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宋青书18

武当派的人马在襄阳城外集结。

六大派各遣精锐，浩浩荡荡向西进发。少林派来了三百僧人，个个手持戒刀禅杖，气势森严。峨眉派来了百余名女弟子，白衣如雪，手持长剑，走在山道上像一条白色的长龙。昆仑、崆峒、华山各派也来了数百人，加上武当派的百余人，总人数超过一千。

这支队伍绵延数里，旌旗招展，刀剑如林，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

宋青书骑在马上，走在武当派队伍的中段。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间悬剑，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张无忌跟在他身边，骑着一匹小马，好奇地东张西望。

“青书表兄，好多人啊。”张无忌小声说。

“嗯。”

“他们都是去打明教的吗？”

“是。”

“明教的人真的很坏吗？”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说：“有的人坏，有的人不坏。就像六大派里，也有好人坏人一样。”

张无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前方的队伍忽然慢了下来。宋青书策马上前，看见宋远桥和俞莲舟正在路边与几个少林僧人说话。

“怎么了？”他问。

“前方有一条河，桥被洪水冲断了，正在找船。”宋远桥说。

宋青书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上一世，六大派在前往光明顶的路上，曾经遭遇过明教五行旗的伏击。虽然伏击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却让六大派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这一世，会不会也有伏击？

他不知道。但他决定提前做好准备。

“爹，”他说，“我有个建议。”

“说。”

“明教的人不会坐视我们打到光明顶。他们一定会在路上设伏。我们这么多人走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被一网打尽。不如分兵几路，各派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互相照应。这样就算有一路被伏击，其他各路也能及时救援。”

宋远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去找空闻大师和灭绝师太商议。

空闻大师听完之后，点头道：“宋公子说得有理。分兵而行，确实比挤在一起安全。”

灭绝师太虽然不太愿意，但也没有反对。

于是六大派分成了三路——少林、峨眉为一路，走中路；武当、昆仑为一路，走左路；崆峒、华山为一路，走右路。三路之间相距不过数里，用烽火信号联络。

宋青书走在左路队伍中，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山道忽然变得狭窄起来，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不到两丈宽的小路，易守难攻。

“停下。”宋青书忽然勒住马。

宋远桥看向他：“怎么了？”

“这地方不对劲。”宋青书翻身下马，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泥土上有杂乱的脚印，不像是行人留下的，更像是有人在短时间内大量聚集过的痕迹。

他站起身，对宋远桥说：“爹，让队伍退后，先不要进这条峡谷。”

宋远桥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了。武当和昆仑的队伍停在峡谷外，派人去探路。

探路的弟子还没走出多远，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忽然传来一阵隆隆的声响。紧接着，无数巨石从山顶滚落，砸在峡谷中间的道路上，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如果不是宋青书及时叫停，武当和昆仑的人此刻正好走在峡谷中间，后果不堪设想。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脸色煞白，看着那些砸下来的巨石，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宋公子，”他拱手道，“救命之恩，何某记下了。”

宋青书摇摇头：“何掌门客气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明教的人就在附近，我们得小心。”

他抬头看向山顶，隐约看见一些人影在快速移动。那是明教五行旗的人，见伏击失败，正在撤退。

“追不追？”何太冲问。

“不追。”宋青书说，“我们的目标是光明顶，不是这些小喽啰。追上去只会浪费时间，还可能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宋远桥点头：“青书说得对。继续前进，但保持警惕。”

队伍绕过峡谷，从另一条路继续向西行进。

张无忌骑马跟在宋青书身边，小声说：“青书表兄，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埋伏？”

宋青书看了他一眼，说：“猜的。”

张无忌嘿嘿一笑：“我才不信。你肯定是看出了什么痕迹，对不对？”

宋青书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骑马，别东张西望。”

张无忌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好。

五月初八，六大派终于抵达了光明顶脚下。

光明顶是昆仑山脉中的一座高峰，海拔极高，终年积雪。山顶上有一座巨大的宫殿，那就是明教的总坛。从山脚到山顶，只有一条蜿蜒的山路，两侧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

明教的人已经在山路上布下了层层防线。五行旗的弟子们手持各色旗帜，站在山路两侧，严阵以待。

六大派的队伍在山脚下扎营，准备第二天一早发起进攻。

那天晚上，宋青书没有睡。

他坐在营地外面的一个山坡上，看着远处光明顶上的灯火，心中反复推演着明天的战局。

上一世，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过程是这样的——第一天，五行旗与六大派激战，双方死伤惨重。第二天，张无忌出现，先是救了五行旗，后又救了六大派，最终在光明顶上独战群雄，一战成名。

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张无忌没有练成九阳神功，没有学会乾坤大挪移，他不可能像上一世那样力挽狂澜。那么，光明顶之战会怎么发展？

宋青书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在明天做点什么，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袖手旁观。

“青书。”

身后传来宋远桥的声音。宋青书回头，看见父亲提着一盏灯笼，走到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宋远桥问。

“嗯。”

“在想明天的事？”

“嗯。”

宋远桥沉默了一会儿，说：“青书，你最近变了很多。不，应该说，从三年前开始，你就一直在变。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宋青书没有回答。

“我不问你为什么，”宋远桥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做什么，爹都在你身后。”

宋青书喉头微动，低下头去。

“谢谢爹。”他说。

宋远桥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早点休息。明天会很辛苦。”

“爹，”宋青书忽然叫住他，“明天如果有什么事，让我来处理。”

宋远桥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疑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