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马四辈9
马四辈放下筷子,在脑海中点开了系统面板。
他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二十万了。二十万在八三年是什么概念?整个桃花镇九个村的农民加起来,一年的总收入也不到二十万。他马四辈一个人,抵得上半个镇的产值。
“抽奖。”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界面弹出一个转盘,上面标注着各种奖励——技能书、固定资产、特殊道具、现金翻倍卡等等。指针飞速旋转,最后缓缓停在一个金色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稀有技能——‘人脉通达’(中级):在商业社交场合中,对方对你的信任度天然提高百分之三十,合作意愿大幅提升。附带效果:宿主在镇级以上干部面前拥有天然好感度加成。”
马四辈嘴角翘了起来。这个技能来得正是时候。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往县里发展。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把家门口的事情料理干净。
陈斌已经两个月没来找事了,但马四辈知道这孙子不会消停。前世陈斌干过的那些烂事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人不光坏,而且蠢,蠢到会在最不该出手的时候出手。
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马四辈把冷洁叫到酒坊的账房里,关上门。
“帮我办件事。去县城找个靠得住的律师,打听一下经济犯罪案件的报案流程和证据要求。”
冷洁脸色一凛:“陈建国?”
“嗯。”马四辈从抽屉里拿出冷洁上次带回来的那沓材料,“你上次收集的材料不够直接,得再深挖。陈建国私吞救灾粮的事,能找到当时的粮贩子最好。他倒卖化肥指标的事,也得找到经手人。人证物证都要。”
冷洁接过材料,点了点头:“给我半个月时间。”
“不用太急,安全第一。”马四辈叮嘱道,“找人打听的时候别露底,陈建国在县里也有些关系。”
冷洁笑了笑:“放心吧,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当天下午,冷洁就搭了去县城的班车走了。
马四辈也没闲着。他让杨柳柳的弟弟杨小伟——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去镇上盯着陈斌的动向。杨小伟机灵,在镇上混得开,谁家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能打听到。
三天后,杨小伟就带回来一个消息。
“四辈哥,陈斌最近老往县城跑,跟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块儿喝酒。我听他那意思,好像是要找人去你的酒坊里搞事情。”
“搞什么事情?”
“这个没打听出来,他们说话避着人。不过跟他喝酒那几个人里头,有一个是县城出了名的赖子,外号叫黄毛,以前因为偷盗进去过两年。这人啥都敢干,只要给钱。”
马四辈眯起眼睛。
陈斌要找人搞他的酒坊?下毒?放火?偷配方?
不管是哪一样,都够这小子喝一壶的。要是真敢动手,正好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小伟,你继续盯着。发现他们有什么具体动作,马上告诉我。”
“好嘞!”杨小伟拍拍胸脯跑了。
马四辈坐在酒坊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工人和进进出出的运酒车,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陈家父子蹦跶不了多久了。等冷洁从县里带回来足够硬的证据,等陈斌那个蠢货自己送上门来,他就要把这两颗毒瘤连根拔了。
九月初的一个夜晚,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桃花村的狗叫了几声就停了,整个村子沉在浓重的黑暗里。
凌晨两点,三个黑影摸到了马四辈的酒坊后墙。
酒坊晚上没人守,工人都回家睡了,只有发酵池里的粮食在静静地冒着气泡。三个黑影翻过土墙,落在后院,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瓶子里装着刺鼻的液体——是煤油。
“快点,倒酒窖里就撤。”领头的压低声音,正是那个外号叫黄毛的赖子。
三个人摸到酒窖门口,刚要去拉门栓,头顶上突然亮起四盏大功率灯泡,雪亮的灯光把整个后院照得跟白天一样。
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煤油瓶子差点掉地上。
“几位,大半夜的来我酒坊,是想喝酒了?”
马四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黄毛猛地回头,看见马四辈靠在后院的门框上,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身后还站着六七个汉子,都是酒坊的工人,个个手里抄着家伙。
黄毛脸色煞白,第一反应是跑。他转身就往墙根窜,刚跑出去三步,一根钢管呼啸着飞过来,精准地砸在他腿弯上。
“咔嚓”一声脆响,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摔在地上,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煤油瓶子摔碎在地上,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另外两个混混吓得腿都软了,扑通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四辈哥饶命!四辈哥饶命!是陈斌指使我们干的!他说只要烧了你的酒窖,给我们一人五百块钱!”
马四辈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陈斌人在哪?”
“他、他在镇上等着,说事成之后在老地方碰头。”
“老地方是哪?”
“镇西头废弃的砖瓦厂。”
马四辈转头对身后的工人说:“把这三个捆起来,嘴堵上,关柴房里。明天一早送公社派出所。”
然后他拎起地上的钢管,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抱着断腿哭嚎的黄毛,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们该庆幸只是来烧酒窖。要是敢动我家里的女人,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两个混混被那眼神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马四辈带着两个工人,跳上拖拉机,突突突地朝镇西头开去。
砖瓦厂里,陈斌正坐在一堆破砖头上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幻想着黄毛得手后的画面——马四辈的酒窖烧成灰烬,十几万斤存酒付之一炬,合同违约赔个倾家荡产。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陈斌以为是黄毛回来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拖拉机在砖瓦厂门口停下,车灯直直地照着陈斌,晃得他睁不开眼。
“这么快就回来了?事儿办妥了没——”
话说到一半,陈斌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他看清了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人是谁。
马四辈。
陈斌瞳孔骤缩,转身就跑。但他那副被烟酒掏空了的身子,怎么可能跑得过马四辈?没跑出二十米,后脖领子就被一把揪住了。
马四辈像拖死狗一样把陈斌拖回砖瓦厂的空地上,一把摔在地上。陈斌的后背撞在碎砖头上,疼得龇牙咧嘴,刚要爬起来,一只脚踩在了他胸口上,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