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泽
霜降身姿雍容窈窕，身着藕荷色齐胸襦裙，上襦是轻薄如烟的鲛绡质地，绣细碎银线缠枝海棠纹样，领口微敞，温婉又不失风韵。
下裙裙摆宽大垂坠，色如暮霞柔粉，裙裾铺展如云，曳地尺余，行走时裙摆轻扬，宛若流云漫卷。外披一件月白暗纹大袖衫，广袖飘飘，轻纱笼身，朦胧间衬得身形柔美绰约。
肩头斜挽一袭浅青披帛，随风轻垂，迤逦于臂弯裙摆之间。发髻梳成精巧的惊鸿髻，鬓边簪赤金点翠步摇，缀细碎珍珠流苏，行动便轻轻摇曳。眉间描花钿，眼角晕胭脂，唇点绛红，肤若凝脂，仪态华贵端庄，雍容雅致、风华绝代。
可当她面对着一片海洋时有点懵。
清晨的海边薄雾轻笼，熹微晨光漫过海面，洒在错落嶙峋的礁石上。
礁石被昨夜的潮水浸得湿润暗沉，岩身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石缝间爬着淡青的海苔，凝着晶莹细碎的晨露。海风清浅，带着淡淡的咸意，一浪浪轻拍岩根，溅起细碎银白的浪花。
朝阳缓缓升出海面，金辉斜斜覆在礁石棱角上，把黝黑的岩石染出一层暖润光晕。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潮声低缓起伏，礁石静立晨光里，沐着朝雾海风，清寂又安然。
完了，穿错了。
霜降挠了挠头。
该怎么办啊！
霜降提起裙摆来，她赤脚踩在礁石上。
耳边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海风卷来了淡淡的海咸味。
霜降有点郁闷，怎么就这么笨嘛……
但霜降却感应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鼻子轻嗅着，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是同类！
是同类的气息！
就是有点淡淡的。
但是霜降并不打算这么快的去找同类，她想玩会。
毕竟也好久没有见到海洋了，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靠近海洋心情会好点，对海洋总有向往的感觉。
总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霜降提起裙摆，坐着礁石上晃悠着腿就是衣裙湿了霜降也毫不在意。
但是霜降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还不止是一个……而且一群。
“就一个人？”王晴看着李铿锵问。
“嗯，就一个人。”李铿锵点了点头说“我抬头就看见对面有人坐着了。”
“看起来……年纪不大。”王晴看着摩挲着下巴开口。
“不是，左青司令好像也没有说一个人吧？而且名单上也没有她啊。”李铿锵看着霜降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名单。
“距离林七夜他们过来训练还有几天呢。”唐雨生想了想说。
“那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聂锦山也感觉奇怪。
“那我们再观察观察吧。”李铿锵说。
“嗯。”唐雨生几个人认可的点头。
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霜降感受着海风，她臂弯上的披帛一端已经泡着海水了。
坐了一会，霜降站了起来，她看着四周说“这里真的是有人住吗？”
人，没有，英灵倒是有几个。
霜降平稳的踩在了海面上，霜降提起裙摆说道“呼，力道刚刚好。这里好舒服啊……”
霜降盘腿坐在礁石上。
直到傍晚时分，霜降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这里这么舒服，竟然没有人？有点奇怪……但霜降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可能闯进别人家里了！
“有人嘛！”霜降尝试着喊了几声。
“我们要不要回应一下？”李铿锵看着一脸迷茫的霜降看了看其他人。
“可是……她问的是有没有人……”王晴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们是人嘛？”
唐雨生看着王晴嘴角一抽说“我们不是人是鬼嘛？”
“我们是英灵啊，小唐唐。”见有人上钩，王晴立马换上笑容。
唐雨生看着王晴无奈说“我们生前不是人？”
“可是我们现在是死人啊。”王晴双手一摊说“别说，这里好久没有活人了，现在有人了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看她那样……应该是不小心闯进来的。”聂锦山说。
“唉……老聂，只要不是过来干坏事的，就没有什么的。”李铿锵手搭在聂锦山肩膀上。
见没有人回应，霜降眨巴眨巴眼睛。
“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霜降想要说点什么，她想起来这里有白泽的气息，霜降看着四周说“白……”霜降有点说不出来了。
“她好像是想说什么……”唐雨生说道。
“好像是……”李铿锵看着霜降那犹豫的表情说。
霜降顺着那淡淡同类的气息，她走到了唐雨生常待的地方，说道“气息……就是在这里。”
四个人都愣了一下，他们知道这是唐雨生喜欢待着的地方。
还有……什么气息？
霜降目光扫视四周说“……有人吗？”
“她怎么知道的？”王晴感觉到困惑。
“看来……不在吗？”霜降的目光染上了失落。
还以为可能看见同伴呢。
正当霜降想离开的时候，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宫廷袄裙的女子，手上拿着扇子。
“是公羊前辈？”李铿锵说。
霜降看着她，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说“这是你家嘛？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霜降嗅到了一丝杀意，那是常年积累下来的，虽然已经是很有年头了，可那有几千年了，很难不保证人家开不开荤！
霜降看着想用自己的白泽形态威慑对方，可是霜降又失败了。
霜降变成了一个毛绒绒的一团身形不过半尺有余，通体绒毛莹白如雪，蓬松柔软，像揉了一团山间初落的云。眉眼生得清秀，额间一点淡金纹路浅浅蛰伏，似隐似现，带着天生的祥瑞灵气。
圆溜溜的眸子清润透亮，是浅琉璃色，懵懂又透着几分通灵聪慧。小巧的蹄爪粉嫩圆润，轻轻踏在沙地上垂着小小的兽耳，时不时轻轻翕动，鼻尖微微耸动，好奇嗅着林间风息。尾尖覆着一缕细软白毛，慢悠悠轻轻晃动，模样温顺软糯，惹人怜爱。
看着自己又化作幼崽形态，霜降欲哭无泪，但面对面前的人还是故作凶狠的模样，对着公羊婉呲牙哈气。
公羊婉看着霜降也是一愣，她只是出来询问情况没有想到遇见白泽了。
不过……就是有点奇怪。
为什么是幼崽形态。
“是白泽！”李铿锵大吃一惊。
而唐雨生看着面前的霜降瞳孔一缩说道“为什么是幼崽形态？”
“别看着了。”聂锦山开口。
“又有一只白泽了？”王晴表现出一脸的惊喜。
当霜降看着赶过来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这么多人？霜降目光扫过唐雨生，霜降当即决定跑。
虽然是同类，但霜降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好人，因为好人不会在自己脑门上刻我是好人的。
见霜降一溜烟的跑了，李铿锵有点着急，但见其他人没有什么动作，李铿锵只好是眼睁睁看着霜降跑了。
“干嘛不拦着啊？”李铿锵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你刚刚不是要拦着吗？”聂锦山看了一眼李铿锵说。
“我见你们都没有动手，我就没有动啊。”李铿锵说。
“没事，她还在这里。而且，有侯爷在，她跑不了。”公羊婉一脸自信说。
怎么把侯爷给忘记了？
几个人如梦初醒。
可是……
那现在怎么办？
几个人面面相觑，但他们都暗戳戳的看着唐雨生。
没办法，谁让唐雨生也是白泽，而且最后跑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唐雨生。
虽然唐雨生注意到了其他三个人的目光，但唐雨生选择装傻。
要去大家一起去。
“白泽……在我这里。”众人的耳边传来了霍去病的声音。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一起去了。
等所有人赶到的时候，霍去病低头看着被海水包裹起来的霜降说道“小白泽，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海水把霜降包裹起来，就像是子宫保护胎儿一样，海水就像是胎衣。
而霜降仰头看着霍去病并不打算和他说话。
唐雨生看着面前的一幕，他缓步走上去想伸出手来触摸海水，但却被什么力量给反弹回去。
唐雨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好像也是白泽吧？
霜降看着唐雨生感觉到了奇怪说“你没有支配海洋的权利嘛？”
听着霜降稚嫩的声音，唐雨生开口“别这么紧张，我们不是坏人的。”唐雨生看着霜降顿了顿说“我有支配海洋的权利，海洋，是我的战场，在海洋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那你们先放开我。”霜降说。
霍去病解开了对霜降的控制，霜降往后退了退，又化作了人形。
“你也是白泽……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气息。”
“我的气息？”
“嗯。”霜降点头说“因为我们是同类啊！我本来是去另一个地方的，可惜又走错了。”
听到我们是同类啊这句话，唐雨生眼神微变。
他还以为……就自己了。唐雨生看着霜降，看来面前的人有点路痴的属性。
“老聂，看来小白泽还有点路痴。”李铿锵看着聂锦山说。
“孩子年纪小认不得路正常。”聂锦山点了点头。
“老聂，像不像是大型认亲现场？”李铿锵手肘推了推聂锦山。
聂锦山看着李铿锵无奈得直摇头说“正经一点。”
“你为什么是白泽幼崽形态？”唐雨生看着霜降说。
“我？我有进化受阻症，一直修炼不到正常的白泽形态。”
“进化受阻症？”唐雨生听着忍不住眉头紧蹙。
“那是什么？”霍去病看着霜降。
“就是进化受阻啊，化形以幼崽形态。”霜降看着霍去病想了想说。
“那你这样持续多久了？”唐雨生问。
“不知道，好久好久了，忘记了。”霜降说。
但是霜降看着唐雨生鼻尖情嗅说“为什么你身上气息这么淡？也是天生的嘛？”
“气息淡？”
霜降看着唐雨生点头说“你身上有一股死气。”
“因为我已经不是活人了。”唐雨生说。
“那你现在是什么？”霜降一脸的懵逼和震惊，手指了指唐雨生。
“英灵，以灵魂形态存在。”唐雨生说。
“你不能复活嘛？”霜降挠了挠头看着唐雨生说“我这个有进化受阻症的人都可以的。”
“复活？”李铿锵有点意外笑着开口“小白泽，雨生是白泽不是凤凰。”
“不要叫我小白泽，我有名字的，我叫霜降。”霜降看着李铿锵解释说“涅盘重生是凤凰独有的，可是白泽是瑞兽，是神兽，当然可以复活啊！就是要有一定条件才能。我都复活两次了。”
“白泽怎么复活的？”霍去病看着霜降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就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可以的！”说罢，霜降看着唐雨生说“为什么你……”
“我不知道。”唐雨生摇了摇头。
“你是人教版的？”霜降看着唐雨生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人教版的？”唐雨生有点困惑。
但是李铿锵听明白了，开口“对，人教版的，雨生是我抚养长大的。”
“这有什么关系？”唐雨生问。
“因为人教版和……教版不一样，我也是从凤凰那边知道的。”霜降差点就想说兽教版了。
“凤凰？你认识凤凰？”李铿锵开口。
“对，我被她收养过几年，她告诉我的，连同这些衣服也是临行前给我的。”霜降点头又说“我的名字是她取的，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是白泽，我还以为自己是一只能说人话的小狗，只是毛发比较白。那天是霜降，她就给我取名叫做霜降。”
“……小，小狗？”李铿锵看着霜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嗯，我先是在集市上被一户人家买回去看家护院的，因为那个时候瘦瘦小小的，蔫蔫弱弱的，才五个铜板。后面在门前趴着被凤凰发现了，用一两银子买走了。”霜降点了点头说。
霍去病看着霜降说“你，一个幼崽……那你母亲呢？”
霜降想了想摇头说“没有见过，凤凰猜测可能母亲怀了双胞胎，可是依照丛林生存法则，不可能同时哺育两只幼崽，所以只能是丢弃身子孱弱的，而且那个时候凤凰就发现我有进化受阻症，应该是从出生就有的。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唐雨生看着霜降，堂堂神兽白泽竟然过了一段小狗的生活。
“所以……白泽是可以复活的？”唐雨生看着霜降说。
霜降点头。
唐雨生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我想……”霜降看着唐雨生有点犹豫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可能有点冒昧和不礼貌。”
唐雨生看着霜降点头“你问。”
“你是怎么度过发情期的？”霜降眨巴眼睛看着唐雨生一脸求解问。
“……”……准备工作做少了。
唐雨生看着霜降嘴角抽搐着，欲言又止。
率先没有忍住笑出声来的是王晴，王晴笑了几声又硬生生憋住，李铿锵的表情很是怪异，应该是忍住了背对着唐雨生肩膀一耸一耸的。
唐雨生看着霜降，霜降眼里满是求解，唐雨生张了张口顿时感觉什么是难以言说。
这也太冒昧太不礼貌了。
而剩下的三个人则是嘴角抽了抽没有了下文。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这一点也不好笑……就是容易让人绷不住。
很明显，王晴和李铿锵就是绷不住的。
“我，没有发情期。”半响，唐雨生开口。
唐雨生听见了王晴和李铿锵憋笑的声音，这两个人又绷不住了。
而另外三个人笑了笑，他们也绷不住了。
唐雨生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嗯？为什么？”霜降疑惑问。
“你，你是……你是担心发情期？”李铿锵一边憋笑一边不敢看着两个人只好移开目光说。
“凤凰说有。”霜降说。
“那你问凤凰了吗？”唐雨生问。
“有。”霜降点了点头。
“她这么说？”唐雨生问。
“她有男朋友，我就问她为什么有男朋友就不用担心发情期？她没有回答我，而且凤凰说，她也不清楚我什么时候有发情期，可以问问同类。”
唐雨生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你有进化受阻症？”霍去病看着霜降说“那你有找到什么方法了吗？”
“没有。”霜降摇头说“这是不可逆的，只能是控制不能根治。凤凰说总有一天，我会变回幼崽的形态不会再变回来了，而且只能是以幼崽形态生活。”
“其实幼崽形态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毛茸茸的多可爱嘛。”李铿锵笑着打圆场说。
“幼崽形态不止是幼崽的模样，它是会智力也跟着倒退的，凤凰说，会被扒皮的。”
“为什么要扒皮？”闻言，唐雨生眉头紧蹙着。
“因为有坏人啊，白泽血脉可是有很多人觊觎的。”
“那你原本是打算去哪的？”霍去病看着霜降问。
“北荒。”
“北荒？”
“我穿错了。每次都是这样的。”霜降攥紧了衣角说“不过现在我也能慢慢控制了。凤凰跟我说，如果在外面等不下去了可以叫她，她会带我走的。”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到外面去找办法的？”李铿锵问。
“有一年多了。”
“那凤凰呢？”
“凤凰……她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她好像……疯了。她的孩子没有了，她有时候出去说找孩子，但一直在院子转悠，有时候不叫我霜降，叫我女儿，后面凤凰清醒了一点对我说愿不愿意留下来，我拒绝她说想出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凤凰给我准备了好些衣服，应该原本是给她女儿准备的，其实我身上也有一定的凤凰血脉，我那个时候进化受阻症复发，凤凰用血吊着我，休养很久才好。”
霍去病看着霜降说“那你有遇见给除了唐雨生之外的白泽嘛？”
“没有。”霜降摇头说“到目前为止，就没有见过。”
霍去病看着霜降心里有了打算说“那你留下来。”
“留下来？”
“对，你是神兽白泽，就算你是有进化受阻症，血脉问题，这里可以更好滋养你，等你稳定了会有人来接你走，我猜你还没有接受什么教育吧？”霍去病问。
霜降摇头说“我不识字。是文盲。”
“那……”不出意外，霍去病的目光落在了唐雨生的身上说“唐雨生，那这段时间就由你来照看。”
“明白，侯爷。”唐雨生说。
霜降看了一眼身边公羊婉默默后退。
“你怕她？”霍去病捕捉到了霜降的不自然。
“嗯。”霜降点头。
“为什么？”
“她吃人。”霜降很老实回答。
“她现在不吃人了。”霍去病说。
“那我也怕。”
等霍去病和公羊婉离开后，王晴走到霜降的面前，说“你幼崽形态好像像是满月的一样。”
“凤凰说像是满月的小狗。”霜降说。
说罢，霜降回到幼崽形态。
“啊？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维持人形太费精神力，有哪里能睡觉的地方嘛？我得补觉了。”霜降说。
“那我能抱你嘛？”王晴问。
想撸幼崽。
“可以啊。”霜降走到王晴的脚边。
“毛茸茸的，手感好好啊。”王晴默默霜降的脑袋。
不过三天，霜降想出海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霜降来到唐雨生常待的地方，坐在唐雨生的身侧。
“闷了？”看着情绪写在脸上的霜降，唐雨生开口。
“这里就没有什么娱乐设备嘛？”
“没有。”
“那有什么能玩的嘛？”
“没有。”
霜降从宽大的衣袍里拿出了一个罐子打开说“吃酸梅嘛？凤凰做的。”
唐雨生看着霜降伸出手来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说“她给你准备了很多东西？”
“嗯。很多很多。”霜降点了点头说“原本是给她女儿，但是她女儿不见了就给我了。”
霜降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海说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几十年了。”
“不闷吗？”
“习惯就好了。”
“一个人好无聊，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霜降耷拉着脑袋。
“很快，就有人过来了。”唐雨生了望远方“到时候可能没有这么枯燥，那是一群年轻人”
“谁啊？”
“呃……一支特殊小队。”
“那是干什么的？”
“很厉害的人。”
“他们叫什么嘛？”
“我只知道他们的队长叫……林七夜。”
（夭折了，感觉太多题了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