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狗尿滋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傻柱挥拳猛冲，到他被李源挥拳、扫腿、肩撞放倒，前后不过两三秒钟！
周围原本准备惊呼、劝阻甚至看热闹的邻居们，全都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谁也没想到，气势汹汹、人高马大的傻柱，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看起来更清瘦一些的李源给放翻了！
傻柱被摔得七荤八素，胸口闷痛，手腕酸麻，小腿更是火辣辣地疼。他躺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有些懵了。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源已经一步上前，右腿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傻柱的胸口，虽然不是全身重量，却也让他呼吸更加困难。
紧接着，李源扬起了右手——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傻柱的脸上！
力道之大，抽得傻柱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现。
李源居高临下，冷冷说道：
“服不服？”
没等傻柱回话，何雨水哭着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李源还要扬起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凄楚哽咽：“别打了！李源哥！哥！你们别打了！我求求你们了！”
一个是躺在地上脸颊红肿、狼狈不堪的亲哥哥，一个是居高临下、眼神不善的她暗暗倾慕的人，一个是血脉至亲，一个是情愫暗生，无论哪边受伤，都让她心如刀绞。
“雨水，你让开！”
“雨水，你别管！”
几乎是同时，傻柱和李源异口同声地阻止了何雨水的劝架。
傻柱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眼睛通红地瞪了李源一眼，又看看伸手去拉李源，泪流满面的妹妹，嘶声道：
“雨水！你起开！这是我跟他的事儿！今天……今天有他没我！”
李源被何雨水抓住胳膊，动作一滞，何雨水已经是满脸泪水，他心头那团燃烧的怒火稍微冷却了一些，但那股被反复挑衅、当众羞辱的戾气仍未消散，
“雨水，你放手。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哥这张嘴，还有他做的事，今天必须有个了断。”
“不！有关系！怎么没关系！”
何雨水哭喊着，死死拽着李源的胳膊不肯松手，又转头看向地上的傻柱，“哥！你别说了行不行！非要闹到不可收拾吗？！李源哥……李源哥他不是坏人，你们到底为什么啊！”
她的话，与其说是在劝架，不如说是在无助地宣泄内心的痛苦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对李源哥有那么大成见，为什么李源哥平时那么好的人，今天会下这么重的手。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不是坏人？”
傻柱听了妹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牵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他早看李源不顺眼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这种不顺眼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从……从秦淮茹对他态度变得微妙开始的？
以前，贾东旭刚死那会儿，秦姐虽然守寡带着孩子日子艰难，但对他傻柱是真心感激的。
他带回来的饭盒，秦姐会收下，会对他露出那种带着疲惫却真诚的笑，会说“柱子，又麻烦你了”，眼神里有关切，有依赖。
他在食堂跟人怄气了，回来跟秦姐念叨几句，秦姐也会温言软语地劝他。
那时候，他觉得秦姐懂他的好，知道他是实心实意对他们家。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秦姐接过饭盒时的笑容，似乎淡了些，那份依赖也少了。
有时候他说起食堂的事，秦姐会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会不经意地飘向……飘向前院李源那屋的方向。
更让他心里堵得慌的是，有好几次，他看见秦姐在院子外面带着孩子玩，会主动跟下班或者去夜校的李源打招呼，问一句“下班了？”或者“去上课啊？”，语气很平常，可那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傻柱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看自己的眼神呢？好像就只剩下“邻居”、“好心厨子”了。
这种说不出口的憋闷和隐隐的嫉妒，在刚才几个女人围着李源的时候，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傻柱躺在地上，看着妹妹为李源说话，看着李源那副令他讨厌的样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他不是坏人？雨水你懂什么！他就是个伪君子！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秦姐……秦姐都是被他给蒙骗了！还有你！你看看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对付你亲哥！何雨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何雨水被傻柱无情斥责的话惊呆了，拽着李源胳膊的手都松了力道，眼泪挂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面容狼狈、眼神疯狂的哥哥。
秦淮茹、娄晓娥几个人也不好就这样看着，纷纷上前来劝架：
“傻柱，快别说了！”
“就是，先去医院看看吧！”
“李源，要不算了吧，傻柱他也挨打了……”
秦淮茹蹲下身，看着傻柱红肿的脸颊，眼神里确实有真切的关心——毕竟是多年邻居，傻柱对贾家的好她也记在心里，何况人伤成这样。
她柔声劝道：“柱子，别逞强了，你又打不过李源，跟他道个歉不丢人。有什么话，等伤好了再说，行不行？”
傻柱正沉浸在巨大的屈辱和对妹妹的愤怒中，听到秦淮茹这熟悉的、关切的声音，心头猛地一颤。
秦姐……秦姐还是在乎我的！
她担心我！她看到我这样，心疼了！
这个认知让他那颗刚才还充满戾气的心，得到了一丝可怜的慰藉。他甚至觉得，自己这顿打挨得……似乎也值了，至少让秦姐为他着急了。
可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窘迫和难堪席卷了他。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鼻青脸肿，被人踩在脚下，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竟然被秦姐看了个正着！他傻柱在秦姐心里，一直是那个有力气、能帮忙、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子”，可现在……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傻柱非但没有顺着秦淮茹给的台阶下，反而梗着脖子，嘴硬道：
“秦姐，你别求他！用不着！我没事！谅李源这小子……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有本事让他打死我！”
秦淮茹听了，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又气又急。
这傻柱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源也知道傻柱这个人，心高气傲，脑子又一根弦，跟这种混不吝、认死理又极度好面子的人讲道理、拼拳头，除非真下死手，否则很难让他真正服软。
他脑子飞快一转，一个念头闪过，朝着小黑狗“啧啧啧”的轻声呼唤了几下。
小黑狗正竖起耳朵关注着主人（李源）的动静，听到熟悉的呼唤，又看到李源示意它过去，欢快地“汪”了一声，撒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绕着李源的腿边打转，尾巴摇得飞快。
李源弯下腰，一把将小黑狗抱了起来，对准了傻柱的脸，“真诚”的笑道：“傻柱，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服个软，跟我道个歉，保证以后管好你那张破嘴，我立刻放了你。”
“不然的话……”
“小黑刚才好像水喝得有点多，这会儿正憋着呢。你说，万一它一个没忍住……啧啧，这大庭广众的，狗尿要是滋进了谁嘴里，那滋味……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