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离开
不过，我们是不是误会了聂司令和南栀姐姐之间的关系？刚刚他们的眼里没有一点暧昧的氛围只有想打倒对方的坚定。百里胖胖看了老半天说道。他怎么也没有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情愫啊。
“这样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南栀刚刚那狠劲，是她能做到的事情，之前和我比划的时候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哪里又惹她不高兴了。他们两个人啊，就是这样的，反倒是畏畏缩缩的惹人不痛快。谁都不想被对手放水，这是容易惹来自由搏击的。”李铿锵看着百里胖胖说道。
“那确实是，在训练的时候是不能放水的。”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轻轻的点头说。
李铿锵看着唐雨生笑说“南栀给谁放过水啊，惹她不高兴了有得受的。”
他摸了摸下巴说道“话说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感觉南栀和老聂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说着，李铿锵笑了笑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眼尖啊，新脑袋瓜就是好使，一看就看破事情的本质了。”
“我们是不是误会了？”林七夜看着李铿锵说道“枪哥，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没有一点眷恋的气息……”
“我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暧昧的气息……”王晴听着林七夜这么一说仔细想想说道。
李铿锵听着林七夜和王晴的话，他又看了唐雨生一眼。
不会真的是误会了什么吧？想着，李铿锵笑说“这件事情谁也不许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提，会被南栀给砍死的。”
王晴看着李铿锵说道“我们几个人也真的是……吃瓜都吃不明白。”
李铿锵讪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人密谋什么呢……”
“他们说不上来多暧昧……就像是叙旧一样……”林七夜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了说道。
李铿锵看着唐雨生笑了一下扯开话题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去那边训练吧。南栀可能和老聂还有一些话要说的。”
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轻轻的点头。李铿锵想了想说道“南栀的禁墟是类似于容貌不老嘛？看着南栀跟之前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不清楚，我们也不知道。”林七夜看着李铿锵轻轻的摇头说“枪哥，我们在守夜人的资料里对南栀姐姐的信息少之又少。”
“正常。南栀的信息就那两句话。前几天我看见南栀的时候都吓我一大跳的。”李铿锵笑着缓解着刚刚的气氛说道。
“可能是南栀姐姐的禁墟实在是有点特殊吧。”林七夜看着李铿锵想了想说道。
“话说，你们就不能提醒我一下嘛？害得我搞出这么大的乌龙来。”李铿锵看着王晴和唐雨生无奈的笑了说。
“乌龙？”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脸上透露着几分不解问。
“我……我……就是被南栀追着砍而已。”李铿锵尴尬的移开了目光说。
唐雨生嘴角微微抽搐着说“你说什么了？”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李铿锵挠了挠脑袋又说“我只是没有想到还能够再次看见南栀，我那时候只是觉得南栀不显老而已。话说也不见你们提一嘴南栀。”
“你也没有问啊。李叔。”唐雨生看着李铿锵说。
“那不是没有想到嘛……要不是南栀禁墟的特殊性现在算算南栀也是七老八十的年纪了。”李铿锵笑了笑说道。
“我那个时候还挺羡慕南栀姐姐的禁墟的。毕竟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容貌不老，青春永驻啊。”王晴看着李铿锵和唐雨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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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有分寸的。南栀。”聂锦山看着南栀说道。
“分寸？我要是气急了管他什么呢。”南栀轻哼一声晃悠着腿说。
聂锦山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看着南栀说道“你还是没变多少，还是这样的性子。”
“我没有破罐子破摔就好了。你还挑啊。要是你还在，我哪里用得这样？”南栀故作很忙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聂锦山余光瞥向了南栀的动作说“南栀。”
在南栀抬头看着聂锦山的瞬间，聂锦山又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南栀轻轻的笑着说“锦山……我从未没有怨过你，哪怕一点点……不过，我还是记恨你让我都屋子没有了。”
“对啊，是我让你无家可归了。”聂锦山想到南栀放火烧了她的屋子，他回忆起过往说道。
“锦山，我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我得频繁的去沐浴，不然身体会散发出尸体腐烂的臭味，那是我仅剩的一点尊严了。”南栀看着聂锦山说道“我不愿意这样活下去，也不愿意面对那些冰冷的机械。我不希望你劝说我什么，我也不愿意去面对那苍老的脸庞。”
“我知道你的高傲，明白就算是你死也不愿意。”聂锦山沉思片刻说道。
南栀看着聂锦山抿了抿唇沉默片刻说道“这些年……还好吧？”
聂锦山抬眸看着南栀过了一会轻轻的点头说“还好，慢慢适应就是了。”
“这里面朝大海的，挺好的。弥补了你之前不能看夕阳西下海边的落日。”南栀想了想说道。
看着南栀，聂锦山移开了目光，顺着南栀的目光看着大海说道“你还记得？”
“嗯，记得。”南栀轻轻的点头说。
聂锦山看着南栀，当年也只是他随口一说的事情南栀记了几十年。
“我本来就是想着，找一个接班人的。可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天赋。”南栀感觉到了冷场转移话题说道。
“有些事情就不要这么纠结了。”
“顺其自然嘛？”南栀扭头看着聂锦山问道。
“嗯。”
“我现在心静不下来了。”南栀叹息一声说道。
看着南栀复杂的神态，聂锦山问道“怎么了？”
南栀轻轻的摇头说“不知道，心静不下来。”
“可能你没有适应海岛上的生活。”聂锦山看着南栀说道。
南栀躺在了礁石上，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从某种角度上看，南栀是枕着聂锦山的腿边的。
聂锦山低头看着南栀说道“累了？”
“你说我累不累？一路过来辅佐了这么多个总司令。可才辅佐几年就又辅佐另一个总司令了。叶梵在位的时间是最长的，也还好，现在又要辅佐左青，叶梵由于身体的原因不能胜任总司令这个职位了。左青呢，就是下一任的总司令。我现在觉得叶梵和左青就是两个小苦瓜。从王晴之后开始，总司令的继位堪比大型唇枪舌战了。叶梵当然大夏守夜人第五任总司令的时候，反对他上台的是那几个老东西，现在轮到左青要上台了，还是那些个老东西。叶梵又常常被那些老人，高层压着，尤其是七夜成立特殊小队还有百里辛那件事情，叶梵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叶梵就是太心软了太看面子上的了。左青行事比较雷厉风行，会比较好点。叶梵退居二线也计较好。”南栀看着蓝天白云叹息一声说道，似乎是在惋惜着什么。
聂锦山看着南栀说道“那你这一件件事情处理下来是精疲力尽的。”
“锦山，你知道吗？比起辅佐他们。我更想的是和你并肩作战到最后哪怕是牺牲我都愿意。”南栀目光落在了聂锦山的身上说道。
“和我一起战死，可能是你的荣耀，可那是我的耻辱。作为大夏守夜人总司令要死也是我死在你的前头，我死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看三国的时候？”聂锦山看着南栀的眼睛说道。
“记得。”南栀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轻轻的点头说。
“我们看麦城那战，关羽和关平，子随父死为荣耀，父随子死是耻辱。”
南栀想了想说道“历代总司令死后都会化作英灵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
“什么叫做不出意外的话就是？”
聂锦山看着南栀耐心的解释说道“人死之后如果灵魂是完整的就可以。”
南栀想了想说道“那你们需要吃东西嘛？”
“你见你刚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呃……像没有开发过的荒地。”
南栀躺了一会她看着沉默的聂锦山又说“锦山……你也不用怪你自己，当年的事情我们彼此各有难处。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你过去了吗？”聂锦山看着南栀打断她说。
“过去了。”南栀喉咙泛起了苦涩又说道“过不过得去，还是得看自己。再过不去也没有法子的，有些事情又不能重新来过。”
“那如果重新来过呢？”聂锦山看着南栀斟酌问。
“我一定不会让你把我敲晕的。”南栀对上了聂锦山的眼睛带着几分坚毅说道。
聂锦山看着南栀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被南栀抢先一步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不是被震晕的，是你敲晕的。”
和南栀视线交汇的瞬间聂锦山就明白了，他只能是沉默片刻开口“我也没有想到这些年你进步很大。”
南栀看着聂锦山笑了笑说道“不服？”
“服。”聂锦山轻轻的点头说“确实是比之前更精湛了几分。”
南栀看着聂锦山只是哑笑着，在她身体恢复之后她就一直凭借着之前的记忆一遍一遍的模拟着聂锦山的招式在复刻出来后再寻找着其中的破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她找到那一点点的破绽了。
“南栀，你的悟性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好的。”聂锦山看着南栀停顿了一下又说“就不能放过你自己嘛？往事如流水匆匆不回头。放下你心里的执念或许是不错的选择。或许放下可能会好点。
“我也放过我自己了。”南栀对上了聂锦山的目光说道。
“我比谁的了解你。”聂锦山看着南栀仿佛是定下了结论说道“或许是我的自私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但我不后悔这个决定。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
“锦山，我不曾恨你怨你。”
“那你呢？恨你怨你自己吗？”
南栀看着聂锦山轻轻的摇头。
“锦山……你还记不记得，我偷溜出去，你上山来找我。我们一起在草丛里看的萤火虫？”
“记得。”
南栀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着过往说道“那个时候，我也是有点故意的。我不习惯上京市的生活，而他们也说这里不适合我。那时候我大字不识一个，每次和他们吵架我都拉着你过来，我就站在你的身后狐假虎威的。后面，我也想念之前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实那个时候，我挺怨恨你的。也怨我自己心软让你们留下来。最后房子没有，像个孙子一样。我不喜欢这寄人篱下的生活，我就趁着你们不在偷溜出去，晚上的时候，你拿着灯笼上来找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南栀扭头看着聂锦山似乎是好奇聂锦山怎么就知道她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找着找着就把你找到了。”
南栀看了一眼聂锦山没有再追问下去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还吵了一会。后面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犟着，谁也不服气，坐在石板上，你就提着灯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后面山上实在是太冷了，入秋的晚上是真的很冷，你那个时候不觉得冷嘛？还把衣服给我了。”
“不冷。”聂锦山摇头说道。
“你也是抗冻。后面我越想越气，觉得凭什么是我一个人受苦？我才不灰溜溜的走呢。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看着那些萤火虫慢慢的出来，其实夏天的萤火虫最好看了。我就拉着你蹲着那草丛边上看着。后面夜更深了，秋露都出来了透着淡淡的雾气。我就跟着你下山去，你背着我，我拿着灯笼照着前面的路就下去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我让他们一个一个的不许用禁墟和我打一场，结果呢，他们都不敌我。我就看着他们在一边训练，捧着半边的西瓜吃。”南栀细细回想着这段过往，说着说着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那你忘记了吗？”南栀没有回复聂锦山的话而是反问他说。
聂锦山看着南栀轻轻的摇头说“怎么会忘记呢？”
“你不知道，你的模样在我记忆模糊的时候，我就跑到资料室里去看看。我现在才知道你们死之后会变成英灵的。所以你是知道才会这样的嘛？所有人都知道嘛？”
聂锦山看着南栀没有着急回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南栀似乎是在思考也是在斟酌说“事情不是想的那样简单的。”
“那是有多难？难到所有人都把我蒙在鼓里？你们一早就知道了的？”
“不是，有些事情远比你看见的复杂。”聂锦山摇头说。
南栀看着聂锦山又问“不能说的事情嘛？”
“嗯。”聂锦山点头说。
“秘密？”
“是……”
“锦山……我有时候也在想也在思考，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活着是为了看见更好的明天。”
“你这是要和我掰扯人生这个话题？”聂锦山低头看着南栀又说“这可不像是你做事的风格。”
“那还能聊什么？好久都没有这么和你安安静静地说过话了。或许你说得也对，人不能总把自己困在过去，活在过去。”
聂锦山只是静静地看着南栀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南栀，或许你真的是该放下了。”
“所以，你放下了？”南栀微微仰头看着聂锦山问。
见聂锦山沉默不语，南栀嘴角上扬露出了笑意说道“你都没有放下……”
“我，我亏欠你。”聂锦山沉默了半响说道。
“锦山，不说这些了。陪我坐会吧。”南栀挪了挪位置，她的脑袋靠在了聂锦山的腿边。
聂锦山低头看着南栀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等夜色渐深的时候，南栀突然的坐了起来，聂锦山扭头看着南栀。
“这里的夜风好冷……”南栀看着目前的平静的海面说道。
聂锦山看着南栀，作为英灵的他仿佛是做不了什么，如果换做从前他还能把身上的外套递给南栀，而现在……
“锦山，我知道叶梵让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也清楚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他们是不是又要过来了？”
聂锦山看着南栀一会轻轻的点头说“什么都瞒不了你。”
“锦山……我得去。”南栀对上了聂锦山的眼睛说道。
“太危险了。”聂锦山神态变了变说道。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干的比这更加的危险。比起平静的死去，我更想轰轰烈烈一点。在死之前让这些孩子能减少一些负担。你只希望你能支持我，或者是不劝我。”
“我知道你厉害……”
“可你们就不该合伙瞒我，你们是知道的。我现在脑子也有点问题了。你就不能让我选择一下嘛？从你到王晴，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你们谁也不许再戏弄我了。”
“南栀……”
“现在你也要这样？”
聂锦山想了想摇头说道“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从前我拦不住你，现在我也拦不住你。”
“这里的风太冷了，我就先回去了。”南栀轻轻拍了几下肩膀说道。
聂锦山抬头看着南栀点头说“嗯。你也累了，你去休息一会吧”
南栀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聂锦山说道“锦山……”
坐在礁石上的聂锦山看着南栀，南栀说道“这里风大……别吹到偏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