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榨汁机套餐
等待死亡降临的无名氏，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一阵茫然。
死亡……难道不是终点吗？
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这不是常识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Oh！MyGod！oh！mygod！！”
李昂看到对方那副混杂着愤怒、痛苦和纯粹茫然的蠢样，笑得更加畅快，简直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哈哈哈哈！！抱歉，真的抱歉……但你这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他那毫无温度、甚至带着神经质般兴奋的笑声，在死寂血腥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司机等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也不敢擦拭，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可太熟悉这种笑声了。
这通常是“榨汁机”套餐要开始的前兆。
李昂笑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他歪着头，用黄铜短刺轻轻戳了戳地上的无名氏脸颊，语气变得饶有兴致，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你看，死亡对你们来说，可能确实是终点站，是游戏的‘GameOver’屏幕。”
李昂用短刺在空中虚画了一GG简写，
“但对我来说嘛……”
他做出思考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比喻，
“死亡…就像是地铁线路图上，一个个平平无奇的小站点。”
李昂手指在空中一下一下地点着，模拟着地铁站点，
“而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笑容灿烂，
“很不巧，我就是这条死亡地铁线的……站长。”
李昂弯下腰，凑近那张因恐惧而愈发惨白的脸，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让哪班车停，它就得停。我想让谁在哪一站下车，他就得在哪一站下。同样……”
他眼中的红芒微微闪烁，
“我想让谁错过这班车，或者……让他永远在几站之间来回兜圈子，上不了车，也下不了车……也都是我说了算。”
李昂摊了摊手，一副“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表情
“Understand？（明白吗？）”
“咕咚……”
地上的无名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尽管脸上恐惧更深，但残存的愤怒和不甘让他依旧嘴硬，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地吼道，
“Bullshit！！（胡说八道！）Youmotherfucker！！！你以为你是谁？！Agod？！（上帝吗？）哈哈哈哈哈！！我呸！！”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无名氏反而放开了，越骂越激动，脖颈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要抬头怒视李昂，视线却只能触及对方沾满血污的深色裤腿和靴子。
他剧烈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
“嗬……嗬……你不过就是个走了狗屎运、掌握了点特殊力量的杂碎罢了！一个只敢躲在阴影里、玩弄人命的下水道老鼠！Yousonofabitch！！！（狗娘养的！）”
面对这连珠炮般、充满污言秽语的怒骂，李昂非但没有动怒，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愈发……期待。
“呵呵……是吗？”
他低声反问，眼中闪烁着某种残忍的兴味。
他妈了个逼的……
气氛终于烘托到位了。
把一个抱着必死决心、只求速死的硬骨头，在所有同伴的面前，用超越其理解范畴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蹂躏、折磨、反复“杀死”又“拉回”。
将其尊严、信念乃至对“死亡”这最后归宿的认知都彻底践踏、碾碎……
直到像一条狗一样哀嚎着对他摇尾乞怜。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摧毁剩下那些人最后的心防呢？
李昂嘴角缓缓咧开。
这场“入职培训”的重头戏，是时候上演了。
他需要这些“工具”，不仅在肉体上服从，更要在灵魂深处烙下对他绝对力量、以及反抗只会带来比死亡更可怕后果的永恒恐惧。
“你以为靠着残暴就能当老大？你就是个病态、扭曲的反社会疯子！以为掌握了点力量就比别人高一等？！你不过是踩着尸体往上爬的下水道老鼠！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Youmotherfucker！！”
跪伏在地的无名氏彻底豁出去了，将濒死前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命运的不甘、以及对李昂这个“怪物”的滔天恨意，全部化为最恶毒、最直接的辱骂，癫狂地倾泻而出。
他要用最后的语言作为武器，至少扞卫一点点属于人的尊严。
“呵呵……对，就是这样……”
李昂的神色如常，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般的赞许，
“请继续保持……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对于即将品尝“榨汁机”套餐的人，李昂总是格外宽容，会给予对方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因为他深知，等待会将恐惧发酵到极致。
将一个抱着必死决心、破口大骂的硬汉，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磨去所有棱角，最终变成一个涕泗横流、哀嚎求饶的懦夫……
那种强烈的、摧毁性的感官冲击，远比直接杀死他更能震慑人心。
他很期待这个过程。
在无名氏持续不断的、因缺氧和激动而嘶哑的辱骂声中，李昂只是随意地抬起手，食指对着那开合不停的嘴唇，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能量瞬间封堵上去，如同最严实的胶带，将所有的污言秽语死死按回了喉咙深处。
“呜！！！”
辱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从鼻腔和喉咙缝隙里挤出的、沉闷而痛苦的呜咽。
无名氏的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李昂眯起眼睛，手掌缓缓向上虚抬。
跪伏在地的无名氏，身体突然一轻，竟不受控制地、如同被无形绳索吊起般，缓缓飘离了地面！
他徒劳地挣扎，四肢却像是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只能做出极其微小的颤动。
李昂不再看他，转身，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向着厂房中央那个临时搭建的平台走去。
他身后几英尺处，那名呈怪异漂浮姿态、嘴巴被封死、只有眼睛能惊恐转动的无名氏，如同被一根无形丝线牵引的气球，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咔哒…咔哒…咔哒…
李昂的靴底踏上台阶，发出清晰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厂房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仿佛直接敲打在台下两百多人的心脏上，与他们的脉搏、呼吸形成诡异而不祥的共振。
许多人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而紊乱，冷汗浸透了内衬。
夜莺依旧垂首立于平台一侧，如同最忠诚的雕塑。
司机、鬣狗等人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将脖颈折断。
那些被无形力场压跪在地的“反抗者”们，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李昂踏上平台，转身，面向台下。
他身后的无名氏也飘到了平台中央的上方，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个待宰的祭品，又像一件即将被拆解、研究的活体标本。
李昂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空中悬浮的无名氏，如同交响乐指挥家般，开始轻轻拨动手指。
随着他手指的每一次勾动、扭转，台上无名氏的身体便做出相应而怪异的姿态变化。
手臂被强行拉直，双腿被分开，腰部扭转，头颅后仰……整个过程，无名氏的意识完全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根关节被无形之力粗暴摆弄带来的剧痛和屈辱，却连一声痛哼都无法发出，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野兽般的“嗬嗬”声。
最终，无名氏被定格成了一个标准的、面向台下观众的“大”字型，四肢和躯干都被无形之力牢牢固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只有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球，还在疯狂转动，里面充满了惊骇、痛苦、以及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未知恐惧。
“呜呜呜！！！呜呜！！！！”
他拼尽全力，脖颈和额头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试图冲破嘴上的封锁，发出哪怕一丝声音，却只是徒劳。
“哦？”
李昂侧过头，仿佛才注意到他急切的“表现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么迫不及待吗？看来我们的‘顾客’已经等不及要开始了。”
他缓步走到被固定成大字型的无名氏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对方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诉说情话，
“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李昂目光扫过无名氏裸露在作战服外的皮肤，仿佛在评估从哪里下刀最合适。
“足够你……”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台下每个人的耳中，
“……慢慢享受，很长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