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绿袍余英男4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风波就来了。
阴山派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服绿袍。尤其是一些老牌长老,早就对他独揽大权心怀不满。之前绿袍暴戾强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绿袍突然变得“软弱”,整日围着一个女人转,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老祖,外面有长老求见,说有要事相商。”心腹来报时,绿袍正在陪余英男用晚膳。
绿袍放下筷子,看了余英男一眼。
余英男善解人意地说:“你去忙吧,我自己吃就好。”
绿袍点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余英男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吃饭,耳朵却悄悄红了。
议事厅里,几位长老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绿袍进来,他们立刻起身行礼,但眼中的不屑和算计却藏不住。
“老祖,属下有事禀报。”大长老率先开口,“近日蜀山正道蠢蠢欲动,似乎有意对我阴山动手。属下建议,老祖应当早做打算,集中精力应对强敌,而不是……整日沉迷于儿女情长。”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针对绿袍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绿袍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平淡:“所以呢?”
“所以属下建议,将那个叫余英男的女人送走。”大长老毫不客气地说,“她留在这里,只会让老祖分心,成为我们的软肋。”
绿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是前世那个暴戾的绿袍老祖才会有的冷,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杀意。
大长老被他的气势所慑,但想到自己背后有人撑腰,还是硬着头皮说:“属下说,将余英男送——”
话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临。
大长老只觉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其他长老也都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绿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长老,眼神冷得像冰:“余英男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要他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心中。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绿袍扫视全场,“谁再敢提送她走的事,死。”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满厅惊恐的长老们。
没有人敢再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绿袍说得出,就做得到。
绿袍回到后院时,余英男已经吃完了饭,正坐在窗边发呆。
看到他回来,她笑了笑:“忙完了?”
“嗯。”绿袍走到她身边,看到她的笑容,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刚才……议事厅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不会有人伤害你。”
余英男眨了眨眼,有些困惑:“议事厅的事?什么事?”
绿袍一愣:“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余英男摇头,“我一直在这里,没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绿袍这才意识到,那些长老虽然想对付余英男,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他压下去了。余英男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也好。
他不想让她接触这些阴暗的东西。
“没什么,就是些琐事。”绿袍说,“对了,明天我带你去山上走走?你不是说想看看阴山的风景吗?”
余英男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余英男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花儿一样。
绿袍看着她的笑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只要她开心,其他都不重要。
第二天一早,绿袍就带着余英男出发了。
阴山虽然名字听起来阴森,但其实风景极好。山上古木参天,溪水潺潺,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小动物在林间穿梭。
余英男走在前面,像个孩子一样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那是杜鹃。”绿袍跟在她身后,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哇,那边有只小兔子!”
“嗯,是野兔。”
“它好可爱!我能靠近看看吗?”
“可以,但别吓到它。”
余英男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野兔,但兔子警觉性很高,还没等她靠近就跑了。她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但很快就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绿袍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前世的英男,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她总是沉默、忧郁、小心翼翼,像一朵随时会凋谢的花。但现在,她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自在,开始展现出少女应有的活力和朝气。
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份纯真。
两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悬崖边。从这里往下看,能看到整个阴山派的景色,远处还有连绵的山脉和云雾缭绕的山峰。
“好美啊。”余英男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感觉。
绿袍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光,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美得不像话。
绿袍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突然很想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但他忍住了,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后,做一个安静的守护者。
“绿袍。”余英男突然睁开眼,转过身看着他。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笑着说,眼中满是真诚,“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绿袍看着她,声音有些哑:“以后我会经常带你出来。”
“好。”余英男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她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怀疑你的好意,只是……我真的不明白。我们非亲非故,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对我。”
绿袍沉默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真诚的好奇。
他想告诉她真相。
想告诉她,他重生过一次,前世欠她太多,这辈子要用余生来还。
但最终,他只是说:“因为你是余英男。”
余英男愣了一下:“这算什么答案?”
“这就是答案。”绿袍说,“你是余英男,就够了。”
余英男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这个人,说话好奇怪。”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隐约感觉到,绿袍对她好,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利用价值,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就是单纯地想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