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侯君集战死!
侯君集的两万唐军顶在最前面,盾牌手成片倒下,长矛手被冲散,弓弩手还没来得及拉弦就被骑兵削掉了脑袋。
唐军后阵像一块被砸碎的冰面,裂纹从南向北蔓延,崩溃只在瞬息之间。
李靖的手指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大帅!”侯君集满身是血策马冲回来,嗓门嘶哑得像吞了炭,“顶不住了!诸葛亮压了五万人上来!弟兄们快打光了!”
李靖没有回头。
他盯着前方旷野上被围成铁桶的明军残阵,徐达的帅旗还在,那面“明”字旗被箭矢穿了十几个窟窿,可旗杆没倒。
徐达兵马均被分割,他身边不到一千人,还在冲,还在杀,像一群被猎网困死的狼,咬住什么就不松口。
可李靖比谁都明白——北平城,才是这一战的命。
“侯君集。”李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两万人打光了,也得把诸葛亮拦在南面。”
侯君集愣了一瞬。
“大帅,末将的兵——”
“打光了,你亲自顶上去!”李靖猛地转头,目光像两块烧红的铁,“半个时辰,诸葛亮踏不过南面那条线!”
侯君集腮帮肌肉绷紧,重重点头,拨马冲回南面,嘶吼声从远处传来:“都给本将军顶住!退一步者,斩!”
李靖又偏过头,对传令骑兵开口。
“告诉尉迟恭,蒙恬的五千骑兵,他三千人必须缠住。缠不住,提头来见。”
传令兵飞马而去。
李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南面战场收回来,重新落在前方旷野上。
徐达的残兵还在冲,李文忠的佩刀砍断了换长矛,长矛折了抢刀,像一台杀红了眼的绞肉机。
傅友德倒在冲锋路上,胸口插着三支长矛,眼睛还睁着。
可李靖现在顾不上他们了。
“传令各部——”他声音猛地沉下去,像一块巨石砸入深潭,“放弃围杀徐达,先抢北平城!”
副将愣住了。
“大帅,徐达马上就要被围死了!”
“北平城若丢了,徐达死了也是白死!”李靖的声音像砸进木板的铁钉,“传令!”
号角声变了调。
原本围困明军的唐军阵列,忽然像退潮一样朝北平城方向涌去。
那些正在和明军残兵死磕的唐军士卒愣了一下,随即被校尉们连踢带骂地拽走,刀锋从明军面前抽回去,转身朝城墙狂奔。
李文忠一刀劈空,面前空了。
他抬头,看见唐军黑压压的阵列正在脱离战场,像一片正在退去的黑色海水。
“大帅!唐军撤了!”
徐达从尸体堆里抬起头,佩刀拄地,喘得像一头拉了三天磨的驴。
他扫了一眼战场,瞳孔猛缩——唐军不是撤退,是奔北平城去的。
“李靖……”徐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一个李靖!”
“此人之果决,本帅平生仅见!”
他猛地直起腰。
“快,往西边突围!诸葛亮跟李靖的目标都是北平城,现在没人顾得上咱们!”
李文忠一把拽住他:“大帅,您先走,末将断后!”
徐达甩开他的手:“断个屁!一起走!”
残存的一千多明军跟着徐达朝西面冲去,跑得踉踉跄跄,可没人回头。
南面旷野上,诸葛亮骑在白马上,看着唐军阵列像潮水一样退去。
另一边。
蒙恬策马上前,脸上全是血,左臂黑布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
“李靖放弃了围杀徐达,去抢北平城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
“本帅看见了。”
“那咱们——”
“传令前军,压上去!咬住侯君集!”诸葛亮的声音像一块冷水泡过的铁板,“侯君集这两万人,本帅要全部吃掉!”
马超从侧翼冲回来,甲胄上全是血,右肋旧伤又裂了,布条上渗着一圈暗红。
他嗓子嘶哑,可每个字都像砸出来的。
“大帅!侯君集的后路被咱们切断了!他跑不了!”
诸葛亮偏过头,看着马超。
“你去。”
马超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血污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末将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拨马冲了出去,白袍银甲的骑兵跟在他身后,像一道灰色的闪电劈向侯君集的侧后方。
侯君集正在阵列中嘶吼,嗓子已经喊不出完整的字了。
“顶住!都给本将军顶住!”
可他的两万人已经撑不住了。
前排盾牌手死伤殆尽,长矛手被秦乾联军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弓弩手射空了箭囊,抄起刀片子往上顶。
诸葛亮亲率的五万大军像一台巨大的碾盘,一层一层剥开唐军的阵列,从南往北推。
马超的骑兵从侧后杀进来的时候,侯君集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
“马超!”
他瞳孔缩成针尖。
马超的长矛已经捅进了他的后腰,矛尖从肚脐前面透出来,血顺着矛杆往下淌。
侯君集低头看了一眼捅穿自己身体的那根矛,嘴角抽了一下。
“你——”
马超手腕一拧,长矛拔出来,血喷了马超一脸。
“本将军的矛,从来只捅穿甲缝。”
马超的马蹄从侯君集身边踏过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那个位置,正好。”
侯君集的身体朝前栽倒,砸在冻硬的泥地上,溅起一片血雾。
他的手指还攥着佩刀,可瞳孔已经散了。
唐军南面防线彻底崩了。
马超勒马转身,看着溃散的唐军士卒朝北面狂奔,咧嘴一笑。
“大帅!侯君集死了!”
诸葛亮的中军旗朝前一压。
“全军压上!”
五万秦乾联军从南面漫过来,像一片正在涨潮的海水。
北平城南门。
李靖亲自率军赶到城下的时候,城门还是开着的——徐达率残兵出城突围时,城门没来得及关。
“抢城门!”
李靖一马当先,黑马四蹄翻飞,身后亲卫营像一把尖刀直插城门洞。
城墙上还有几百明军守兵,校尉看见李靖的旗号,嘶声大喊:“关城门!快关城门!”
可来不及了。
李靖的骑兵已经冲进了门洞,马刀劈翻守门卒,绞盘被一刀砍断,千斤闸轰隆一声砸下来,砸死两个唐军骑兵,可门洞已经被唐军占了一半。
李文忠在西面旷野上回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缩。
“大帅!唐军进城了!”
徐达点头。
“本帅看见了。”
他的声音很平。
“走,去应天。”
残存的一千余明军跟着徐达朝西面奔去,消失在丘陵后面。
李靖策马冲进北平城的时候,帅府正堂的烛火还亮着。
案上摊着徐达没来得及收走的粮草账册,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余粮十日”。
李靖翻身下马,走进帅府正堂,拿起那本账册,翻了两页,忽然笑了。
“徐达……”
他把账册搁在案面上,声音很平。
“你让本帅此战折的好狠。”
他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尉迟恭。
“传令,全城布防。四门紧闭,所有明军俘虏全部收押,粮仓军库全部封存。”
尉迟恭抱拳:“末将领命!”
李靖走到窗口,望着南面旷野上那片正在朝北平城压来的灰色铁流。
诸葛亮的五万大军已经推进到城下五里处,旌旗蔽野,枪矛如林。
李靖的手指搭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诸葛亮。”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跟窗外的人说话。
“是你先开战的!”
“那便别怪本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