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月初一，妖妃请客，大“份”火锅
正月初一，宜开工，忌挡我财路。
峡西官道两侧的山梁上，寒风刮得脸皮生疼。
我缩在厚实的狐裘里，举着特制的望远镜往下瞧，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来两串火烤大腰子。
——啧，这场面，简直是对我艺术审美的公开处刑。
为了配合我“祸国妖妃”的人设，下头那十里长街搭得红红绿绿，彩绸在寒风里狂舞，跟村口二狗子娶媳妇的排场没区别，俗得让人脑仁疼。
那几十个巨大的烟花筒子，一字排开，黑漆漆的口径直冲云霄。就差直接拉个标语告诉蒙古：我要炸你们。
内心OS：老娘搭台，阎王唱戏。这出戏的票钱，就用蒙古人的狗命来付。就是这审美……啧，等打完仗，必须给这帮直男好好上一堂美学课。
完颜陈和尚带着那帮兵马，这会儿全都换了行头，脸上涂得五颜六色跟唱大戏似的，混在民夫堆里揣着砍刀。
“娘娘，您看这布置，还满意吗？”
耶律禄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写满了“我办事你放心”的谄媚，腰弯得快贴到脚面上了，“您吩咐的那十车‘火油’，全藏在彩楼底下了，引线也埋好了，保证一点就着，送蒙古人上西天！”
我放下千里镜，斜了他一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耶律大人辛苦了，回头本宫一定重重赏你。”
内心OS：瞧这小样儿，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还火油？你昨晚带着人鬼鬼祟祟把火油换成冷水的时候，老娘的丐帮兄弟就在房梁上嗑瓜子看戏呢。行，你接着演，今年汴京影帝奖不给你都对不起你这演技。
官道尽头，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细沙乱跳。
蒙古粮草队的先锋军到了。
领头的将领看着路边这荒诞不经的“庆典彩楼”，先是愣了半晌，随后发出一阵狂妄的哄笑。在他眼里，这大概就是金国人最后的垂死挣扎——仗打不赢，开始搞这种虚头巴脑的祭祀了？
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预定的“烧烤区”，甚至还有士兵伸手去扯那些俗气的彩绸
我抬手，指尖猛地向下一划。
“放，烟，花！”
完颜陈和尚心领神会，一声令下，潜伏在彩楼边的士兵迅速点燃引线。
耶律禄瞪大了眼，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那些引线。
火星“呲呲”冒着烟，顺着草堆一路钻进彩楼底部。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几股黑烟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别说冲天大火，连个屁大的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蒙古兵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讽声，有的甚至笑得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耶律禄那张脸，先是装作惊愕，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那一抹得意的、压抑不住的笑容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他大概觉得，他的“调包计”大功告成，我这妖妃死定了。
内心OS：笑吧，趁现在牙齿还没掉，多露一会儿。小样儿，跟我玩儿心眼？你还差着两辈子的智商税没交呢。
“娘娘，这……这怎么哑火了？”耶律禄故作惊恐地跪倒在地。
我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碧绿的信号弹，火折子一吹，火光冲天而起。
一道凄厉的绿光在空中炸开，竟然幻化出一朵巨大的、惨绿色的骷髅形状。
这才是真正的攻击信号。
那些所谓的“烟花筒”，底座猛地一沉，机关转动声震耳欲聋。
它们根本不是放烟花的，而是经过桃花岛机关术改造的巨型投石机！
“走你！”
随着我一声令下，无数个巨大的陶罐被抛上天空，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如同冰雹砸向官道中央。
“砰！砰！砰！”
陶罐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火油，而是我让全城“收集”了好几天，在大锅里煮得滚烫、翻滚着诡异气泡的……金汁儿！
这种生化武器的杀伤力，简直超乎想象。
滚烫的、带着极致恶臭的液体铺天盖地浇下。前一秒还在大笑的蒙古骑兵，下一秒就变成了惨叫的落汤鸡。烫伤带来的剧痛和那股足以让人原地去世的味道，让这支悍不畏死的精锐瞬间崩溃。
战马受惊狂奔，人踩人，马踏马，整个峡西官道瞬间变成了恶臭熏天的修罗场。
我捂着鼻子，再次举起望远镜。
内心OS：孙子兵法说上兵伐谋，但没说不能用味道熏死你丫的。物理攻击不够，生化攻击来凑！这叫降维打击，小朋友，知识就是力量，而气味是超越力量的规则武器！
耶律禄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随后变成了那种见鬼般的恐惧。
然而，战局瞬息万变。
就在完颜陈和尚准备带人冲下去收割战果时，山谷侧翼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
那声音，冷得让人骨头缝发凉。
一支约三千人的蒙古轻骑兵，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从一条地图上从未标注过的隐秘小路杀出。他们甲胄精良，眼神阴鸷，正是蒙古军真正的底牌——“狼骑”。
他们根本没走官道，而是一直潜伏在侧翼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狼骑的冲击力极其恐怖，瞬间就撕开了完颜陈和尚的侧翼防线。原本占据优势的金军被分割包围，伤亡数字疯狂跳动。
完颜陈和尚满脸血污，拼死抵抗，却还是不得不下令：“全军撤退！往三岔口撤！”
我放下千里镜，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甚至还带了点惊慌失措。
“糟了，中计了！”
——这话是故意说给身后的耶律禄听的。
内心OS：孩儿们，演得漂亮！陈和尚，撤得再狼狈一点，屁股后面多冒点烟！等的就是这帮饿狼追出老巢，不把他们引出来，怎么一锅端？
完颜陈和尚带着“残兵败将”一路血战，终于退到了狭窄的三岔口。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出口，在军事上就是个死胡同。
蒙古狼骑的指挥官发出残忍的狂笑，长刀一指，下令全军突击，准备在那个口袋阵里把金军彻底碾碎。
就在狼骑全数涌入峡谷，准备收割人头时——
南边的山谷口，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一面巨大的、绣着白色猎鹰的旗帜缓缓升起。紧接着，一群打扮得极其离谱的家伙出现在谷口。
这帮人有的穿得像花孔雀，有的光着膀子纹满毒虫，有的手里拎着长得像血滴子的怪异兵器，发型更是千奇百怪。
我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内心OS：终于来了，“杀马特”特种部队。
只见谷口正中央，一位身穿紫色蟒袍的白发男子，状似仙人，正悠哉悠哉地……荡秋千。
没错，他在悬崖峭壁间拉了两根长索，坐在一个木板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他却玩得比谁都嗨，感觉下一秒就能把自己甩到天上去。
蒙古指挥官的表情彻底崩了。
那感觉，就像是在正经的战争大片里，忽然看见一群浪浪山的小妖怪走错了片场。
“仙人”停下秋千，一张嘴，声音却像洪钟大吕，在峡谷间反复回荡。
“年轻人，你掉的是这个金斧头呢，还是这个银斧头呢？”
他随手一扬，两把闪烁着寒光的斧子在他指尖转得像风车。
蒙古指挥官懵了，下意识回了一句：“我没掉斧头！”
“仙人”摇摇头，语气瞬间从阳春白雪跌到下里巴人：“台词功底太差！让你演话本男一，丫的不配合！？”
他打了个响指。
“轰！”
远处的一座小山头应声炸裂，碎石漫天。
指挥官吓得差点掉下马。
“仙人”：“重来！”
随即恢复了世外高人的语音：“那———是这个金斧头吗？”
指挥官颤声喊道：“是……是我的！”
“仙人”叹了口气，手腕一抖，两把斧子化作两道流光。指挥官左右两侧的副将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齐刷刷搬了家。
“撒谎，也要看场合。”
指挥官一咧嘴：“那我到底应该说啥？”
“仙人”一挥手，语气瞬间冷冽。
“演员不合格！”
“一品堂，干他们！”
这一声令下，那群“杀马特”高手像下饺子一样从山坡上滑下。
西夏一品堂的招数全是旁门左道，血滴子乱飞，毒烟弥漫，各种暗器防不胜防。
原本的追兵，瞬间变成了瓮中之鳖。
完颜陈和尚的“败军”也在同一时刻停下脚步。他们转身结阵，眼中哪还有半分颓败，全是冰冷的杀意。
我站在高坡上，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内心OS：啧，这帮杀马特，是敌人的时候真难缠，是我方的时候，真特么拉风。
我转过身，对着汴京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王爷，开席了。”
内心OS：蒙古，你以为你在第二层，我算计你在第三层。不好意思，老娘早就站在大气层，给你在第五层挖了个连环化粪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感谢二大爷同志友情出演，这波，稳了！
就在我看得起劲时，一个身影从身后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这趟千里迢迢的路费，你报销！”
李清露那张俊俏无比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疲惫，嘴上却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毒舌英姿。
“那必须滴啊，姐们刚刚发家致富奔小康，差你这点钱？”我笑嘻嘻地凑过去，“怎么样，二大爷玩得开心吗？”
“他玩得快疯了。”李清露翻了个白眼，“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截个粮道？”
“是，也不是。”
我收起脸上的嬉笑，看着峡谷里翻滚的硝烟。
“这次只是缓兵之计。没了这批粮草，蒙古人会慌一阵子，但补给很快就会从后方跟上。所以，我们得从根本上让他们屯不到粮食。”
李清露皱眉：“你想怎么办？那是人家的地盘。”
“蒙古游牧民族，粮草六成靠买，四成自己种。我要你们西夏的人，去挑唆北边的商队抬高物价，先制约那六成。然后，这点最关键——”
我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要让蒙古，全员抓鸟。”
“啊？”李清露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头！钱，我出！你们去高价收购蒙古牧民手里的——大雕。”
“大？雕？”李清露愣住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这叫贸易战。我会给出一个远高于市场价的天价。你想想，既然抓一只雕就能换来全家人一年的口粮，谁还愿意辛辛苦苦去种地、去放牧？”
“到时候，全蒙古的壮劳力都会去养雕、抓雕。”
“只要三五个月，没人种地，没人打草，粮食空缺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到时候国内先闹饥荒，我看蒙古怎么饿肚子和咱们掐！”
李清露盯着我看了半晌。
最后蹦出两个字：
“你狠。”
她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还好，你是我们一伙的。”
内心OS：哎，中听。
我耸耸肩：“来吧姐们，回汴京，请你吃火锅，正经的那种。”
你还别说，这妖妃当的，越来越上瘾了。
怎么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