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敌人来了，敌人懵了（下）
广场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从佛肚子里滚出来的“火猴子”，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却像不知痛觉的怪物，挥舞弯刀见人就砍。
“啊——！杀人啦！”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百姓，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铮——！”
一声清越剑鸣平地起，压过了满场嘈杂。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惊鸿照影，瞬间切入战局。
杨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色屏障，剑锋所过之处，两名刚冲上高台、企图挟持百官的蒙古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脖颈处便喷出一道血线，仰面倒下。
他单手持剑，挡在瑟瑟发抖的文官面前，那张平日里矜贵冷傲的脸，此刻染上了几分肃杀的寒意。
“禁卫军何在！结阵！护驾！保护百姓！”
这一嗓子，透着内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慌乱的禁卫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盾牌重重砸地，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我这边也没闲着。
一个浑身冒着火苗、面目全非的死士，竟然绕过了防线，直扑完颜洪瑞那个老顽固。
老王爷吓得胡子都在抖，腿肚子转筋，可看着身后那群只会尖叫的宗室子弟，这老头愣是咬着牙没退半步。
他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扯着那破锣嗓子大吼：“大金男儿！死不退缩！跟他们拼了！”
眼看那带着火的弯刀就要劈在他脑门上。
“走你！”
我一脚踹飞那个扑向老王爷的火球，顺手挽了个棍花，冲那老头挑眉：“行啊老头，嗓门挺亮，留着劲儿，一会儿给我打CALL！”
完颜洪瑞：“…？？？”
我冲他嘿嘿一笑，手中打狗棒一甩，直奔那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哲别而去。
哲别现在那叫一个惨。眉毛烧没了，脸上全是水泡，那身引以为傲的狼皮袄子也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但那双鹰隼般的眼里，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手中弯刀直取我咽喉：“妖女！纳命来！”
“哟，熟人见面，火气别这么大嘛……好吧，这个版本里你是第一次见我。”
“这造型挺前卫啊。”我嘴上不饶人，“要不要我给你上个烫伤膏链接？桃花岛出品，闭眼入！”
哲别气得七窍生烟，刀法越发凌厉。
我脚下踩着“泥鳅功”的步法，身形滑溜得像条鱼。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手里的打狗棒专往他下三路招呼。
这套路是我爹教的——打架不讲武德，能阴就阴，能偷袭绝不正面刚。
哲别显然没料到我这么不要脸，几次想施展草原骑兵的凶悍刀法，都被我用阴招破解。
我一棍扫向他裆部，他慌忙后退。
我趁机勾住广场上的灯柱，借力一荡，整个人飞到半空，打狗棒狠狠砸向他天灵盖。
哲别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后退三步。
内心OS：啧啧，曾经的草原神射手，现在被我当猴耍。这要是开了直播，粉丝支持高低得给我刷个嘉年华。
此时，广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娘娘威武！”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百姓们躲在禁卫军身后，看着那个传闻中“祸国殃民”的妖妃，此刻却挡在最前面，和浑身是火的怪物搏命。
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她……她是红衣判官！”
“红衣判官！专治贪官！”
越来越多的小孩子跟着喊。
随即，百姓们也跟着高呼：“判官威武！娘娘千岁！”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广场上的灯笼都在颤抖。
内心OS：哎哟我去，这波舆论反转来得猝不及防啊！老娘这是直接从“妖妃”升级成“红衣判官”了？这群百姓，可以的，很会造梗。
看到没？这届汴京市民的心理素质，那是被老娘一手带出来的！
————
城内打得热火朝天，城外也不甘示弱。
蒙古副将巴特尔在城外看见火光冲天，以为哲别得手了，兴奋得嗷嗷叫，挥舞着弯刀下令：“全军突击！破城就在今日！”
数万蒙古铁骑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北门。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大开的城门，而是城墙上一排排早就蓄势待发的投石机。
“放！”
随着一声令下，数万枚特制的“加料鞭炮”呼啸而出，在蒙古军阵中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漫天弥漫的黄烟。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巨型火锅底料现场。
那是瑛姑按照我的配方，用魔鬼椒、硫磺、芥末粉加上特制软筋散调配出来的“生化武器”。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这是什么妖术？！”
那味道——辣得马匹眼泪狂流，士兵喷嚏连天，鼻涕眼泪一大把。
更要命的是，软筋散的药效开始发作。
原本凶悍的蒙古骑兵，突然感觉浑身无力，连刀都握不住了。
“这……这是什么妖术？！”
巴特尔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明明没受伤，却软得像面条。
城墙上，丐帮弟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鞑子，尝尝咱们的元宵特供！”
原本气势汹汹的蒙古骑兵瞬间乱成一锅粥。
战马被辣得眼泪狂流，喷嚏连天，根本不听使唤，在原地尥蹶子。
士兵们更是涕泪横流，感觉喉咙里被人塞了一把烧红的炭，别说冲锋了，连气都喘不匀。
就在这时，一支约八百人的蒙古先锋队，侥幸冲破了一截城墙。
巴特尔大喜过望：“冲！破城了！”
蒙古士气大振。
然而，这八百人一进城，就傻眼了。
原本以为进了城就是狼入羊群。
结果——
“哗啦！”
刚进巷子，楼上突然泼下一盆滚烫的热油。
紧接着，街道两边的窗户里飞出各种“暗器”：菜刀、擀面杖、花盆、甚至是装着童子尿的夜壶。
脚底下更是陷阱重重。什么碎瓷片、铁钉板、绊马索……
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百姓”。
他们手里拎着板砖、菜刀、扁担、锄头，甚至还有人举着粪叉子。
“打鞑子喽！”
不知是谁带的头，这群“百姓”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蒙古先锋队懵了。
这特么是百姓？这分明是一群疯子！
他们很快发现，这些“百姓”招数阴损得很——专门往眼睛撒石灰，专门踹裆部，专门用板砖拍后脑勺。
八百精锐，瞬间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这就是我的“情趣防御系统”第五层——全民皆兵。
丐帮八袋弟子乔装打扮，混在百姓里。你以为是菜鸡互啄？其实是职业选手虐菜。
————
广场上，战斗接近尾声。
那五百死士被杨康和我联手绞杀殆尽。
最后几个死士头领企图挟持完颜洪瑞。
老王爷虽然腿抖得像筛糠，却死死护住身后的宗室子弟。面对血淋淋的屠刀，眼一闭，大吼：“天佑大金，我等，死而无憾！”
杨康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老王爷身前。
长剑一挑，剑尖精准地刺穿死士头领的咽喉。
鲜血溅在杨康脸上，月白锦袍被染得斑驳。
他抽出剑，冷冷地看着倒下的尸体，转身对完颜洪瑞道：“老王爷，您没事吧？”
完颜洪瑞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颤声道：“摄政王……您……”
我这时候跑过来，一脚踹飞最后一个企图偷袭的死士，回头冲老头眨眼：“老头，有骨气，待会给我喊666！！！”
完颜洪瑞：“……”
战斗结束，遍地尸骸。
杨康顾不上擦脸上的血，第一时间冲到我身边，上下检查：“伤着没？”
我笑着抹掉他脸上的血迹：“这点运动量，刚够消食。”
他皱眉，握住我的手腕，仔细检查：“别逞强。”
“真没事。”我拍拍他的手，“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
杨康盯着我看了半晌，确认我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带的头，广场上的百姓和百官纷纷跪下。
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敬畏。
完颜洪瑞看着我，神色复杂，最终颤巍巍地弯下了腰：“侄妃……神勇。”
内心OS：看见没！这就是排面！老娘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声望刷崇拜了！以后谁再敢说我是妖妃，我拿锦旗堵他嘴！
我正准备发表获奖感言。
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我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城墙下，哲别取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强弓。
那弓身上雕刻着诡异的纹路，弓弦泛着幽冷的光。
原着里，能射雕的黑金强弓！？
哲别脸上全是狰狞的笑，他拉满弓弦，箭尖对准了我的心口。
“妖女，去死吧！”
箭矢如黑色闪电，划破长空。
那速度快得离谱，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杨康察觉到杀气，脸色骤变。
他来不及多想。
甚至来不及喊一声。
身体已经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直接扑向我。
用自己，挡在那只箭的轨迹上，
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急速放大，
我看见他眼底的决绝，
看见他染血的衣袍在风中翻飞。
然后—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