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他们会用梅瓶做筹码
林伯儒果然要建立走私通道！他一边威胁她，一边已经在运作其他文物出境了！
她立刻打给豆小芳。
“小芳，我需要帮忙……”
西郊物流园，深夜。
三号仓库灯火通明。十几个工人正在将木箱装进集装箱。木箱上贴着“工艺陶瓷”“装饰品”的标签，报关单上写着“出口至马来西亚槟城”。
仓库二楼办公室，林伯儒正在打电话。
“货已经齐了，今晚发车，明天到港口……对，海关那边打点好了……放心，那条新线很安全，以后我们的货都可以走这里……”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工人，嘴角露出笑意。
梅瓶虽然没拿到，但这条走私通道建成了，价值远不止一件元青花。
正想着，仓库大门突然被撞开！
五辆警车冲进来，几十个警察下车，迅速控制现场。
“都不许动！警察！”
林伯儒脸色大变，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老板，有警察！带队的是……是雷黑子！”
雷黑子？
他不是刑警吗？他怎么会插手文物走私案？
林伯儒来不及细想，转身就往秘密通道跑。
但刚推开办公室后门，一把枪就顶在了他脑门上。
雷黑子站在门外，眼神冰冷。
“林伯儒，等你很久了。”
同一时间，省城另一处。
张大财站在某高档小区顶楼复式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西郊方向的警灯闪烁。
身后，豆小芳匆匆进来。
“财哥，雷黑子那边得手了。林伯儒被捕，仓库里搜出二十七件文物，其中三级以上文物九件。他背后的走私网络，这次能挖出一大半。”
张大财点点头，没说话。
“但是……”豆小芳犹豫了一下，“梅瓶不在那批货里。”
“我知道。”张大财转过身，“梅瓶被另一拨人拿走了。”
“谁？”
张大财走到沙发前，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两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人，用专业工具打开了赵欣欣藏梅瓶的民居门锁。进屋后，三分钟就找到了梅瓶的隐藏位置，然后带着梅瓶离开，全程不到十分钟。
“这两人是职业的。”豆小芳皱眉，“反侦察意识很强，避开了所有摄像头正面……但还是被拍到了侧脸。”
她放大画面，仔细辨认。
突然，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我认识！”
“谁？”
“黑曜石资本的人！”豆小芳指着画面里那个高个子，“上次在香港和沈天南谈判时，他站在汉斯身后，是汉斯的贴身保镖！”
张大财眼睛眯了起来。
黑曜石。
又是黑曜石。
“他们拿梅瓶干什么？”豆小芳不解，“黑曜石是玩资本的，对文物也有兴趣？”
“不是对文物有兴趣。”张大财缓缓说，“是对文物背后的**洗钱通道**有兴趣。”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
“林伯儒的走私网络，这几年帮境外至少三十亿美元的黑钱洗白入境。这些钱，大多流进了房地产和矿业。而黑曜石在国内的投资，正好集中在这两个领域。”
豆小芳恍然大悟：“他们想控制这条通道，为自己洗钱？”
“对。”张大财点头，“沈天南倒了，他们在省城的白手套没了。需要新的渠道，把境外资金合法化进来。文物走私，是最隐蔽的方式之一。”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酒。
“林伯儒只是个小卒子。黑曜石真正的目标，是打通一条从境外到境内、覆盖文物走私、洗钱、资本运作的完整链条。梅瓶，只是他们试探的第一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豆小芳问，“梅瓶在他们手里，赵欣欣那边……”
“梅瓶会回来的。”张大财喝了口酒，眼神深邃，“黑曜石拿梅瓶，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谈判。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用梅瓶换他们想要的东西。”
“想要什么？”
“沈天南。”张大财吐出三个字。
豆小芳愣住。
“沈天南虽然进去了，但他知道的太多。黑曜石怕他扛不住，把他们的老底都抖出来。”张大财说，“所以，他们会用梅瓶做筹码，换我们……让沈天南闭嘴。”
“怎么闭嘴？”
张大财没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手机响了。
是个加密号码。
张大财接通，按下免提。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出来：
“张先生，梅瓶在我们这里。想拿回去，很简单——让沈天南在监狱里，永远闭上嘴。”
张大财笑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梅瓶就会出现在香港佳士得的秋拍上。”对方说，“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赵欣欣典当行走私国宝。而你张大财，是幕后主使。”
电话挂断。
豆小芳脸色发白：“财哥，他们真敢……”
“他们敢。”张大财放下手机，“但我也敢。”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雷支队，刚才的通话录音，收到了吗？”
电话那头，雷黑子声音传来：“收到了。技术组正在追踪信号源。另外，林伯儒交代了——黑曜石确实在策划大规模文物走私洗钱，梅瓶只是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省博物馆下个月要外展的一批青铜器。”
张大财眼神一凛。
省博物馆的青铜器？
那是国宝中的国宝！
“展览什么时候？”
“下周五。”雷黑子说，“安保方案是最高级别，但黑曜石可能买通了内部人员。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张大财沉默片刻。
“需要我做什么？”
“演一出戏。”雷黑子说，“假装答应黑曜石的条件，引出他们的人。我们需要人赃并获，才能把这帮蛀虫连根拔起。”
张大财看向豆小芳。
豆小芳重重点头。
“好。”张大财对着电话说，“这出戏，我演。”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省博物馆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仿古建筑灯火通明，像一尊沉默的巨兽。
而黑暗中，无数双手正伸向它腹中的珍宝。
这一次，他要让那些手，全部折断。
“小芳。”他转身，“联系赵欣欣和丁楚楚。三天后，老地方见。”
“要动手了？”
“对。”张大财眼神冰冷，“这次，我要把黑曜石在中国伸出来的爪子，一只一只，全部剁掉。”
窗外，夜风呼啸。
像战鼓，正在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