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白色恐怖
麦克·汉森站在“马斯廷”号的舰桥上，看着港口外那些若隐若现的渔船，渔民们像往常一样出海，仿佛港里停着两艘外军驱逐舰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舰长，麦凯恩号已经靠泊。”副官走过来，“预计今天下午完成油水补给。里根号明天上午抵达。”
汉森点点头，目光离开了那些渔船。
“陈明德那边有什么动静？”
“昨晚抓了游锡铭的竞选总干事和三名立法委员。今天凌晨，他们封锁了凯达格兰大道，‘和平党’总部被围了。据说游锡铭本人被软禁在家里，电话和网络全断了。”
汉森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陈明德，下手够快，也够狠。赢了选举又怎样？枪杆子在手，选票就是废纸。
“告诉陈明德，我们会在里根号抵达后发表一份联合声明。支持岛内依法维护社会秩序，反对任何外部势力干涉岛内事务。”
“舰长，华国外交部刚刚发表声明，谴责我们停靠左营港，说这是严重侵犯华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行为。他们的海军正在向台海方向集结。”
汉森笑了，带着傲慢与自豪：
“里根号明天上午抵达，罗斯福号正在从关岛赶来，预计三天后到达。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华国人喊了几十年，喊到今天，也没见他们真的打过海峡。他们要的是面子，我们要的是里子。到时候各取所需就行了。”
陈明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刚签发的逮捕令。
游锡铭的竞选总干事已经被带走了，新闻发言人也进去了，三名“和平党”籍立法委员正在被押送的路上。
名单上还有十几个名字，有学者，有记者，有社团负责人。他要在一周之内，把岛内所有支持统一的声音全部掐灭。
秘书走了进来。
“局长，游锡铭被软禁在家里，‘和平党’总部被围了。我们对外得有个说法。”
陈明德挥挥手，无所谓道：“就说涉嫌‘选举舞弊’，正在配合调查。”
“那游锡铭的胜选呢？”
“胜选？”陈明德冷笑一声，“一个舞弊的选举，有什么胜选可言？重新选举，或者直接接管，办法多的是。”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陈明德叫住他，“那个姓林的学生，找到了吗？”
“找到了。今天下午在凯达格兰大道举标语，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现在关在拘留所，还没审。”
“审。让她把上线交代出来。‘星火’在岛内的负责人是谁，谁在给她提供情报，谁在背后支持她。一件一件问清楚。”
“如果她不说呢？”
陈明德冷冷道：
“那就换个地方说。”
......
林佳瑜不知道自己在哪。
眼睛被蒙着，手被反绑在椅子后面，嘴被胶带封住。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像很久没人来过的地方。她听见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慢慢靠近。
胶带被撕开，眼罩被摘下。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陈明德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几页打印纸。
“林佳瑜，二十五岁，岛大历史研究所二年级。父亲林尚昆，岛新银行行长。非法组织‘新青年连线’的负责。”
林佳瑜看着陈明德，她以为自己交给和平派的情报能把眼前这个恶魔拉下台，但没想到却让整个岛内陷入了白色恐怖。
而鹰国军舰的入驻甚至可能让岛内沦为战场。
“陈局长，您抓错人了。”林佳瑜说，“我只是个学生，写了几篇文章，组织了几次读书会。如果这些也犯法，那岛内恐怕一半人都该抓。”
陈明德笑了。
“林小姐，你不用跟我耍嘴皮子。你知不知道，那个‘星火’软件，是谁开发的？”
“不知道。”
“是大陆国安部门。他们利用你这种年轻人，在岛内搞渗透。你以为自己在追求真相，其实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林佳瑜也笑了。
“陈局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星火’上推送的内容，是大陆的经济发展、科技突破、普通人的生活。这些东西，哪一条是假的？如果真相也算渗透，那您天天在电视上说的话，算什么？”
陈明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的上线是谁？‘星火’在岛内的负责人是谁？”
“没有上线。”林佳瑜说，“也没有负责人。我们只是几个学生，想看看海峡对岸到底在发生什么。”
陈明德表情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给林行长面子了。”
他挥挥手，两个便衣走进来，把林佳瑜从椅子上拽起来，拖向门口。
“陈局长。”林佳瑜忽然开口。“你以为抓了我们，就能挡住真相？岛内两千万人已经看到了真相，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陈明德没有说话。
他走出房间，身后的门重重关上。
......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太平洋西岸的地图被密密麻麻的光点覆盖。红色的是鹰国舰队，绿色的是华国海军。
一名海军少将在主控台前汇报道：
“太平洋舰队已经完成对台海的封锁部署。里根号航母今天上午抵达左营港外海，罗斯福号正在从关岛赶来。他们还在关岛部署了六架B-52轰炸机。”
连同老人在内的几人神情严肃，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网上的情况呢？”
王荣涛汇报道：
“今天下午三点，鹰国网战司令部开始对大陆沿海地区的网络基础设施发起大规模渗透攻击。目标包括电网调度系统、金融交易网络、移动通信核心网。攻击强度是去年的十倍。他们已经突破了我们的第一层防护网。”
老人掐灭手里的烟。
“林凡呢？”
“在天网中枢调度指挥。”
天网中枢在网信部大楼的地下，早在网信部之初，就在林凡的建议下搭建了这个网络战指挥中心，指挥系统和军队总参直联，除了日常演练外，此次是天网中枢第一次正式启用。
楚峰坐在林凡旁边，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李弱水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实时更新数据。
“老大，他们又换了一种攻击模式。”楚峰的声音有些紧张，“这次用的是未知漏洞，我们还没抓到特征码。”
“天网准备好了吗？”林凡问道。
李弱水平静的回答中竟带了几分期待：
“所有节点已上线。网安协会的技术骨干已经全部编入作战序列，军方指挥链路也完成了对接。现在就看鹰国能拿出多少本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