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皇上的最后一次护短
我破佛窟水脉，竟不料变相引动“天河之水”倒灌贺兰山，
天机大阵，水脉翻涌，直淹联军！
本以为这一局赢的是兵法，没想到赢的是人心。
对面的妖僧被逼入绝境，竟掏出一尊金佛，里面藏着的“人质”让不可一世的萧太后瞬间崩溃。
那不是人，那是被炼成傀儡的西夏皇帝。
当丧尸般的皇帝凭借本能替太后挡下致命毒掌时，我知道，这看似荒诞的宫廷斗争，有着最悲凉的底色。
而此时长公主李清露，手举虎符立于悬崖，
居然站到了我们的正对面？！
正隔着尸山血海，死死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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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龙瀑布崩开的那一刻，动静大得像把天捅了个窟窿。
我站在高坡的松林里，看着千丈水幕如天河倒悬，裹挟着万吨冰碴和巨石，轰隆隆砸进葫芦口。
原本还在下面叫嚣厮杀的西夏联军，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全，就被这股浑浊的白浪瞬间吞没。
“嚯，这动静是不是大了点？”身旁骆亲王刚从怀里掏出单筒西洋望远镜，我便劈手夺了过来。
凑着镜筒扫过谷底，数丈白浪轰然炸起，我冷笑一声：“不大，怎么洗得清这世道？”
话落，目光透过镜筒，死死锁在远处未被水淹的高台之上。
——那里，才是真正的戏台子。
与此同时。
高台之上。
平日里最讲究排场的萧太后，此刻却把自己那只心爱的白玉茶盏狠狠摔了个粉碎。
“啪！”
哪怕隔着震耳欲聋的水声，脆响都响破天际。
——这是崩断最后一根弦的声音。
“来人！把这俩祸国殃民的杂碎给哀家剁了！”萧太后那口地道的京片子隔空传来，赤裸裸的杀意连暴雨都浇不灭，“片儿都不许剩！”
五十名早已埋伏的西域刀斧手应声而出，雪亮的刀光把阴沉的天色都映寒了几分。
然而，被刀锋指着的妖僧摩诃迦罗和丽妃，非但没跪，反而笑了。
“啪！啪！啪！”
摩诃迦罗拍了三下巴掌，动作极其诡异。
紧接着，八个像肉山一样的死士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一尊巨大的鎏金佛像。
“萧老婆子，”摩诃迦罗笑得像只夜枭，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佛背，“来看看贫僧给你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砰！”
金佛应声裂开。一股浓烈刺鼻的腐尸味儿，瞬间顺着风呛进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
我凑着望远镜看清了金佛里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
那竟是个蜷缩的人影，或者说，是一具尚存一丝游气的干尸。
皮肉青灰，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空荡荡的龙袍像裹着一把柴火。
西夏神宗。
“神……神宗？！”
萧太后平日里那股子指点江山的霸气，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死死盯着那个从金佛里被拖出来的“东西”，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具干瘪的躯体被摩诃迦罗像提死鸡一样抓在手里，鹰爪般的手指扣在那截脆弱的颈骨上。神宗那双浑浊呆滞的眼珠子转了转，在看到萧太后的瞬间，竟然迸发出一种极度的羞愤与恐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那是他在哭，却流不出泪。
“太后，二选一。”摩诃迦罗手指收紧，神宗被迫仰头，青筋暴起，“要么送我们下山，要么……做寡妇。”
我眯紧眼，扶着望远镜的手指骤然攥紧
这老秃驴，纯属找死！
但萧太后比我更疯。
她没喊人，也没退。这女人咬着牙，眼眶通红，竟然直接把面前那张一百多斤的沉香木大桌给掀了！
“刀斧手！给我剁碎了喂狗！！”
实木桌子呼啸着砸过去。摩诃迦罗显然没料到这女人这么刚，惊怒之下，竟然把手里的神宗当成破麻袋，迎着刀斧手就甩了出去！
“卑鄙！”我忍不住骂出声。
借着刀斧手收刀的空档，摩诃迦罗身形如鬼魅，一掌拍出，掌心泛着诡异的紫黑——化骨绵掌！直取萧太后眉心！
太后没躲。她像是傻了，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团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烂泥”。
就在毒掌离她只有半寸时，那团“烂泥”动了。
没人知道那具被抽干了精血的身体里哪来的力气。
神宗像只濒死的野兽，手脚并用，绝望地、拼尽全力地把自己填进了摩诃迦罗和太后之间。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神宗塌陷的胸膛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得让人牙酸。
紫黑色的血块夹杂着内脏碎片，喷了萧太后满脸。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神宗软绵绵地挂在太后身上，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那是回光。他颤巍巍地抬手，想去擦太后脸上的血，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气音：
“珍娘……快……跑……”
手垂落。死不瞑目。
他，变成怪物这么多年，第一句完整的话，是让她跑。
看着远处的时局……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放下望远镜
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这就是现实版帝王家的爱情吗？死都死得这么惨烈。
“啊啊啊啊——！！”
萧太后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她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拔下头上的金凤簪，不顾一切地扑向被反震得气血翻涌的摩诃迦罗。
“去给他陪葬！！！”
簪子刺入胸膛，摩诃迦罗一掌拍飞太后。
但这老秃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银光就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到了！
“嗖——！”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连着半块头皮飞了出去，死死钉在柱子上。飞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哎哟，玩脱了吧？”
铁笼大开，赵四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把玩着皇家匕首，身后站着全真教五大高手。
他脸上带着欠揍的冷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老秃驴，杀人偿命，佛祖没教过你？”
接下来的场面，无半分悬念，却拼得烈色十足。
五名全真高手呈五行阵封死八方退路，剑风霍霍锁死摩诃迦罗所有腾挪余地。
摩诃迦罗捂着胸口血洞、按着头颅豁口暴退，掌风凝着狠戾拍向近身的全真弟子，却被斜里窜出的周伯通一掌拍散内劲。
老顽童嬉笑声里藏着狠劲：“好玩好玩！看俺老顽童帮你松松骨！”
瑛姑旋身掠至阵眼，银针疾射钉向摩诃迦罗膝弯，封其腿脉，妖僧踉跄跪地的刹那，赵四已然欺身而至。
摩诃迦罗拼尽最后气力抬掌拍向赵四心口，却被赵四反手扣住腕骨。只听脆响一声，腕骨碎裂。
赵四眸底寒芒刺骨，像碾死一只负隅顽抗的臭虫，抬脚狠狠踩住他的胸口，将人钉死在地面，摩诃迦罗喉间嗬嗬作响，仍想抬头反扑，赵四手腕翻转，皇家匕首寒光乍现，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管。
血沫喷溅间，周伯通掂着拳头啧啧两声，瑛姑收了银针，冷眼扫过地上的尸身，无半分波澜。那个不可一世的妖僧，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高台上的戏演完了，台下的戏才刚到高潮。
断云瀑布旁的万丈高崖上，一道紫色身影迎风卓立。
是李清露。
她浑身尽湿，蟒袍撕裂斑驳，鬓发凌乱贴在颊边，虽满身狼狈，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凛凛威仪半点未散。
但她手里高举着一枚赤金虎符，站在风口浪尖，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西夏听令！”
“我是李清露！西夏长公主！”
她强提内力，千里传音穿透漫天风沙，砸进每一个西夏士兵的耳朵里：
“全军止戈！！放下兵器者，生！执迷不悟者，格杀勿论！！”
在这尸横遍野的绝境里，她的声音成了唯一的救赎。
“哐当。”
第一把刀落地。接着是一片片兵器落地的声音，宛如麦浪倒伏。数万残军跪向悬崖，哭喊声震天动地。
远在断龙潭的我手持望远镜，
视线穿过层层烟尘，我和那双极亮的眸子在空中无声地撞了一下。
她隔空看着我，眼神复杂：那是一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姐妹，算你狠！这出戏，演得是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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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的记忆骤然倒带，碎影翻涌间，
时间拉回半个时辰前——
断龙瀑布下的乱石滩，溅起的水花还在眼前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