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婚礼
虚空之中，战斗还在继续。
至高神殿在几位神明的混战中彻底崩塌。
那座存在了无尽岁月的殿堂，此刻只剩下漫天飞舞的残片。
那些残片落入虚空，不知将飘向何方，落入哪个世界。
但它们终将成为那些世界的至宝。
一块神殿的砖，足够炼出一件神器。
一片殿顶的瓦，足够撑起一个宗门的护山大阵。
而此刻，它们正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地抛洒。
远处，无数道目光正注视着这场神战。
那些活了无尽岁月的老牌神明，那些隐匿在混沌深处的古老存在，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战场。
“还真是热闹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悠悠响起。
“已经多少个纪元，没有爆发过神战了？”
“他们还不知道，这场争斗，会给诸天万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有因必有果。”第一个声音缓缓道，“至高神自己种下的因，现在到了它该偿还的果。它的死亡是必然。
而那些被殃及过的世界，升仙也是必然。”
祂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已经看见，即将有新的生命诞生了。”
“我们这些老家伙，如果还不努力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后来者居上哦。”
在那些目光的最深处，一道更加深邃的目光正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那是…万神之首。
这场神战，从始至终都在祂的注视之中进行。
而正是因为祂的存在，那些原本想要横插一脚、凑个热闹的神明，不得不收起小心思，老老实实地在一旁观望。
谁也不敢在万神之首面前造次。
那位从下界杀上神庭的神明，似乎是祂的人……受祂庇护。
战场上，胜负已分。
叶雪的胜利，从一开始就是必然。
她有世界之树玉衡的加持，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作为后盾。
有龙渊神器。
更有凕夜掠阵。
而最重要的是……
她有万神之首的关照。
而至高神，什么都没有了。
祂的神使，死在叶雪手中。
祂的世界，被叶雪一一掠夺。
祂请来的两位好友，此刻正被凕夜死死拖住，无法分身。
至高神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
所以当龙渊刺入身体的那一刻，至高神眼中只剩下平静。
“你赢了。”
祂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叶雪没有说话，因为龙渊和玉衡都喝疯了，它们如同上了瘾，拼命的汲取着至高神的神血和神力。
玉衡的枝丫从神国中猛地探出，毫不客气地卷住至高神那巨大的神躯，一扯。
将至高神，整个吞了进去。
“？？？”
龙渊懵了。
它还在喝呢，怎么连锅端走了？
刀身在叶雪手里不满地扭动，发出一连串委屈的嗡鸣
叶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闹脾气的刀。
行吧。
她抬手，将龙渊往神国里一丢。
“自己去抢。”
神国内部，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
玉衡和龙渊为了抢一具神尸，打成了一团。
叶雪懒得管。
反正都是她家的，谁抢到都一样。
随着至高神的陨落，虚空中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也戛然而止。
光明之主收起光轮，万毒主宰敛去毒雾。
他们站在虚空之中，看着那座彻底化为废墟的至高神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与凕夜并无死仇，方才出手，不过是应故友之邀。
如今故友已去，这场争斗，也该结束了。
凕夜收回杀戮法相，回到叶雪身边。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叶雪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那是神劫。
杀了至高神，就得承受相应的因果。她能感觉到，那道劫难正在某个地方等待着她。
是灵武大陆。
只是现在还看不清，那劫难究竟是什么。
叶雪皱了皱眉，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神国里还在打架的一剑一树，又看了看身边沉默的凕夜，最后将视线落在自己掌心里那团微弱的光芒上。
那至高神的神魂。
祂临死前，与她做了一个交易。
祂愿意解除与自己创造的那些世界的牵绊。
也就是说，祂死后，那些世界的生灵不会跟着一起湮灭。
作为交换，叶雪让祂的神魂保留下来，得以转世轮回。
她答应了。
其一，她不认为转世之后的至高神，还能对她构成任何威胁。
其二……
郝强还在，屠嫣儿还在，那些被她收服的世界里，无数生灵都还在。
至高神该死，可叶雪不想让那些人一起陪葬。
杀祂一次，恩怨两清。
……
这一天，是任东流他们毕业的日子。
也是阿楠和武栎结婚的日子。
婚礼在天启学院举行。
整个学院都被布置得如梦似幻。
漫天飘落的灵花，蜿蜒缠绕的藤蔓，星光织就的穹顶，还有那铺满花瓣的长长红毯。
可礼堂里，只有寥寥几人。
阿楠不喜欢热闹。
她想要的，只是最亲近的人，见证她最重要的时刻。
叶雪站在红毯尽头，看着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忽然有点理解那些嫁女儿的老父亲是什么心情了。
阿楠穿着白色婚纱，层层叠叠的薄纱如云雾般笼着她纤细的身形。她本就白皙的肌肤在白色纱裙的映衬下，莹莹如玉，仿佛会发光。
精致的五官在头纱之下若隐若现，美得就像是精致的手板娃娃。
叶雪看着她一步步走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妒忌。
武栎这小子凭什么啊？！
任东流站在一旁，同样妒忌得眼睛都红了。
“狗贼，狗贼，狗贼！”
“要幸福，给我锁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武栎，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其实眼神深处是祝福。
玩归玩闹归闹，他也希望兄弟过的好。
鹿眠眠双手捧着脸，眼睛亮得像星星，一脸羡慕地喃喃：“好美啊……新娘子好美啊……”
叶玲默默递给她一张手帕，“擦擦口水。”
红毯尽头，武栎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难得没有戴那斯文败类的眼镜。灯
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眼底那抹从未示人的温柔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从门打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
生于黑暗，长于泥泞，手上沾过血，脚下踩着尸骨。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这样的光里。
等一个人。
等他的此生挚爱。
“武栎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