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用发疯打败绿茶,全员懵逼
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笑意没了。镜片下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被猎物反过来盯上时,猎人才有的反应。
她那套冷静和逻辑,在林晚这种胡搅蛮缠、直接用身体撞上来的野路子面前,第一次卡壳了。那些分析人心的理论,这会儿一点用都没有。
沈知意的呼吸乱了一拍。林晚身上那股皂角味混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就这么蛮横的把她包围。这感觉很陌生,带着攻击性,是她没法用任何学术名词去解释的。
她握着那本被塞回来的古籍,手指收紧,书角硌的手心生疼。
“你……”
她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想重新拿回主导权,给自己建起一道安全边界。
可今天的安全屋,就是不给任何人好好表演的机会。
砰!
一声大响,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狠狠撞在墙上,整个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打断了窗边剑拔弩张的气氛。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门口。
一个穿宽大卫衣和百褶裙的小个子身影,姿势别扭的一瘸一拐冲了进来。
是苏小小。
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圆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配上她那张无辜的脸,看着可怜兮兮的。
她嘴里还叼着根水果味的棒棒糖,糖球滚来滚去,跟她哭丧的脸格格不入。
“姐姐!”
苏小小的声音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一开口,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锁定客厅里的林晚,目标明确,直接就朝着林晚的方向扑过去,那架势,就是要一头扎进林晚怀里找安慰。
她一边扑,一边带着哭腔控诉:
“姐姐,我的腿好痛……昨晚那个伤口,一晚上都在疼,我根本就没睡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把委屈和指控都塞满了。那句“昨晚那个伤口”,轻飘飘的就把矛头指向了厨房里面无表情的法医。
“江法医昨天处理的时候,弄得我好疼……呜呜呜……姐姐……”
苏小小这套卖惨、告状、挑拨离间的组合拳打得熟练。把自己弄成个可怜的受害者,就等着激起林晚的保护欲。这招,她用得顺手极了。
要是搁在平时,林晚看见她哭成这样,早心疼的上去哄了。
沙发上的秦瑶,皱起了她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准备开口损几句。
厨房里的江映月,擦手术刀的动作停了半秒,清冷的目光扫过苏小小那条夸张跛行的腿,眼神里透出专业的怀疑。
窗边的沈知意,则退后半步,脱离了林晚的压迫范围,重新摆出观察的姿态,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看好戏的意思。
所有人都以为,林晚会跟往常一样,被这只哭唧唧的小奶狗牵着鼻子走。
可就在苏小小伸着手,快要碰到林晚衣角的时候,林晚动了。
她没退,也没迎上去哄。
她干了件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苏小小自己,都直接懵圈了的事。
她迎着苏小小扑过来的方向,精准的伸出手,扶住了苏小小的胳膊。但她没用力撑着,而是借着苏小小前冲的力道,身体一软,顺势就往旁边的地毯上一倒。
“哎哟!”
林晚这一嗓子,叫得比苏小小刚才的哭腔还惨,还委屈,九曲十八弯的。
她没真摔下去,而是用一个特别做作的姿势,瘫在地毯上,一只手软趴趴的搭在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整张脸皱成一团,表情痛苦。
“小小……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弱得快断气,眼睛却还深情的望着半空中僵住的苏小小。
“你……你的腿疼算什么!”
林晚的声音拔高八度,又悲又愤,每个字都带着血泪。
“姐姐我!我昨晚被你们一个一个吓得,这颗心啊,到现在还一抽一抽的疼!我饭都吃不下,水也喝不进!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一个个的来逼我,是想逼死我吗?!”
说到动情处,林晚抬起那只捂着心口的手,用力的、夸张的,在自己那干得不能再干的眼角,连抹了好几把。
她那动作、那神态、那要死要活的台词,活脱脱就是八点档里被不孝子女气到心梗的老妈子。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得吓人。
门口的苏小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眼泪还挂着,嘴巴微张,叼着的棒棒糖差点掉下来。她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保持着要抱人的姿势。
她的哭声,被林晚那声更惨的“哎哟”,直接给噎回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卡得她直翻白眼。
懵了。
苏小小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抢占道德高地,用眼泪和示弱当武器,逼得对方手足无措,心生愧疚,这……这一向是她的独门绝技,是她的专利啊!
怎么今天,被林晚给抢先了?
还用得比她熟练,演得比她投入,叫得比她惨!
这他妈的合理吗?!
不只苏小小,屋里的另外三个女人,也全都看呆了。
秦瑶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最后,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
身为顶流影后,她一眼就看穿了林晚那演技有多烂多夸张。
但……但是……
这招真的好贱,好绝,好有用!
秦瑶看向苏小小的眼神里,头一次带上了点同情。
这丫头,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不对,是踢到了一块会演戏、还比她更不要脸的铁板。
江映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手术刀还捏着。她那双没什么波动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困惑。她看看地上的林晚,又看看门口的苏小小,大脑似乎在飞速处理着眼前这无法归类的现象。最后,她默默的把手术刀收了起来,大概是觉得这情况超出了她的业务范围,建议直接送精神科。
而刚从林晚的冲撞里缓过来的沈知意,此刻扶着窗框,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研究和新奇。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个林晚,简直是个宝藏。你以为她会炸毛,她却能直接撞过来;你以为她要硬刚,她又能立马躺地上撒泼打滚。
自己那套理论和分析,在林晚身上全不管用了。
这一刻,沈知意对林晚这个“研究对象”,兴趣提到了最高点。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地上的林晚,还在继续她的表演。
她看苏小小被震在原地,于是伸出那只“颤抖”的手,一把拽住苏小小的裙角,把苏小小都拽的一个趔趄。
林晚仰起脸,四十五度角望向天花板,长长的、悲凉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都有苦衷,你们都委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牺牲的悲壮。
“只有我!只有我林晚,是个没心没肺的坏人!我活该!我活该被你们抢来抢去,活该被你们逼得心口疼!”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林晚的调门一下拔高,透着股狠劲。
“我把这个安全屋留给你们!你们慢慢争,慢慢抢!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碍你们的眼了!”
说完,她猛地松开苏小小的裙角,手脚并用的从地毯上爬起来,那动作,利索的一点也不像个“心口疼得快要死掉”的人。
她甚至没去看傻掉的四人,径直就朝着大门的方向冲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我走!我现在就走!谁也别拦我!”
那副要逃离苦海奔向自由的架势,又狠又急。
这一下,屋里那四个女人,再也没法看戏了。
“林晚!”
“站住!”
“姐姐!”
“别闹了!”
四个不同的声音,带着四种情绪,同时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秦瑶、江映月、沈知意、苏小小,这四个刚才还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这会儿,倒是空前的一致。
她们差不多同时向着门口的林晚伸出手,要去拦住那个准备“离家出走”的戏精。
好几只手在空中乱抓,场面一下就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