
第一步，成了。
“施塔默先生办事效率真高。”
施塔默顿了顿，
柏林同意了，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日耳曼现在急需岛国在亚洲牵制英美，为此付出五十万美金和十架飞机，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接下来的事，才是关键。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七点。
该去老王的旧货店了。
林枫换了身便装，戴了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穿过曲折的弄堂，从后门进了店铺。
林枫坐到桌边，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一段密文。“给山城发报。”
“鹦鹉已获饲主允，十羽将南飞。九月展羽，可观鹤蚌之争。”
“日谍木村已到达上海。”
老王接过纸条，看了看，眉头微皱。
“组长，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十架战斗机，这么大动静，岛国人不可能不察觉。”
林枫点了支烟。
“就是要让他们察觉。”
“不是现在察觉，是等飞机‘损失’之后再察觉。”
老王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明白了。
这哪里是借刀杀人。
这分明是骗了两把刀，
杀了两个人，还让其中一把刀的主人付了钱，最后把两把刀都抢到了自己手里！
“借……借日耳曼人的飞机，打日耳曼人的盟友，最后还要人日耳曼给钱？”
老王的声音都在发颤。
“组长，您这……这是釜底抽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