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把温婉教授逼到死角,林晚发起野蛮冲撞
咚!
一声闷响,不算大,却在刚温馨起来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白瓷咖啡杯被重重磕在大理石岛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沙发上,刚刚还软趴趴靠在林晚身上的秦瑶,身体一下就僵直了。林晚揽着她肩膀的手也停在半空。
两人齐刷刷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厨房里,江映月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刚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正穿过升起的水汽,平静的看着沙发上腻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的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不满。就是那种法医观察组织样本的目光,纯粹,不带任何感情的分析。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刚刚升温的空气又冷了下来,冷得人汗毛倒竖。
那点甜腻的气氛,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秦瑶那张刚刚还因为被哄好而泛着红晕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她从林晚身上坐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摆出那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影后姿态。她看着江映月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在林晚耳边磨着牙。
“她看什么看?一具行走的制冷机,跟她待久了都要得关节炎。”
林晚没说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傲娇的刚被顺好毛,另一个冷感的又开始释放低气压。这个安全屋,简直成了情感修罗场。
就在这三足鼎立的尴尬局面即将凝固时——
“叮——咚——”
门铃响了。
不急不缓的两声,与之前顾清寒的急躁和秦瑶的暴力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文雅的、不容拒绝的礼貌。
林晚长出了一口气。
又来?今天她这门槛是不是要被踏破了?
“谁啊?”秦瑶警惕的问,已经把新来的访客当成了又一个情敌。
江映月皱起了眉,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噪音,已经严重挑战了她对环境的要求。
林晚认命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已经懒得去猜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她走到门口,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只一眼,林晚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门外站着的,是沈知意。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棉麻长裙,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温和知性的浅笑。午后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的照进来,刚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光里,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古典感。
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本厚重的、昨晚作为证物被留下的古籍。
这屋里刚上演完霸道总裁和傲娇影后的戏码,现在,白切黑的温柔御姐也亲自登场了。
林晚深呼吸,调整好表情,打开了门。
“林晚。”沈知意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悦耳,“我的书落在这里了,所以过来取一下。没有打扰到你吧?”
她走进屋子,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林晚身上,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探究和一丝了然的笑意。对于沙发上的秦瑶和厨房里的江映月,她只是礼貌性的用眼角余光扫过,连一个点头示意都没有。
那种无视,是比任何言语都更高明的轻慢。
她没有走向沙发,而是不着痕迹的走到了靠窗的位置,站在一片明亮的阳光里,整个人更显得遗世独立,与屋内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看来你休息得不错。”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晚,视线在林晚身上那件属于江映月的灰色T恤上停顿了半秒,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她将那本古籍轻轻放在光洁的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昨晚的状况确实出人意料。”沈知意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的开口,像在大学课堂上做案例分析,“不过,人在极端的应激状态下,为了寻求安全感而建立的情感锚点,往往是虚幻的。”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厨房的方向,最后还是落回林晚脸上,笑容温和,话语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等这阵子过去,才知道什么是靠得住的,什么只是一时兴起。”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太狠了。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她将江映月昨晚那个吻,直接定义为应激状态下的虚幻锚点,是林晚慌不择路时的选择,是假象。
这不仅否定了江映月,更是把林晚摆在了一个被情绪操控、无法做出理智判断的弱者位置上。
“你什么意思?说谁是一时兴起?”秦瑶第一个炸了,她霍然站起身,漂亮的狐狸眼因为愤怒而眯起,“你一个教书的,不好好在学校待着,跑这儿来念什么经?阴阳怪气的给谁听呢!”
厨房里,江映月也停下了动作。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型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把造型精巧、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还有一块专用的擦拭布,开始一下一下、专注的擦拭着刀锋。
但那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刀刃上反射出的冷光,就是她最直接的回应。
新的战争,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秦瑶准备冲上去和沈知意理论时,林晚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胳膊。
秦瑶一愣,回头看向林晚。
林晚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着急。
在秦瑶和江映月错愕的注视下,林晚迈开了步子。她没有去看沈知意,而是径直走到了茶几前,弯腰拿起了那本厚重的古籍。
书页带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林晚随意的翻开书,指腹划过那些晦涩难懂的竖排古文。她抬起头,看向还站在阳光里、姿态优雅的沈知意,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
“沈教授。”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我不懂什么叫应激,也不懂什么叫锚点。”
林晚抬起眼,那双杏眼里,此刻清澈又直接,直接刺破了沈知意营造的所有文化滤镜和心理迷雾。
“我只知道,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睡觉。我喜欢谁,就想跟谁待在一起;想亲近谁,就直接去亲近谁。”
她把话说得简单,直白,甚至是粗暴。
“绕这么多弯子,分析来分析去,”林晚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她直勾勾的盯着沈知意那双带笑的眼睛,“你不累吗?”
啪!
一声脆响。
林晚合上了那本厚重的古籍,巨大的声响震得空气都在抖动。
她拿着那本书,一步步逼近沈知意。
沈知意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她看着步步紧逼的林晚,看着那个不再是任由她观察摆布的人,而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危险对手。
林晚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
她把那本沉重的书,不由分说的塞回了沈知意的手里。那力道不小,让沈知意向后退了半步,才堪堪站稳。
优雅从容的姿态,被这一下撞得稀碎。
“你……”沈知意喉咙发紧。
林晚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又向前踏了一步,整个人欺身而上。温热的,带着皂角清香的气息,一下包裹了沈知意。
沈知意那套棉麻长裙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绷紧了。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林晚这种不讲道理的野蛮冲撞面前,开始出现裂痕。
她被困住了。被林晚和她身后的窗户,困在了这片小小的、无处可退的光明里。
林晚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女人,看着她眼镜后那双终于不再含笑的眼睛。
“你喜欢站在安全线外面,用你的理论,分析我,观察我,把我当成一个有趣的课题来研究,对吗?”
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诱惑。
她的眼神,亮得吓人,全是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那如果,”她凑得更近,鼻尖快要碰到沈知意的下巴,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越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