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卫反击战胜利，“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那支黑金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像死神的哨音，在我瞳孔中极速放大。
冷。
透骨的冷。
杨康还在三丈之外，那双向来运筹帷幄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即将碎裂的绝望。
他想要扑过来，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我准备闭眼重开的时候——
“嗡——！”
一杆银枪斜刺里杀出，枪尖挑起一名刚爬上城头的倒霉蒙古兵，像甩麻袋一样，狠狠怼到了那支黑金箭的必经之路上。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贯穿声炸响。那支足以射穿铁板的黑金箭，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替死鬼的胸膛，带着尸体狠狠钉在我不远处的青石板上。
箭尾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
我惊魂未定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短褐的汉子，单手持着亮银枪，立于城垛之上。
夜风吹乱了他花白的鬓角，却吹不散那股刻进骨子里的倔强与沧桑。
杨铁心！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比刚才的自杀式爆炸袭击还大。
杨康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当啷”一声滑落。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半晌才颤抖着挤出一个口型：“爹？”
还没等这父子相认的戏码上演，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诡异的花香。
明明是数九寒冬，漫天风雪之中，竟然纷纷扬扬落下无数粉色的桃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森寒的内劲，落在那些还在叫嚣的蒙古兵脸上，瞬间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紧接着，一阵呜咽凄厉的玉箫声，如同从九天倾泻的水银，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啊——！我的头！”
原本凶悍无比的蒙古残兵，此刻一个个丢盔弃甲，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七窍流血。
一道青袍身影如孤云出岫，轻飘飘地落在城头最高的旗杆之上。
那人负手而立，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底下的哲别，语气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老夫的女儿，也是尔等蛮夷动得的？”
东邪，黄药师！
这逼格，简直拉满到了大气层。
我缩了缩脖子，内心疯狂弹幕刷屏：
内心OS：哎哟我去！我自己都快忘干净了！当初为了不让杨铁心夫妇死在王府，我顺手魔改剧情送去桃花岛避难。
合着老爹这是当成“实战教学耗材”，直接带出来练级了？
哲别眼看暗算不成，气得眼珠子通红，反手又抽出一支狼牙箭。
“找死。”
黄药师冷哼一声，屈指轻轻一弹。
“咻！”一枚石子化作残影。
“啪！”哲别手中那张传说中坚不可摧的黑金强弓，竟被直接击碎！巨大的反震力震裂了他的虎口，鲜血淋漓。
黄药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冲入敌阵。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落英神剑掌！漫天掌影如落英缤纷，看似飘逸，实则招招致命。蒙古精锐像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我长舒一口气。
内心OS:这就是五绝的实力！简直是满级大号屠戮新手村！
然而，危机解除了，更大的麻烦来了。
城墙另一边，杨铁心拎着那杆染血的亮银枪，死死盯着杨康。
那目光太复杂了。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但更多的，是看着杨康那一身象征金国摄政王身份的月白蟒袍时，流露出的痛心与决绝。
杨康脚步踉跄了一下，想要上前，却在那冰冷的枪尖下止住了步子。
我赶紧凑到杨康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眼，压低声音：
“小王爷，镇定！几万百姓看着呢！”
内心OS：人设千万别崩！！！
完犊子！我怎么知道当年顺手救下来的，是未来的公公婆婆？
老公公是个偏执的爱国老犟种，老婆婆是个教科书级的圣母。
这特么本来是武侠权谋片，怎么突变成家庭伦理苦情剧了？
……
一炷香后，宣德楼内殿。
外面的欢呼声被隔绝，殿内的气氛比刚才的战场还要让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大型家庭聚会翻车现场”的酸爽味道。
杨铁心满脸怒容，手中的亮银枪直指杨康鼻尖，距离那张俊脸只有不到一寸。
“逆子！”
一声怒吼震落了房梁上的灰，“你身上流着杨家的血，却穿着金人的皮！刚才居然舍死保护那帮金国老贼？你可还记得大宋杨家满门忠烈？！”
杨康脸色苍白，脊背挺得笔直，却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说他是为了保护身后的百姓？在杨铁心非黑即白的价值观里，这些都是狡辩。
另一边，我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因为我爹正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一边把玩着从哲别身上搜出来的鹰首令牌，一边用那种看透一切的邪魅眼神斜睨着我。
内心OS：亲爹，您别这么看我。我当初真不是蓄谋要搞定他们儿子啊！
“那个……”我实在受不了这窒息的沉默，硬着头皮开口，“杨大叔，先把枪放下？这地板挺贵的，戳坏了要赔。”
“黄姑娘！”杨铁心痛心疾首，“当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这逆子认贼作父，今日我若不清理门户，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
完颜洪瑞那个老迂腐带着一脸激动冲了进来，完全没读懂空气，对着黄药师就是一个深鞠躬：
“黄老先生！真乃神人也！感谢您为我大金培养出如此惊才绝艳的……一代贤妃！此乃大金之幸啊！”
我痛苦地捂住了脸。
内心OS：老爷子，您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这是嫌火烧得不够旺，提着汽油桶来救火啊！
果然。
“嗤——”
黄药师冷笑一声，站起身，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金国贤妃？”他眼神如刀，扫过完颜洪瑞，最后落在杨康身上，“谁同意她嫁进你们这腐朽将亡的完颜家了？”
“我桃花岛的弟子，绝不嫁给异族勋贵。更何况，还是个心思深沉的小狐狸。”
说着，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蓉儿，跟为父回桃花岛。这大金的烂摊子，谁爱守谁守！”
“爹！我这刚把汴京保卫战打成超神局，MVP还没拿呢！”
“少废话！”
“黄岛主！”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面前。
杨康。
面对宗师级的威压，他一步未退，那双眸子里燃烧着我不曾见过的疯狂与坚定。
他顶着亲爹杀人的目光，对着黄药师深深一揖：
“黄岛主，晚辈对蓉儿真心实意。此生，非她不娶！”
“娶？你有命娶吗？”黄药师杀气暴涨，“若非看在你刚才豁出性命救蓉儿的份上，那一掌我就连你一起毙了！”
眼看这岳父和女婿就要当场开片，把皇宫拆了。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闯入，扑通跪倒在满地碎琉璃上。
“启禀摄政王！蒙古……蒙古使者带到！”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发抖，脸上带着一种极度的惊恐与茫然：
“他们说……先锋官哲别被擒，愿与大金和谈。”
“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新的条件。”
杨康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说。”
传令兵颤声道：
“他们说……愿与大金约为兄弟之国。”
“条件是——金蒙联手，借道汴京，联兵南下……伐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我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杨铁心。
只见这位刚刚还拿着枪要清理门户的老父亲，此刻双眼圆睁，手中的亮银枪“嗡”的一声，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内心OS:完犊子了。这下不是家庭伦理剧了。
这是要直接快进到——
第三次世界大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