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天网
楚峰的左右两侧，是网安协会最早的一批骨干：
“冰河”刘洋、“蝎子”张锐、“防火墙”周宁。
这些年他们从民间黑客高手一步步成为网信体系内的技术专家，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里独当一面。
刘洋负责追踪攻击源，张锐负责分析恶意代码特征，周宁负责构建防御规则，三个人配合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李弱水站在林凡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实时更新数据。她的旁边是“夜莺”，再旁边是“扳手”。
他们对面是鹰国网战司令部，他们手里掌握着零日漏洞库，各种攻击程序、渗透框架，他们用这些武器对世界各国进行了长达十余年的网络渗透和攻击。
在2010年更是用震网蠕虫病毒精准地攻击了伊朗纳坦兹核设施中的离心机，造成其大批报废，直接对伊朗人的核计划造成毁灭性打击，震惊了世界。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群从红客联盟废墟里站起来的人，他们曾是民间黑客高手，如今更是久经锻炼的战士。
“所有节点已上线。网安协会所有技术骨干已经全部编入作战序列，军方指挥链路也完成了对接。‘天穹’主动防御系统、‘星火’量子加密协议、‘迷雾’伪装均已启动。”
墨雪大声汇报道，她的视线越过林凡，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老人，愣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紧张，汇报也不自主地改成了介绍：
“现在，国安、总参、网信部已经完成了体系打通。这不是简单的协同作战，是一体化指挥。情报、攻击、防御、通信，四个维度全部由联合指挥中心统一调度。每一秒钟有超过两万条情报在这里交汇，每一个节点的状态都在实时更新。我们用了五年时间建起来的这套东西，今天是第一次全功率运行。”
林凡点点头。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他们这些年一点一滴攒下来的。
“天穹”能同时追踪七千个攻击源并自动生成反制策略，这套系统的核心算法是在鹰国人攻击授时中心后，他在汉西组织人手启动开发的。
“星火”能让所有关键通信都经过量子密钥分发，理论上不可破解。“迷雾”更绝，能在骨干网层面把攻击流量诱入蜜罐，对方甚至不知道自己打的是假目标，这套系统是在奥运保障时那套蜜罐基础上不断研发更新形成的。
而在他们身后，是总参的网络战专家们在分析鹰国人的战术习惯，是国安的谍报人员在追踪对方的指挥链路，是网信部的工程师们在加固每一道防线。五个作战单元，上千号人，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凌晨两点，鹰国网战司令部的攻击波次达到顶峰。
三个攻击集群同时发力，从太平洋海底光缆、东南亚陆地光纤、甚至通过岛内的电信节点，向大陆沿海地区发起饱和式渗透。
每一秒钟都有成千上万的数据包越过国境线，像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态势感知组报告！”坐在最左侧的一个年轻人猛地站起来，他叫张远，是协会里最年轻的成员之一，前年刚从汉西工大博士毕业，被楚峰一眼相中拉了进来。“监测到至少十七种未知攻击特征！攻击源分布在二十三个国家，跳板节点超过三百个！他们的攻击模式在实时进化，每一波都不一样！”
“防御反制组收到。”坐在张远对面的一个女人开口了，她原来是公安部的网安专家，后来被林凡挖到了协会。
“正在动态生成防御规则……第一组规则已下发到所有节点。第二组规则生成中。”
“蝎子”推了推眼镜：
“他们的攻击指令最终汇聚到三个主控节点，一个在弗吉尼亚，一个在马里兰，一个在夏威夷。弗吉尼亚那个是核心，另外两个是备份。我正在尝试反向渗透。”
第一波，电网调度系统。对方用了至少五种不同的零日漏洞组合，绕过防火墙注入恶意指令。在模拟环境中，这些指令足以让华东电网主力机组同时跳闸，让半个华国陷入黑暗。
第二波，金融交易网络。他们试图篡改跨行清算系统的核心数据库，制造大规模账目混乱。如果得手，恐慌会在瞬间蔓延，银行挤兑、股市崩盘、整个华国金融体系在一天之内瘫痪。
第三波，移动通信核心网。
......
警报声在指挥中心此起彼伏，红色的光点像暴雨一样密集。
“电网调度系统出现异常指令！华东节点正在执行紧急隔离！”
“金融网络监测到可疑数据包！正在阻断！”
“移动通信核心网发现后门程序！已触发警报！”
“总参情报组通报，我们截获了对方的一条加密通信，确认他们首要攻击目标是瘫痪我们东南沿海的指挥链路，防止我军登岛作战。”
老人站在林凡身后，久经风霜的他手心里竟也全是汗。
他听不懂那些代码，看不懂那些跳动的数据流，但他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条战壕里。那些红色的光点是炮弹，每落下一发，就有一道防线被撕开；那些刺耳的警报是哨声，每响一次，就意味着又有一处阵地告急。
他看不见敌人的脸，听不见枪声，但他能感觉到子弹贴着耳朵飞过去的热度。
每一道防线后面，都是千万人的生计，是这座国家最脆弱的神经，他们站在这里，就像站在战场的最前沿。
“老大，第一层防护网已经被突破了。”楚峰高声汇报道，“他们进来了。”
“让他们进。”
“第二层也破了。他们在横向移动，正在向核心节点渗透。”
“继续让。”
“第三层……老大，他们进了我们的核心节点。现在他们能看到我们所有的防御部署图。”
老人的脸色变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