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青书17

回到武当山后，宋青书开始为光明顶之战做准备。

他不是在准备武功——武功这东西，临阵磨枪没有用，靠的是日积月累。他在准备的是另一件事——情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上一世他对明教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张无忌当了教主，杨逍是光明左使，殷天正是白眉鹰王。至于明教有多少人、多少高手、光明顶的地形如何、各堂口的兵力分布如何，他一概不知。

这一世，他要提前把这些搞清楚。

他开始频繁地下山“游历”——实际上是去收集情报。他去过江西，探听过天鹰教的消息；去过西域，摸清了光明顶的大致位置和地形；甚至托常遇春的关系，接触到了明教内部的一些人。

常遇春三年前被他救下后，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宋青书托人带信给他，说想了解明教的情况，常遇春二话不说，亲自跑了一趟武当山。

“小兄弟，”常遇春坐在武当山的客房里，大大咧咧地喝着茶，“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不涉及教中机密，我知无不言。”

“常大哥，”宋青书给他斟茶，“我想知道光明顶的地形。”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你要这个做什么？”

“？”

“知道。”常遇春的脸色沉了下来，“灭绝师太那个老尼姑，铁了心要灭我们明教。教主已经在光明顶上布防了，这一战，怕是免不了。”

“我想在那一战中尽量减少伤亡。所以，我需要了解光明顶的地形——哪里是险要之处，哪里是薄弱之处，哪里可以设伏，哪里可以撤退。这样到了那一天，我才知道该怎么做。”

常遇春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信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桌上。那地图画得极为详尽，光明顶的每一座山峰、每一条道路、每一个关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光明顶的地形图，”常遇春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这里是总坛，这里是光明左使杨逍的住处，这里是五行旗的驻地……”

宋青书认真地听着，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中。

常遇春讲完之后，收起地图，看着他：“小兄弟，你问这些，是要帮我们明教？”

“不是帮明教，”宋青书摇头，“是帮所有人。六大派和明教打起来，不管谁赢谁输，死的都是汉人。元兵在外面虎视眈眈，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常遇春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桌上：“说得好！小兄弟，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常遇春虽然是个粗人，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元兵欺压我们汉人，我们汉人却在这里打来打去，确实不像话。”

“所以，我想在光明顶上做一件事——”

“什么事？”

“调停。”

常遇春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惊讶：“你要调停？六大派和明教打了这么多年，仇恨深得很，你一个小娃娃，能调停得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青书说，“就算调停不了，至少可以减少一些伤亡。”

常遇春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小兄弟，你要是真能在光明顶上做成这件事，我常遇春服你一辈子。”

宋青书笑了笑，没有接话。

除了收集情报，宋青书还在做另一件事——提升武当派的整体实力。

他改良了武当剑法中的几处破绽，创出了一套更适合年轻弟子修炼的入门剑法。这套剑法比原来的入门剑法简单易学，威力却不减反增。武当三代弟子修炼之后，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他还整理了武当藏书阁中尘封多年的典籍，分门别类，编撰成册。这些典籍包括武学、医术、兵法、地理、历史等多个领域，对后学者的帮助极大。

张三丰看了他编撰的典籍后，感慨地说：“青书，你做的这件事，比练成一套绝世武功更有意义。武功只能传给你一个人，但这些典籍可以惠及武当派世世代代的弟子。”

宋青书躬身道：“太师父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张三丰摇摇头，没有再说。

但那天晚上，老人把宋青书叫到后山，传了他一套武功——

太极拳。

“这套拳法，我创了几十年，一直觉得不够完善。”张三丰说，“直到最近，看了你编撰的那些典籍，忽然有了新的感悟。太极拳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意——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你天资聪颖，心性沉稳，学这套拳法正合适。”

宋青书心中一震——太极拳！这是张三丰晚年最得意的武学，上一世直到张三丰一百一十多岁时才传下来。这一世，因为他编撰的那些典籍，让张三丰提前几十年完善了这套拳法，并且传给了他。

“多谢太师父。”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张三丰扶他起来：“起来吧。好好练，将来这套拳法，或许能在光明顶上派上用场。”

宋青书一怔——太师父又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最需要的东西。

太极拳果然如张三丰所说，与宋青书的心性极为契合。

这套拳法不需要蛮力，不需要速度，甚至不需要深厚的内力——当然，内力越深厚，威力越大——它需要的是对“势”的把握，对“力”的理解，对“空”的领悟。

宋青书练了三个月，已经能够将太极拳的精髓融入到剑法之中。他的剑法变得更加圆转如意，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随心所欲，顺其自然。

宋远桥看了他的剑法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青书，你的剑法，已经不在我之下了。”

这是宋远桥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宋青书摇头：“爹过奖了。我只是刚刚入门，离大成还远。”

宋远桥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欣慰：“你今年才十七岁，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十七岁的时候，连你一半都不如。”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相视一笑。

张无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说：“青书表兄，你以后当了武当掌门，我能不能给你当护法？”

宋青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以后要当武当掌门？”

“太师父说的啊。他说，武当派将来要交给你，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青书看向宋远桥，宋远桥微微点头。

“太师父他……”

“师父的眼光不会错。”宋远桥说，“你好好练功，好好做人，将来武当派就靠你了。”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他说。

五月端午，越来越近了。

宋青书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光明顶上，张无忌将面对他的命运——虽然这一世的张无忌没有九阳神功大成，没有学会乾坤大挪移，但他依然是天选之人，依然会在光明顶上扮演重要的角色。

而他宋青书，将站在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位置上——不是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失败者，而是冷静的调停者，是棋局的操盘手，是所有人的后盾。

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他知道，这一世，他不会让自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