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梅瓶丢了
赵欣欣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名片，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爹留下的烂摊子，又一次找上门了。
深夜，黑云岭密室。
张大财看着赵欣欣带来的照片和文件，眉头紧锁。
“林伯儒……这名字我听过。”他抽了口雪茄，“九十年代活跃在港澳台的文物贩子，专门做大陆文物走私生意。你爹当年，确实跟他有来往。”
“那梅瓶真是他的？”赵欣欣问。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张大财弹掉烟灰，“这种老狐狸，伪造证据太容易了。但问题是——他为什么隔了二十年，突然来找这件梅瓶？”
“他说他找了二十年……”
“屁话。”张大财嗤笑，“真想找，早就找到了。这件梅瓶在黑市上至少出现过三次——2003年在香港，2008年在东京，2015年在新加坡。他要是真在意，早就买回来了。”
赵欣欣愣住：“那他现在……”
“现在这东西到你手里了，而且洗白了。”张大财看着她，“典当行合法收当，有完整手续。这意味着，这件梅瓶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市场上，可以拍卖，可以交易，可以出境。”
他顿了顿：“林伯儒要的不是梅瓶，是洗白的渠道。他手里肯定还有大批见不得光的文物，需要一件‘合法’的龙头货，打通一条新的走私线路。”
赵欣欣恍然大悟。
“所以，他一定要拿到梅瓶？”
“对。”张大财点头，“而且不会出高价。他要用威胁的方式，低价拿走，然后以‘合法收藏’的名义，建立一条从大陆到境外的文物走私通道。到时候，他那些黑货，都能借着这条通道洗白出境。”
“那我怎么办？”赵欣欣急了，“卖给他，就是帮凶。不卖，他真告我走私怎么办？”
张大财沉默良久。
“梅瓶现在在哪？”
“银行保险库。”
“取出来。”张大财说，“放到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然后，告诉林伯儒——梅瓶丢了。”
“丢了？”赵欣欣瞪大眼睛，“他会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张大财冷笑，“重要的是，我们要逼他露出马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省城到沿海的路线。
“林伯儒这种级别的人，亲自来省城，绝不止为了一件梅瓶。他一定还有别的动作。我们要查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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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欣欣按照计划，给林伯儒打电话。
“林先生，抱歉，梅瓶……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丢了？”林伯儒声音听不出情绪，“怎么丢的？”
“银行保险库失窃。”赵欣欣照着张大财教的台词说，“昨晚的事，警方已经介入了。我也是今早才接到通知。”
“哪家银行？哪个保险库？”
“省城商业银行总行，地下三层，编号V-107的保险库。”赵欣欣报出准确信息——那是老周安排好的，确实有个保险库“失窃”了，失窃的是几件不值钱的现代工艺品。警方立案是真的，银行监控“恰好”故障也是真的。
林伯儒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赵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变得阴冷，“你觉得我很蠢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省城商业银行的保险库，用的是德国最先进的安保系统，需要三重密码加虹膜识别才能进入。”林伯儒缓缓说，“而且昨晚，我的人就在银行对面盯着——从晚上八点到今早八点，没有任何异常。”
赵欣欣心里一沉。
她被反监控了！
“赵小姐，我给过你机会。”林伯儒语气转冷，“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电话挂断。
赵欣欣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赶紧打给张大财。
“财哥，他发现了……”
“知道了。”张大财声音平静，“老周刚汇报，林伯儒的人动了。三辆车，十二个人，正在往你典当行方向去。”
“他们要硬抢？”赵欣欣声音发颤。
“不是抢你。”张大财说，“是抢梅瓶真正藏的地方。”
“真正藏的地方？”赵欣欣一愣，“梅瓶不是在……”
她突然反应过来——张大财让她把梅瓶从银行取出来后，她确实藏了个地方。但那个地方，只有她和张大财知道！
“财哥，你……”
“我在梅瓶里放了追踪器。”张大财直接说，“现在信号显示，梅瓶已经不在你藏的地方了。有人比林伯儒动作更快，提前拿走了。”
赵欣欣脑子嗡的一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拿走的？”她急问。
“不知道。”张大财声音凝重，“但能绕过老周布下的监控，悄无声息拿走梅瓶……对方不是普通人。”
正说着，典当行楼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赵欣欣冲到窗边一看——三辆黑色越野车堵在门口，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下车，径直朝典当行走来。
“他们来了！”她压低声音。
“别慌。”张大财说，“按计划，让他们搜。”
“可是……”
“听我的。”
电话挂断。
赵欣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楼梯。
刚走到一楼，门就被踹开了。
林伯儒的助理带着人冲进来，脸色铁青。
“赵老板，梅瓶呢？”助理直接问。
“我说了，丢了。”赵欣欣强作镇定。
“搜。”助理一挥手。
十几个黑衣男人散开，开始翻箱倒柜。鉴定室、保险柜、甚至卫生间，所有地方都不放过。
赵欣欣冷眼看着。
她知道这些人搜不到什么——梅瓶确实不在典当行。
十分钟后，手下们陆续回来，摇头。
助理脸色更难看了。他走到赵欣欣面前，盯着她：“赵老板，林先生让我带句话——东西交出来，既往不咎。不交，明天典当行走私文物的证据，就会出现在公安局和各大媒体的桌上。”
“我没有东西。”赵婷婷重复。
助理深深看了她一眼，挥手：“走。”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门重新关上，典当行里一片狼藉。
赵欣欣腿一软，坐在楼梯上。
手机震动，是老周发来的加密信息：
“跟踪林伯儒的人，发现他们去了西郊物流园。那里有一批‘工艺品’正在装箱，准备出口到马来西亚。梅瓶的追踪信号，最后消失在那里。”
物流园？出口？
赵欣欣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