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杰洛米的赌约
帕修斯想立刻带伊薇莎离开皇宫返回自己在学院的免费公寓，当他走出那扇门，皇宫外的广场上空空荡荡。
所有人都离开了，像是曲终人散。
怀里，伊薇莎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不想看到他。
这时，一辆马车被牵了过来，停在阶梯前。
“这是？”帕修斯看向那位皇宫内侍。
刚才就是这个内侍带他进的那间房间。
“这是陛下赐予您的特别恩典，方便您带人返回住所。”内侍含笑。
“请务必代我转达我对陛下的诚挚谢意。”帕修斯点头致意。
“陛下说，如果您想道谢，可以亲自对他说，因为……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帕修斯心微微一凛，不露声色，抱着伊薇莎走下台阶。
正要登上马车，远处似乎有谁在向这边狂奔而来。
依稀可以见到来人有一头漂亮的金发，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下也非常显眼。
他好像知道那人是谁了。
“杰洛米殿下！停下！您快停下！”
后面，有谁在不断追赶。
附近的禁卫也在那人快要接近时快速上前，将那人给拦了下来。
这个高大又过分英俊的男人叫杰洛米，帝国邻国因法罗王国王储，受皇帝邀请来帝国魔法学院留学，和伊薇莎与皇太子是同班同学。
因为本场拍卖会只邀请本国贵族，所以杰洛米被拦在了场外。
杰洛米看着帕修斯怀里的伊薇莎，眼睛泛红。
“伊薇莎小姐！你……你还好吗？”杰洛米声音颤抖。
伊薇莎睁眼看他，没有说话。
杰洛米注意到了她虚弱的状态，冲帕修斯怒吼:“你把她怎么了？？！！”
“我并没有拿她怎样，我一见到她，她就是这样的。”帕修斯微笑。
“你，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帕修斯对吧？”杰洛米冷声说。
“帕修斯.佩伦，见过杰洛米殿下。”帕修斯说，“很抱歉，如您所见，我现在无法行礼。”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说一次，把她交给我！”杰洛米怒目圆睁。
“为什么？”帕修斯不卑不亢，“按帝国法律，她现在是我的私人财产。杰洛米殿下，您凭什么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要多少金币，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她交给我！”
“杰洛米殿下，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您应该很清楚，以您的身份，不应该接触她。”
“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说一个数字！”
“那我倒是想问，在您看来，多少金币够买下伊薇莎小姐？”帕修斯微笑。
杰洛米沉默片刻:“对我来说，她是无价之宝，多少金币都买不到。”
“对我来说也一样。”帕修斯神色淡然，“所以即使您拿自己的王国来和我换，我也依然会拒绝。”
“为什么？”杰洛米皱眉，“为什么你要对她这样执着？我已经知道你在帝国的身份并不显赫，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你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你明明就一无所有，为什么偏要执着于她？！”
“您说的没错，我确实一无所有，但这并不是我要放弃她的理由。”帕修斯笑，“您呢？您应有尽有，为什么也要执着于她？”
“因为我要保护她！”杰洛米说，“诸神在上，只要你把她交给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我以因法罗王国王储之名起誓！”
“我相信您所说的每一句话。”帕修斯说。
杰洛米忍不住激动:“那……那你可以把她交给我了？”
“抱歉，不行。”帕修斯很坚定地说，“因为，我也要保护她。”
伊薇莎看向他，眼露淡淡的讥讽。
“我可没骗你。”帕修斯轻声说。
“我不信！”杰洛米皱眉，“你为什么要保护她？你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你是帝国的贵族，你还……还给她种下了奴印！你给她种了那该死的奴印！！！”
杰洛米眼眶都红了，死死盯着伊薇莎脖颈处的黑色奴印，整个人都在颤抖。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但这是帝国法律要求的，我无法抗拒。”帕修斯说，“我也可以对诸神起誓，尽管我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主人，我也永远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我会尊重她。”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爱她。”帕修斯朗声说。
全场瞬间安静了。
杰洛米，那些禁卫，还有伊薇莎，都讶异地看着他。
“我买下她的理由，我敢买下她的理由，和我说我会保护她，尊重她的理由，都是同一个，也只有这一个。”帕修斯很认真:
“因为我爱她。”
“你……”杰洛米呆呆地问，“你也爱她？”
“当然。”帕修斯注视着伊微莎，“从很久以前，我就对她一见钟情。”
伊薇莎也注视着他，似乎想要看清他真实的想法。
帕修斯知道她不可能看见。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看不见。
“杰洛米殿下，我知道您对伊薇莎小姐的心意，也很认可您的身份与为人，明白对她来说，您才是更优秀的保护者。”帕修斯说，“但是，尽管我身份卑微，尽管我一无所有，我也不想放弃她。”
“我也不想放弃！”杰洛米咬牙。
“我也不会要求您放弃，但是，鉴于现状，我能否请您和我立下一个赌约？如果您拒绝，那我只能被迫行使帝国法律赋予我的权利，强行限制您接触她。”
“……你要赌什么？”
“赌我能履行我保护她，尊重她的承诺。以她自己的意志为判断标准，一个月后，如果她觉得我是个不合格的保护者，想要选择您，那我就把她交给您。”帕修斯说，“当然，届时我会为她解除奴印，不会让这种东西影响她和您。”
杰洛米愣了:“你认真的？”
“当然，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确实无疑。”
“立这个赌约，你有什么条件？”杰洛米很严肃地问。
“没有条件。”帕修斯说，“我只是希望在这一个月里，您能信任我，不要把我当成是您的敌人。虽然我们确实是情敌，但至少在对待她的心意上，我们可以是朋友，只为同心协力让她免受伤害。”
杰洛米皱眉沉思:“……我可以相信你吗？帕修斯。”
“毋庸置疑。”帕修斯说，“如果我违反了我的誓言，我甘愿承受您的一切报复，并且会提前写下法律文书，免除您伤害帝国贵族的一切责任。”
“那我要先和她说几句话！”杰洛米说。
“可以，但请您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要给她带来麻烦。”帕修斯对那些禁卫说，“请诸位放开他吧，杰洛米殿下是品性高洁的绅士，不是无礼之徒。”
禁卫们迟疑了一下，放开了杰洛米。
杰洛米缓缓走近伊薇莎，想要伸手触碰，但又强行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伊薇莎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嘴唇颤抖了几下，杰洛米神情冷峻，单膝跪地:
“伊薇莎小姐，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这个男人，如果他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千万不要隐瞒，一定要告诉我，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杰洛米仰头和她对视，微笑:
“一个月后，告诉我你的选择。即便你选择的不是我，我对你的心意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伊薇莎沉默。
杰洛米起身，走到一边，背对着他们:“带她走吧，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否则我绝不姑息！”
“非常感谢。”
帕修斯抱伊薇莎登上马车。
再不上车，他的手臂就要废掉了。
伊薇莎虽然看着纤瘦，但个子很高，身材也很好，所以分量并不轻。
无需吩咐车夫，马车就自己动了，一直将他送到了学院公寓前。
帕修斯明白，皇帝早就把他查了个彻底。
抱伊薇莎回到自己的单人房间，然后他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到这里，帕修斯才算正式松了一口气。
坐在椅子上看着伊薇莎，帕修斯忽然想要摸摸她这张一再出现在他梦里的脸，好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还是，又一个迷梦。
然后，被伊薇莎狠命咬住了手指。
帕修斯一笑，她现在太虚弱了，怎么咬都咬不痛。
可是，这不妨碍他生气。
迄今为止，他可没做什么活该被咬的事情。
于是，帕修斯小心翼翼收回自己的手，唯恐伤到她洁白漂亮的牙齿。
又扶她坐了起来，满心欢喜欣赏这张美得如同梦幻的倾世容颜。
跟着，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