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三方混战！

诸葛亮骑在白马上，立于阵列最前方。

他的白袍被风吹得翻卷，袍角上沾满了泥点和草屑。

他的脸色比半年前好了许多，颧骨上的皮肤不再那么干燥紧绷，嘴唇上的裂口也愈合了。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变——冷静，锐利，像一口冻实了的深井。

他的身后，五万秦乾联军列成四排横阵。

旌旗蔽野，枪矛如林。

那些旗帜上写着“乾”字和“秦”字，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翻卷着，猎猎作响。

蒙恬骑一匹黑马，行在他身侧。

甲胄上还沾着从应天府北面带回来的泥点和血渍，左臂上缠着一条黑布。

“诸葛元帅。”

蒙恬的声音不高。

“李靖那边，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咱们会来。”

诸葛亮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靖让本帅钉在应天府北面，他好安心围北平。”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

“可本帅凭什么给他做嫁衣？”

他偏过头，看着蒙恬。

“北平若被他李靖拿下来，应天便是他的囊中之物。本帅在应天府北面钉了半年，难道就是为了替他挡朱元璋？”

蒙恬的目光微微一动。

“所以你在应天府北面扎了半年营，其实是——”

“等。”

诸葛亮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等李靖跟徐达两败俱伤。”

他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叩了两下。

“本帅等了半年。李靖耗了半年，徐达也耗了半年。现在北平城里的粮草已经见底了，李靖的锐气也耗得差不多了。”

他的手指朝前方的旷野一指。

“两败俱伤。本帅等的就是这一刻。”

蒙恬深吸了一口气。

“可李靖会不会提前防备咱们？”

诸葛亮摇了摇头。

“他防备不了。”

他的声音很平。

“他把所有兵力都压在了北平城下，后方空虚。本帅从应天府北面过来，走的是山路，他的斥候探不到。”

他顿了一下。

“他以为本帅是他手里的一把刀。可这把刀——”

他的嘴角缓缓地、极轻地动了一下。

“是双刃的。”

号角声响起。

五万秦乾联军同时朝前压去，朝唐军的后方压去。

李靖骑在黑马上，看着那片从南面压来的联军阵列，脸色铁青。

“诸葛亮！”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够狠！”

侯君集策马上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迫。

“大帅！诸葛亮从背后捅了咱们一刀！咱们的阵列前后受敌！”

李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被砸进木板中的铁钉。

“传令——后军变前军，朝南面顶住诸葛亮！”

他偏过头，看着侯君集。

“你带两万人去南面，无论如何，给本帅顶住半个时辰！”

侯君集抱拳。

“末将领命！”

他拨转马头，朝南面冲去。

李靖重新转过身，望着前方那片正在被合围的明军阵列。

徐达站在一片尸体中间，佩刀攥在手里，刀身上全是血。

他的身边只剩不到一千人，可那一千人还在死战。

“徐达……”

李靖的声音沉了下去。

“本帅本想亲手杀你。”

他顿了一下。

“可现在，本帅得先杀诸葛亮。”

他拨转马头，朝南面冲去。

南面的旷野上，侯君集的两万唐军已经跟诸葛亮的前军撞上了。

两万人对五万人，侯君集打得极其艰难。

他的阵列被联军压得节节后退，前排的盾牌手被冲散，长矛手被砍翻，弓弩手还没来得及放箭就被骑兵冲乱了阵型。

“顶住！”

侯君集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都给本将军顶住！”

可顶不住。

五万联军像一片正在涨潮的海水，从南面压过来，把唐军的阵列一层一层地剥开。

蒙恬骑在黑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的甲胄上全是血，左臂的黑布被刀锋划开了口子，露出里面还没长好的旧伤。

可他手里的刀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一刀劈翻了一名唐军校尉，刀刃切入肩甲缝隙，拉出一道血线。

第二刀反手捅进了另一名唐军士卒的腹部，刀尖从后背透出来。

第三刀横扫，逼退了正面扑上来的三名唐军。

他身后，五千秦军重甲步兵列成五排横阵，长矛朝前，矛尖密集如林。

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朝前推进，每一步踩在冻硬的泥地上，都发出沉闷的钝响。

唐军的阵列被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侯君集看着那片正在崩溃的阵列，脸色灰白。

“大帅！”

他偏过头，朝李靖的方向大吼。

“顶不住了！诸葛亮的人太多了！”

李靖骑在黑马上，看着南面的战况，腮帮肌肉绷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